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2_還是想先去看看
我問白顧峰:「你的植物園可以離人嗎?」雲霞宗的很多種植師一提到出門便各種不放心。即使找了人暫時代管也要千叮嚀萬囑咐, 直到快出門了還想反悔說『靈植還是我照顧, 你代替我出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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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瀟灑地說走便走的種植師, 多半有起碼靈器級的隨身種植園——法器和法寶都不足以讓靈植長期生活在其中。
裴冰逗小隨開心:「適合長期養靈植的環境需要像隨隨這樣的。」
剛被毛球又說得啞口無言的小隨沒精神地嗯了聲。
毛球尾巴掃了下小隨的手腕:「情緒怎麼一陣一陣的?懟回來啊。」
小隨:「不准亂動, 你現在是一顆球。」
毛球:「揉的時候是球,不揉當然會散開。」
對,液體的貓甚至可以攤成一張餅,跟凝膠狗尾草一樣多變。
白顧峰:「沒事, 我們劍宗養靈植都是走自然風,不用寸步不離地照顧,靈植們自己能照顧自己, 也會相互照顧,很省心。比較不好的是, 有時候靈植會忘了自己的主人是誰,種植師也可能忘了哪些靈植屬於自己。」
我:「要是你的靈植不承認你是它主人了,你怎麼辦?」
白顧峰:「讓它找它承認的去。全劍宗隨便它溜達,路上被打了它就會隨便找地兒乖乖待著了。你要是有興趣,我問問現在哪裡有亂跑的靈植, 帶你去看看。其實不問應該也能撞見,天天都有,多跑幾個地方就能遇到了。」
我:「實際上,我對藏書閣更有興趣。我在雲霞宗藏書閣的部分權限被封了, 劍宗藏書閣可以查詢秘境信息嗎?比如查元寶秘境和元寶草?」
「藏書閣啊……」白顧峰手指來回晃動了兩下才確定一個方向,「在那邊。去問問就知道能不能查了。」
……喂,金丹期了, 連你們家藏書閣在哪個方位都要想這麼久嗎?
白顧峰:「你真的要去藏書閣嗎?」
我:「雖然可能不會被開放權限,但如果可以,我還是想先去看看。」
☆、3153_樹林
白顧峰:「沒有不可以的,難得有人願意踏進去……應該會高興吧。不過看書不用人陪,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你看完了聯繫我,我們再會合去轉其他種植園。或者你找到其他嚮導了,通知我一聲、讓我不再等了就行。」
……這是有多排斥藏書閣?還有,應該會高興的是誰?藏書閣負責人?藏書閣長老?你是不記得其名字,還是根本不知道誰負責?
修真界對劍修的常規印象之一是不用腦、大字不識。可能,這不完全是偏見。劍修楷模們啊,注意一下形象嘛。
跟著白顧峰語意模糊的指向,我一邊飛一邊找藏書閣。
白顧峰是這麼給我指路的:「就這個方向,飛……幾分鐘吧,不遠,在樹林裡面。那片樹林因為額外加了防禦,所以很大也很完整,沒有嚴重的破壞痕跡,還挺好找的。」
我:「整片樹林都是藏書閣嗎?」
白顧峰:「不是,不過也差不多,你落到樹林裡就知道了。」
我飛到了大片的、貌似沒有被破壞痕跡的樹林上空,然後在上空轉了一圈,從樹林邊緣到中心全部看過,但是,好像沒發現疑似藏書閣入口的地方?
「幹嘛呢你這是在?」
我:「抱歉,我不是想做壞事……啊,柴前輩。」說話的人是現元嬰期的柴琥鷗前輩,曾經刀片似的劍意感知不到了,但聽說他現在已化為靈寶的劍的特技是甩刀片?
柴琥鷗:「你要是想做壞事,首先得把你那張臉蒙了,還有把雲霞宗制服換了,太打眼。」
我:「也不是很打眼,我之前碰到好些劍宗弟子都沒有認出我。」既沒有多看我的臉,好像也無視了雲霞宗制服。不只是步蒲他們三人,我在這樹林上空飄蕩期間,路過的劍宗弟子們也沒搭理我,雖然路過的並不很多,但態度之統一,應該是體現了劍宗的群體特徵了。
柴琥鷗:「往書庫這邊轉的是臉盲和路盲比較多。你往人多的地方去就知道你的臉有多打眼了。你在找什麼?」
我:「我想進……藏書閣。」我記得劍宗管資料庫也是叫藏書閣沒錯啊,起碼他們對外提及時不是叫書庫的……非常心疼藏書閣在劍宗的地位。
柴琥鷗:「往下落就進去了。老遠就看到你在這盤旋。藏書閣日常沒有開攻擊,你往下落不會被打的,別怕,來,我帶進去。」
☆、3154_塔融的參與者之一
我:「我不是怕,我就是想走正門,禮貌一點。」
「正門?」柴琥鷗下落的動作頓住,好像思考了一會兒,說,「進去後再查正門在哪兒吧,藏書閣肯定有記錄。」
……你們劍宗的正門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下落時穿過了層層枝葉,我問在我前面一步的柴琥鷗:「我好像感覺到了空間切割?而且我們下落的距離已經遠遠超出樹的高度了吧?」
柴琥鷗:「需要再慢一些讓你感知嗎?」
我:「我猜,跟速度沒有關係,不管我們以什麼速度下降,我們從接觸第一片葉子直至落到地面全過程的時間都是一樣的?」
柴琥鷗:「你也是塔融秘境的參與者之一吧?」
我:「是。我在塔融里還看到過因柴前輩您而起的刀片叢。大師兄說是你引起的。」
柴琥鷗笑:「姜未校又損了我是不是?那些刀片應該還好對付吧?畢竟屬於副產品,不是主攻擊造成的。」
我:「還好,相比起來我自己造成的植物群才給我們金丹層帶來了更多麻煩,可能,你們元嬰層也被植物們騷擾了?」
柴琥鷗:「也還好。我們元嬰層最大的麻煩是修士。那個王八蛋,差點沒害我們元嬰層全掛。」
我:「元嬰巔峰前輩失控後,請問你們是怎麼沒有嚴重損失的呢?」
柴琥鷗:「解釋起來非常複雜,而且損失挺嚴重的。」
我:「至少都活著出來了。」
柴琥鷗:「這倒是。又欠了你一次人情。」
我:「……您指什麼?」
柴琥鷗:「雲霞宗沒告訴你?那你忘了這事吧,反正人情帳只能先記著,短時間內還不了。」
……再追問好像就有些逼迫人還債的意思,但其實我對人情債沒興趣,我只想知道我做的哪件事情有助於提升元嬰層的存活率。
我:「聽說柴前輩從塔融出來後也閉關了?」
柴琥鷗:「閉關什麼啊,就是養傷,塔融里差點被弄死。養個傷也不消停,這個拜訪。那個打探,散修聯盟那幫夾纏不清的,還非要甩鍋。甩就甩吧,他們妄想咬雲霞宗一口結果撞上姜未校更年期發作碰了一鼻子灰。」
☆、3155_老者
柴琥鷗:「堂堂元嬰期被個金丹期明褒暗貶得幾乎被貼上了邪魔標籤。元嬰期想發火吧,一扭頭,好傢夥,跟齊苑長老眼神撞上了,當場跪下。憋了一肚子氣出了雲霞宗,居然轉頭把劍宗當軟柿子?我是傷了又不是死了,他們編造的什麼玩意就想混淆視聽?」
第一,現在是不是全修真界公認我們家大師兄更年期了?第二……這些事情什麼時候發生的?感覺應該是我在雲霞宗內的時間段里?
我:「大家都辛苦了啊。」果然就我最閒。
柴琥鷗:「本來不該辛苦的,要不是某些人刻意挑事……」
說話間,我們終於落到了地上,乾乾淨淨沒有落葉泥土的地板,是藏書閣內。而就在腳觸地之前的一秒,眼睛看見的明明還是常規的樹林,沒有排列整齊的玉簡架和玉簡以及坐在桌子後的那位打瞌睡的老者。
「那是顧朽長老的傀儡娃娃,跟顧長老外表一樣,專門做來放藏書閣當驅害蟲稻草人用的。」柴琥鷗介紹,頓了一下後,又說,「不對,這好像是顧長老本人?」
那個,稻草人是用來驅鳥,不是驅害蟲,當然,這不是現在的重點。
那位老者依然是瞌睡的模樣。
柴琥鷗:「咦,沒反應?難道是傀儡娃娃更精進、更像真人了?但顧長老應該沒錢請人幫忙改造吧?」
喂喂喂,你別一直猜啦,很危險吧?
柴琥鷗:「哎,小裴,你們雲霞宗有器修,你覺得這是傀儡還是真人?」
我們雲霞宗器修在傀儡這塊上沒有特別研究,再說那跟我這個劍修有什麼關係?
我:「我沒見過顧朽長老真人,又跟傀儡沒有太多實際接觸,分辨不出來。」
柴琥鷗:「有一個簡單的鑑別方法,你猜是什麼?」
……劍宗式的簡單我比較容易聯想到暴力,但不管這是長老真人還是長老的傀儡,對其使用暴力都是很找抽的行為吧?你傷好全了嗎?
柴琥鷗:「上吧,小裴,給你個試的機會。」
我:「……我?」
柴琥鷗:「當然是你。我動手的話,無論如何都要遭遇一頓打;你就不同了,外門派的,顧長老不好打你,尤其他單挑打不過你爹裴長老。」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