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4_局限
家族式的修煉傳承有很大局限, 因為他們的修煉功法與血緣有關, 所以收不了外人, 而以修士的生育力, 只在親戚中找——還不能是太遠的親戚,三代之外血緣就淡到利用不好家族功法了——沒落是必然的。
所以現存的修真家族,要麼快散了,家裡的修士算上練氣期都不到兩位數;要麼修為低, 最高修為金丹,更多的修真家族修為天花板在築基期。
徐家已經是修真世家裡很出息的了,也只相當於一個三流門派。在時間的篩選中, 家族被門派取代、血緣關係被師徒關係蓋過,或者偶有血緣強勢的小修真家族, 也會被吸收為門派的一部分,比如裴長老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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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要是生個孩子,三代,我們一家完全夠建立一個家族了。距離老爹壽終起碼還有數千年,這時長就不信還生不出更多孩子來。
小隨:「誰生?」
老哥啊, 他對這事好像挺努力的。
毛球:「但沒成果。」
算了,能建也不會建。作為長老,老爹的道都跟雲霞宗相融了,這時候脫離雲霞宗自立門戶?嫌棄自己修煉太順利是不是?
門派的功法可以容納血緣, 但血緣類的功法卻拒絕外人,包括媳婦丈夫都不行,道侶也不行, 這樣的排外性註定了只會小眾,即使曾經強盛過,也只能漸漸沒落。
對,修真世家曾經有過很輝煌的歷史。世家、門派、散修,曾三方鼎立。
如果不是被生育率限制,其實世家有很多天然優勢。親人嘛,打斷骨頭連著筋,這種向心力先天具備。雖然有些親戚確實糟心,但修煉這事排除掉了心性太糟的品種,所以剩下的都可算同類。不管是一起行善的同類,還是一起作惡的同類,反正,生活理念相似,沒有根本性的矛盾。
不過,也有可能即使沒有生育率問題,世家模式還是會走入死胡同,因為,太趨同、太排外了,容易僵化,也容易與外人對立。兩個小輩衝突起來可能便會引出護短的長輩,然後與各自小輩思維相仿的兩家長輩又相互衝突,繼而發展為家族互毆,最後打出真火同歸於盡。6⃣9⃣🆂🅷🆄🆇.🅲🅾🅼
哎,這麼一想,崑崙的複雜派系也有好處,不管哪一派跟外人對上了,崑崙內都會有其他派潑冷水,不至於全崑崙一起動作,便可維持穩定性。以崑崙的體量,穩定性太重要了,整體無過便已是功。靈活性可在各派系中試探,但整體一定要穩,再大的風浪也巋然不動。
☆、3345_有沒有渡過
徐箐放棄嘴硬,正經回答我:「有規劃的是元嬰期。」
我:「你覺得機率大嗎?你們徐家好像只出過一位元嬰期?」
徐箐:「反正有過。你難道不想修到大乘期?金丹巔峰距離元嬰期也不遠了。」
我:「修不到呢?」
徐箐:「我死的那一刻才能確定是不是能修到。」
我放一杯水到徐箐面前。
徐箐看著那杯跟毒啞他的藥液一模一樣液體及杯子:「……」
我:「敢喝嗎?」
徐箐:「我猜是解藥。」
我:「也許。」
徐箐:「或者是讓我雙手麻痹的藥。」
我:「可能。」
徐箐抓住杯子,先抿了一小口,打字:「我覺得你笑起來真的特別漂亮。」
我:「現在誇我已經改變不了藥性了。」
「真心實意的。」徐箐敲完字,喝乾藥液,咳了兩聲,嗓音略帶乾澀地說,「是解藥。」
我點頭。
徐箐:「提前給我解藥是因為被我夸高興了嗎?」
我:「大概。」
徐箐:「還會再毒啞我嗎?」
我:「說不定。」
徐箐:「真奇怪,能查到的關於你的消息怎麼會那麼少呢?」
我:「你選擇的情報商隱瞞了你?」
徐箐:「是我出價太低,還是,你的信息有不適合販賣的部分?」
我:「也許你可以試試找包打聽,他們節操低。」
徐箐:「所以是有不適合賣給我的部分。與化神期肯給你做那麼嚴重的擔保有關嗎?」
我:「這種思考迴路你得問你的情報商,我猜是有的。」
徐箐:「你的心魔劫渡過了嗎?感覺你不想殺我了。」
我:「本來也沒真想。至於那算不算心魔劫……我也不知道,也許只是一時的思維跑偏?」
徐箐:「我的心魔劫渡過了嗎?」
我:「這我就更無從知曉了。但有沒有渡過都不必太在意,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不該做的事情便控制自己不做,可做可不做的事情,考慮清楚後果,想做便做,不想做便放開。老是糾纏於自己是不是處在心魔劫中,這種思考本身便帶有心魔的意味了。」
☆、3346_自信不會走到那一步
我:「心魔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自身想法的一部分。誰不間歇性傷春悲秋一把呢?理清楚當下心情的來龍去脈,不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便夠了。」
徐箐:「控制不住呢?」
我:「腦中模擬一下你控制不住做了某事後會發生的事情,你會清醒的。比如現在我可以想,如果我殺了你,我非常非常重視的人會必須遵守承諾地跪在你的屍體前,我便會冷靜下來,什麼混帳事都不想做了。」
徐箐:「如果那樣的場景想太多,反而帶來自殘式的快感呢?」
這小子真的跟我有一些相似之處。
我:「那便自殘,真正的自殘,傷自己。別給自己弄出不可逆的傷害,其他隨便。」
徐箐:「那樣太過壓抑,會不會讓自己的心理問題更嚴重?」
我:「會啊。嚴重到不可收拾、想做的所有事情都會傷害絕對不可以傷害的人時,就自殺吧,已經沒有繼續活下去的意義了。」
徐箐:「……我覺得你這心裡輔導不對。」
我:「因為我自信我不會走到那一步,我的心理問題沒有嚴重到那種境地,所以我可以隨便折騰我自己,我相信我的承受能力夠我自我折磨而不致死。至於你的心裡承受底線在哪裡,跟我沒關係不是嗎?我在的時候,肯定不會讓你自殺成功,等這任務結束後,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徐箐:「……」
我:「不過,與偷聽的人有關。」
偷聽我和徐箐說話的徐家人:「……」
徐箐皺眉:「誰在偷聽?我沒發現,所以是修為高過我的?作為長輩,在小輩面前做事光明正大一點行嗎?」說到最後,徐箐的音量基本是在吼了,感覺很有威信。
不光明正大的徐家長輩乾笑著推開門:「我這不是怕多我一個戳在這裡妨礙你們聊天嗎?其實也不是很鬼祟啦,姜前輩一直知道我在的。」
徐星,金丹初期,徐箐的舅舅。
徐箐:「你們現在不是很忙嗎?為什麼還要騰出一個人來看著我?」
我:「對啊。如果有多餘人手,你們又何必特意去雲霞宗下委託呢?你們自己保護徐箐不是更讓你們自己心安?」
☆、3347_交流能力?
徐箐:「找雲霞宗是因為以為雲霞宗會派金丹巔峰來,可以與韓藝拓正面對抗,還附加雲霞宗的震懾力。誰知道雲霞宗居然派了還不如我們徐家最高修為的中期來,這個中期又不僅不像保鏢,還威脅要殺僱主。」
我:「你是想再被毒啞一次是吧?」
徐箐:「反正你自負心理素質優秀,不會殺了我,隨便你毒。」
「別別別,」徐星連忙打圓場,「剛剛你們不是聊得挺好的嗎?小箐別賭氣,是我不好,不信任你的交流能力。我不偷聽了,馬上走,你們慢慢聊,好好聊。」
說著徐星還真退了出去,一邊再次囑咐『好好聊』,一邊走遠了。
我問徐箐:「信任你的交流能力?」
徐箐:「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我:「起碼我沒蠢到得罪一個需要全家戒備的敵人。尤其是本可以避免的得罪。」
徐箐:「……我真的沒看出來那靈植有主。」
我:「這確實不能怪你,是韓藝拓前輩的處理手法外行,你充其量是對靈植了解少,沒意識到那靈植不該生長在你發現它的環境裡。」
徐箐:「所以我錯在當韓藝拓找我要靈植時,態度惡劣?明明是他先更惡劣的,一出現在我面前就罵我是小偷,每一句話都是命令,修為高了不起啊?」
我:「是比修為低了不起一些。你打不過他,你全家都打不過他,他就是老大。」
徐箐:「修煉才不是那麼純粹的弱肉強食。」
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談道理?欺負你的人不會聽的。」
徐箐:「你聽了。」
我:「這是你運氣好。但你不能指望每一次都這麼好運。就像,你在家裡可以命令金丹期,但在外面,沒有哪個金丹期會聽你的,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不與你計較。韓藝拓前輩的反應其實還不能算最壞的場面,因為還能談,即使他非常端架子,但總歸有談的餘地,如果是一個完全拒絕說話的人呢?如果是就要殺你,殺攔著他、不讓他殺你的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