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3、第803章

    ☆、3304_被神話的趨勢

    「金丹能化為靈脈?要是能做到, 哪家還會為了靈脈枯竭而憂鬱啊?大不了我們這些長老死時全化為靈脈不就撐住了。胡釩死前狀態那麼差都能成功, 正常死亡的金丹期更不可能做不到了。」

    「肯定沒那麼簡單, 所以才能吸引裴二少的注意, 甚至裴二少當這個客座長老還可能有雲霞宗的意思,就為了研究製造靈脈。而且肯定還沒研究出有效成果,所以近年又邀請了也許與這靈脈相關的狄隙陡。」

    「胡長老死前玩了把大的啊。」

    「胡釩其實真挺厲害的,晚年因為傷勢而一直靜養漸漸被人遺忘, 但年輕的時候,別的不說,光是導致他重傷的那次, 他便大有收穫。」

    「而且淨錦峰在靈脈研究方面很有積累。淨錦峰原靈脈會離開是早就預定了的事情,淨錦峰從建立之初便一直為此準備著, 能在原靈脈離開之時立刻做出新靈脈進行補位,我並不覺得意外。」

    「厚顏些說,即使是三流門派,這種為了生存而進行的研究,深入度上不見得低於雲霞宗的資料, 而研究方向更是雲霞宗幾乎不會涉及的。裴少爺代表雲霞宗留在淨錦峰觀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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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眾人的探討中,胡長老有被神話的趨勢,萬掌門和齊婧因此還特意對我表達過歉意, 因為他們覺得胡長老這是搶了我的功。

    我:「不算。雖然我是提供了一株小靈脈,但那真的太小了,正常情況下, 最多只能供一個築基期使用,絕不可能支撐起一整個不入流門派,更沒有升級到能支撐起金丹期和三流門派的地步,這之間的差距,是胡長老彌補的。」

    我:「我只是提供了一個引子,完成淨錦峰新靈脈的人確實是胡長老沒錯。外人雖然不非常了解完整情況,但大體上,並沒有判斷錯,胡長老才是關鍵。即使沒有我,胡長老死前也必定會給你們留下存在的依仗,比如聚攏原靈脈離開後殘留的那些力量,可能聚攏效果沒有多加一株靈植靈脈來得好,你們使用起來也會更艱難,但肯定不會絕望。」

    我:「胡長老不會讓你們陷入絕望。」

    ☆、3305_會成為歷史上的傳奇

    主觀上願意獻祭與客觀上做到了獻祭,這是兩回事。胡長老能做到絕不是靠一時靈光,而肯定有長久的計劃,只是我恰逢其會,給了他更好的選擇,讓他修改了原計劃,獲得了更好的效果。

    有句老話是怎麼說的來著?『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我可能提供了一份機會,而胡長老的早有準備讓他抓住並利用好了這份機會。胡長老沒有愧對他長老的身份。

    齊婧:「這件事……主要功勞在我師父嗎?」

    我:「是啊。」

    齊婧:「真的可以這麼記錄嗎?記錄入淨錦峰的歷史?」

    我:「在歷史記錄中寫『主功勞者是胡釩長老』?當然沒問題,但我個人覺得,留給後人看的資料,一方面可以留一份當代人的點評,同時也一定要有一份只描述客觀事件、儘量不摻入感情偏向的版本。就是乾巴巴、大部分人一看便想打瞌睡的版本。」

    我:「新靈脈這件事,如果客觀描述是怎樣的呢?我提供了一株築基級的靈植靈脈,胡長老利用他自己的金丹將此靈植靈脈與原靈脈離開後的殘留能量融合,讓靈植靈脈嵌入淨錦峰,使淨錦峰弟子能無障礙地使用新靈脈。」

    我:「不必加註解引導,後人看這段客觀記錄時也會發現,主功勞肯定在胡長老,而不是我。」

    我:「記錄中還可以寫我為什麼願意提供給你們一株靈植靈脈,因為我想看胡長老會如何利用這株靈脈。胡長老為淨錦峰獻祭的過程,給予了我感悟,我已經在那過程中收到了那株靈植靈脈的報酬。」

    我:「所以,在評價資料中你們可以寫,胡長老不是主功,是全功,因為我的幫忙不是無償的,而只是胡長老與我的交易,已付清酬勞的交易,沒有功勞可計算。」

    我:「數百數千年後,胡釩長老會成為淨錦峰歷史中的一個傳奇,不遜色於淨錦峰祖師爺的傳奇,而使淨錦峰在解散邊緣重獲新生的胡釩長老理應被如此敬重。」

    「……嗯。」齊婧笑道,「裴長老也會成為傳奇,雲霞宗的傳奇,我們淨錦峰會為裴長老的傳奇增加一抹逸聞。」

    ☆、3306_三人

    我:「可不僅是逸聞。你們的功法調整很出色。」

    齊婧:「還要謝謝裴長老贈的教材。」

    我:「那畢竟是雲霞宗思路的例子,你們改造得很好。」

    齊婧:「以後會更好的。師父臨走時為我們鋪下的基礎,我們會努力學習,不斷進步,做到超越師父的高度。」

    我:「加油。」

    齊婧:「時刻努力著。雖然我心中還有些放不開,但祝義嶺師弟已經摸到了一點金丹的門檻……裴長老,祝師弟他是摸到了吧?」

    我:「這個他自己最清楚。你們和他都不用急,祝義嶺還很年輕,他還有充足的時間穩紮穩打,和淨錦峰新靈脈、新功法體系一起成長,然後與它們一起邁入新的境界。那個時候,祝義嶺能將淨錦峰托得更穩。結丹不是越早越好,最重要的是恰當的時機。」

    從淨錦峰迴雲霞宗的路上,我感知到幾股單看我都接觸過,但湊到一起卻頗為奇怪的靈力。

    散修元嬰初期邵憂前輩、金丹巔峰期饒丘梢前輩和窺天門金丹中期輔修種植師的劍修劉帥絨。

    我想起來在進捕獵秘境之前,占卜師張影說劉帥絨『近期』不宜出門,雖然現在距離那個『近期』已經不近了。

    我往她們三人那邊飄去。

    邵憂前輩是在養蠱池中結的嬰,凶厲之氣依然高昂;饒丘梢前輩在我去游隙秘境的時候也在游隙秘境裡,什麼時候出來的不知,但靈力中夾雜的血腥氣很是明顯;三人中修為最低的劉帥絨最像個平和人,但正因為平和,被那兩人的凶煞壓得靈力有些混亂。

    邵憂前輩最先發現我的到來,她看向我,沒有說話,表情毫無波動,但視線在我臉上停留的時長說明她可能思維已經飄遠;饒丘梢前輩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她只瞥了我一眼,便將注意力放回到戒備邵憂前輩上;劉帥絨肯定認出了我,她略焦急,用口型讓我『離開』。

    這三個修為有明顯差距的人怎麼會形成這麼一觸即發的局面呢?邵憂前輩一人滅了其他兩個不是問題;劉帥絨還有給我做口型的餘力,應該也可以向他們窺天門求助;饒丘梢前輩看破逃跑空隙的能力應該跟我一樣強,在明知道打不過邵憂前輩的情況下——我覺得打不過,大等級差距,邵憂前輩又是養蠱池出來的人形兵器,饒丘梢前輩很難靠技巧逆轉——早就該逃了。

    所以,這麼僵持著是什麼意思?

    ☆、3307_水逆

    邵憂前輩開口,問我:「有事?」

    我:「也不算,就是有點問題想問問劉道友。」

    邵憂前輩『嗯』了聲,轉身走了。走得特別乾脆,轉眼間消失無蹤。

    饒丘梢前輩看看我和劉帥絨,對我點點頭,再多看了劉帥絨兩眼,也離開了。

    劉帥絨緊繃的呼吸立刻散亂,整個人往下一直墜落到地面,但落地後站得還算穩,似乎無大礙。

    我落到她旁邊:「你怎麼會惹上那兩個一看便很危險的人物?」

    劉帥絨:「水逆。」

    ……這個詞爛大街到連凡人神棍都會避免使用好不好?雖然你不是占卜師,但好歹是全世界最大的占卜師窩點出來的,維護一下自身形象嘛。

    劉帥絨笑了一下:「好吧,應該說是因為水而導致的逆運。」

    我:「因為靈植小牙的營養劑?」

    劉帥絨:「是的……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我正要回雲霞宗,路過。」

    劉帥絨:「不,我是說,你現在應該在捕獵秘境中吧?我沒聽說捕獵秘境已經結束了。它結束了嗎?從時間來算倒是差不多。」

    我:「哦,沒結束,是我提前出局了。」

    劉帥絨:「……跟九寧那次一樣?」

    我:「是啊。」

    劉帥絨:「哎……我給你算一卦吧。」

    我:「……」

    劉帥絨:「雖然我不是占卜師,但我們窺天門弟子都會占卜的。」

    我想起上輩子有一段時間我覺得是個女生都對星座、運勢、塔羅牌那類東西不說了如指掌起碼也是略知一二。

    我:「收費嗎?」

    劉帥絨:「不收,你剛剛才救了我,是報恩來著。」

    這報恩可真隨便,雖然本來也談不上救。

    我:「如果無人打擾,你與那兩位前輩會如何?」

    劉帥絨:「不好說。雖然我知道她們倆的目標是那份營養劑,準確地說是營養劑里的添加物,但東西我已經給她們了,本應該不再有我的事。你來之前的問題是她們兩方的分配談不攏,又不讓我離開,再那麼一直僵持下去,最後應該還是元嬰前輩獲勝,金丹巔峰前輩失敗離開,我安全。」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