☆、3360_有什麼區別
我:「一般來說, 瓶頸期時, 不妨做些以前不曾做過的事情, 轉換思路, 也許會柳暗花明。我們雲霞宗卡在巔峰期的弟子,包括築基巔峰、金丹巔峰、元嬰巔峰,往往會學一個輔修職業,在輔職業與主職業的異同衝撞中, 摸索出自己升級的路。如果不輔修其他職業,可能會做一些不曾做過的任務或工作,比如習慣打架的, 可能會接點給種植師打下手的任務,天天重複澆水施肥平靜內心。」
徐箐:「練氣巔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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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重點抓的, 太讓我有親切感了。
我:「雲霞宗內門弟子的資質,好像沒有卡練氣巔峰的。」倒是有很多需要壓修為,都盯著小師叔穩紮穩打呢。
徐箐:「如果我考雲霞宗,我能入內門嗎?」
我:「何必如果呢?你完全可以試試。築基巔峰,還可以參加入門考。考完之後不合格便不合格, 如果合格,會先被安排到外門或雜役,那個時候你退出雲霞宗,不算叛離門派。不過你合格的機率不大, 因為你們徐家功法已經有了體系,且是典型的具有強排外特性的家族功法體系,你要入雲霞宗, 基本得廢了修為重來,要入其他門派也差不多,功法衝突了。築基前才有希望。」
徐箐:「你喜歡雲霞宗嗎?」
我:「當然喜歡。」
徐箐:「你願意為雲霞宗做到什麼程度?」
我:「一切。你在擔心韓藝拓?他遲遲無作為你不認為他是退縮了,反而,你擔心他想同歸於盡?」
徐箐:「我才不會杞人憂天。」
我:「多想想壞事也可能是好事,把壞事想到頭,可能便會發現,不過如此。就像我假設自己殺你時,似乎是填補了我行事上的一個空白,但填補了又如何呢?還有無窮無盡的空白,難道都去填補?想想都累。而既然不可能填補完全,那麼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在現實中殺了同類,和在遊戲中殺了數據、在幻境中殺了幻象或假人,不同在哪裡呢?後兩者不是活物?真的不是嗎?實例證明,幻象有可能生成意識、器物有可能變為靈寶,而有意識、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在很多理論中便可算是生物,即是說,我殺了它們也可以算是殺生。」
☆、3361_有區別?沒區別?
我:「此外,我吃下的種子、拍死的蒼蠅蚊子,同樣是生命,我習以為常地剝奪它們生存下去的機會,並不為之苦惱,那麼,我又為什麼要為非我同類的幻象意識的死而惶惑?相比起來,同類的死是最難以避免產生負面情緒的,因為同理心太重。可是,哪些才算是我的同類呢?」
我:「在崑崙,弟子中包括了人類、妖修、鬼修、精怪等,從生物意義上來說,有很多類,但從修煉意義上說,又都是修士、是崑崙弟子,所以又都可算是一類,是同類。於是,如果以崑崙的標準,以『崑崙能不能培養』為劃分界線,那麼一切皆是同類。已有意識的便是現任同類,尚未生出意識的,則是未來同類,連普通的鍋碗瓢盆也有生成意識的可能,所以,沒有什麼不能成為同類。」
我:「可能只有邪魔例外。假如能精確定義一個東西是不是邪魔的話。」
我:「因此,既然都可成同類,那麼也便無所謂同類。我能拍死蒼蠅,為什麼不能殺死活人?我能吃植物的種子,為什麼不能吃人?」
徐箐往後縮了一點。
我:「反過來說,既然皆可殺、皆可吃,當然是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不要因為做了而給自己帶來麻煩。很明顯,拍死蒼蠅不會惹麻煩,而殺人,比如殺你,很可能就會。為什麼不會、為什麼會呢?因為我對蒼蠅有修為碾壓,它們一次來數以億計,我也能輕鬆全部粉碎,當然,最好不要來那麼多,密集恐懼症受不了。」
我:「我對人類,尤其是修士,並沒有這麼重的碾壓勢態。我殺一個築基巔峰,惹來一群金丹期,我扛不住啊,於是為了自身安全,我便不能殺築基巔峰。」
我:「不是因為不忍、良心,只是計算利益後發現划不來。如果我的修為與築基期拉開巨大的等級差距,比如,如果我是大乘期,我便可以視築基金丹期為螻蟻。那個時候,來數以億計的築基金丹期我也能和應對蒼蠅一樣輕鬆粉碎,但是,我會專程去搜刮築基金丹期們來粉碎嗎?當然不會,正如我現在不會搜刮蒼蠅來捏死。沒興趣浪費那個時間。」
徐箐拍桌子:「你沒完了是不是?隔幾天就威脅我一次?好玩嗎?」
☆、3362_小圖
我:「挺好玩的。用你當參照物,能讓我反思自我。可能是我們特別有緣吧,我一看到你便容易想得深沉。我送你一份謝禮好不好?」
徐箐:「不稀罕。」
我:「你想要什麼?你總遇到過買不起的東西吧?」
徐箐:「呵。十大弟子又怎麼樣?你才金丹中期而已,我們徐家買不起的東西,你能?我要一張合歡宗美人圖你送得起嗎?」
你可真會指東西,這類的我有送大乘期也不跌份兒的作品,你要嗎?我怕嚇著你家長輩。
我:「作為雲霞宗弟子,我送你合歡宗東西多不好。」
徐箐冷笑。
我:「通明果你要嗎?」
徐箐:「我有。」
我:「特異造型的通明果呢?」
徐箐:「我只看內涵,對花里胡哨的外觀沒興趣。」
沒興趣你指名什麼合歡宗美人圖?
我:「你真要美人圖啊?」
徐箐:「你有我就要啊。先聲明,可別拿沒有任何標記的、不知道誰製作的圖矇混,也別拿雖然有合歡宗標記但本身很劣質的產品湊數。」
我展開一幅小圖給他看。
徐箐的臉刷地便紅了。
唉,少年啊。
我給他介紹:「喏,合歡宗標記有了,正品沒騙你。而個人標記,這個你可能不認識,以後會認識的。他叫安蔭,現在是金丹期了,如果你對合歡宗有了解你便知道,合歡宗的金丹期,基本都會成為知名度不低的人物,而這位安道友,他結丹的年齡在合歡宗算比較輕的,以後衝進元嬰期的機率不小。也就是說,過幾百年,這圖可能便是長老年輕時的作品了。大價值哦。」
其實這個是安蔭的黑歷史,是他在認識畢衣穆之前畫的小黃圖,繪製的是安蔭曾經幻想中的對象對他擺出勾引姿勢。這個幻想對象從性別開始便跟畢衣穆完全不沾邊,現在只能被安蔭當作年幼無知時的愚蠢記錄了。
這圖真的很值價。未來長老的黑歷史喲。就算安蔭卡在金丹期了,也有可能成為掌門,再不濟,反正總是個知名人物,絕對會升值。
☆、3363_黑歷史
我之所以選擇送徐箐這張,是因為,這是我擁有的合歡宗美人圖裡,刨除直接間接畫我的那些外,現價格最低的一幅。
合歡宗弟子給我塞圖的很多,但要麼畫的是我,要麼畫我與送畫人這樣那樣,要麼雖然畫的人像與我無關,但上面寫『裴美人,不妨來……小聚』等邀請詞——跟我無關的小輩弟子不塞給我。
如果徐箐不指名要美人圖的話,合歡宗的其他低價物品我倒是有不少,比如小珠子、長繃帶、蠟燭、鞭子啥的。
安蔭這張是在萬欣秘境中我撿到的。在我作為鬼出現於安蔭面前之時,安蔭手上正拿著這張圖,我懷疑他可能是想銷毀黑歷史,而我的到來讓他分心,圖落到了地上,之後安蔭追殺我直到暈過去,便顧不上圖了。
我原不知道那圖畫的是什麼——我先一直只能看到它的背面,作畫的紙又非常不透——擔心上面有被別人撿到後會對安蔭不利的秘密,所以本著照顧半個自家人的原則,在扮鬼間隙中請萬欽把那圖撿給我。後來搞清楚狀況,我本想把圖還給安蔭,結果一遞出去安蔭就炸:
「怎麼會在你那?!」
我:「萬欣里撿到的,這印記是你的我沒認錯吧?」
安蔭:「……送你。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那是我幻想中的你。最好你能以嫌棄的態度把它轉送給其他人,坐實它是照著你畫但畫失真的作品。」
我:「你這幻想失真到毀容的地步?」
安蔭:「呵,你就當是自我警醒吧,時刻小心別毀容了。」
後來,如他所願,我偽裝固化時是比他的黑歷史小圖更丑一點。
徐箐眼神閃爍,想看圖又不好意思,很不好意思但還是想看——合歡宗的合格美人圖就是有這種魅力。附註:對我無效。
我把圖反扣在徐箐面前的桌上:「先收著吧,等我任務結束離開後你再慢慢欣賞。」
徐箐:「我……不要。」
我:「說『不要』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心疼?我跟你說,少年,有的時候要坦蕩點,別嘴倔。合歡宗的正品圖可不是那麼容易弄到的,」雖然我去合歡宗逛一圈便能收穫一麻袋,還全是專門為我畫的,但你,「錯過這一次,你再想要,價格你可能承受不起。」
徐箐:「少爺我有的是……大不了不買。」
有的是啥?錢?合歡宗售圖比搶劫更高效多了,掏空無數土豪才成就了合歡宗神壕的地位。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