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0_怕不怕
狄隙陡恢復淡定狀, 也可以叫做進入『我等著看你這破孩子能怎麼玩』的裝逼狀。
我帶著狄隙陡進入淨錦峰時故意觸動了淨錦峰的防禦陣, 所以我們落在齊婧面前後不久, 萬掌門等人也走了過來。
我:「抱歉, 本來想走正門進的,但人實在太多,便直接往禁區來了,失禮。」
萬薦朗掌門:「哪裡的話, 這禁區還是多虧裴長老才能形成,裴長老自然隨時可以進來繼續指點我們。再說您進入之前已經提醒過我們,並給我們留出了反應時間。如果我們有不方便的地方, 當時就告訴裴長老了。」
齊婧:「久別重逢後的初次談話,一定要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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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義嶺接口:「噁心嗎?」
萬薦朗掌門瞥了祝義嶺一眼, 祝義嶺立刻殷勤地走到我面前:「裴長老,您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吩咐,我們時刻準備著為您服務。」
我:「先給這位狄隙陡道友搭一張床。床的高度要求是,當他躺上面時,他的心臟位置與火球蓮花瓣大致水平。簡易的床就可以了, 木板的、鋼絲的、帆布的都行,什麼都不用鋪,能讓他躺上去就行。」
狄隙陡斜視我。
我問他:「怕嗎?」
狄隙陡:「我有什麼好怕的?全修真界都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你要是真幹掉我, 散修聯盟才樂得有藉口敲詐雲霞宗。你要想清楚,你如果現在弄死我,不管你的實際理由是什麼, 別人都會當你是為了奪取元寶秘境資源,是殺人奪寶,這對雲霞宗弟子可不是光彩的名聲。」
我:「對任何人都不是光彩的名聲吧?殺人奪寶這種事一向都只能私下裡說。」
狄隙陡:「不一定。大門派會儘量維護正面名聲,有些偏門小門派和散修,反而會把殺人奪寶的能力當炫耀,畢竟成功搶到真寶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赤烏宗弟子搶你的話,搶了也就搶了。」
狄隙陡:「不一樣,赤烏宗雖然不在乎搶劫的名聲,但他們搶劫的重點是在揍人,不是覬覦他人的物品,搶物品只是給揍人提供藉口而已。」
我:「其實你還是怕的吧?因為你已經面對過我的任性,所以你知道,我任性起來,不會計算得失,可能真什麼都做得出來,包括犯眾怒。」
☆、3061_客氣
祝義嶺一邊聽我們閒聊,一邊搭床。床剛一搭好狄隙陡便立刻躺上去,好像是不想繼續跟我說話。
祝義嶺站到我身邊,表明他有聽我們說話地問:「裴長老,元寶秘境是什麼樣的秘境?」
我:「我不了解,狄道友清楚,我正在想辦法套話。」
祝義嶺:「可是,既然您不了解那秘境,怎麼知道狄前輩能幫助我們家的靈脈呢?」
萬掌門:「祝師弟。」
祝義嶺:「有問題可以問嘛,問得不對,裴長老不答便是。這個問題很重要不是嗎?」
齊婧:「不是。裴長老既然說了對靈脈無害,那就肯定無害,最多是也無益,所以不管裴長老做什麼,我們都只需要看並配合,裴長老比我們更了解這株靈脈。」
我:「不,現在應該還是你們更了解。我只提供了基材,而後續的融合、進化,都是你們引導的,這株靈脈已經屬於了你們,而不再是我所了解的曾經的模樣。」
齊婧張了張口,又閉上,片刻後再開口:「我們能不這麼客套,只說實際的嗎?」
我:「因為我們的交情好像也沒有到可以有話直說的地步?」
躺著的狄隙陡:「跟交情有什麼關係?你對陌生人不也很不客氣嗎?」
我:「你對我有誤解,一般我是客氣的,除非陌生人先對我不客氣。」比如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的態度決定了我的態度。
狄隙陡:「我躺下了,然後呢?要剖你就快點剖,要干別的也快點。」
我:「稍安勿躁,你先養會兒傷。」
我走到靈脈火球蓮旁邊,齊婧挪步準備給我讓位置。
我:「你就站在平常的位置別動,待會兒還需要你輔助火球蓮。」
齊婧:「是。」
唔,這可能就是我跟淨錦峰弟子交談時特別客氣的原因,他們太敬著我,我便必須對得起這份敬。在這裡,我是他們的前輩,不能像在雲霞宗時那般隨意胡鬧,也不能像面對無關同輩時那般想搭理就搭理、不想搭理就看都不看一眼,同樣不能像面對外人前輩時那樣謹慎言行、有機會打探消息便見縫插針地多問幾句。
☆、3062_小金
我也不是故意對淨錦峰弟子們客氣,而是,當他們那麼對待我了,我便順勢給予了對應的態度回應。我沒有控制,我只是順應。如果要改變……再更親熱或者疏遠,好像都很彆扭,所以,就這樣吧,自己舒適最重要。
我站到狄隙陡和靈脈火球蓮的連線的延長線上,伸手對著火球蓮扇風,讓火球蓮散發出來的靈氣更多一些地往狄隙陡身上聚集,然後將這些靈氣看作分散的核心,用冰靈力分別包裹它們,形成一個個小冰雕。
靈脈火球蓮散發的靈氣整體是五行均衡,但不同部件發出的靈氣有五行偏向,比如靠近花瓣的更偏向火,靠近葉子的更偏向水,所以在靈脈火球蓮花瓣水平線附近平躺的狄隙陡身上掉落的小冰雕大部分都是火核心,紅彤彤的;有少量水核心,無色透明之中有浪花翻騰;少量木核心,綠色的花紋如藤蔓在冰中流動;更少量的土核心和金核心,前者讓冰雕帶著厚重感,後者則有點元寶色,連冰雕形狀也趨向於元寶。
狄隙陡垂眼盯著那少少幾個元寶冰雕:「乍一看是仿元寶秘境做的,但多看一眼就發現,還是你的個人風格。」
我:「我的個人風格是什麼?」
狄隙陡:「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元寶秘境的元寶是一看就很俗氣、很大眾。」
我:「謝謝。」
狄隙陡:「你感謝的方式就是準備用這些漂亮裝飾活埋了我嗎?你耗了別人家靈脈多少靈氣?如果我沒看錯,這小靈脈應該不夠供應一個金丹期的揮霍吧?」
我:「我沒揮霍,製作冰雕的水、塑形的靈力都是我自給自足,我唯一用到這小靈脈的地方是將它的靈氣作為冰雕核心,就是製作火焰、浪花、染色這類事情,耗費很少的。」
齊婧:「我可以作證,小金沒有被過度消耗。」
狄隙陡:「小金?靈脈?」
齊婧:「是。我們給靈脈取名為小金。」
狄隙陡:「挺好的,有個名字相處起來親切,聽說靈脈也需要養親和度。」
齊婧:「是啊,很親切,越來越親切。」
『金』字取自金丹,胡釩長老的金丹;『小』字則是指靈脈的幼小。這個名字的整體意思是,誕生於胡釩長老金丹的、需要精心呵護的幼小靈脈。
☆、3063_罩
我繼續用火球蓮散發出來的金靈氣為核心,做了一些冰雕金元寶,落到祝義嶺手上。
我:「小禮物。」
祝義嶺:「我們有客人說裴長老你又有了很多種類的新冰雕產品。」
我:「對,很多,但我不準備把它們賣給凡人,因為對凡人來說那些太危險了。」
祝義嶺:「現在我們的顧客不只有凡人。」
萬掌門:「不少修士聽說我們少量但長期售賣您的煉製品後,上門來買。」
我:「我知道,應對那些人你們辛苦了。」
萬掌門:「倒也不會,那些修士,雖然求購的態度比凡人強硬不少,但到底不好真的用強,所以只要我們一直保持不動搖的固執,他們也沒辦法,久而久之還習慣了。」
齊婧:「重點是不能開頭。只要一次也沒有屈服於武力或者金錢或者其他任何誘惑,那麼之後這麼做的人便會越來越少、強度越來越低。逐漸變為他們遵守我們的規矩,而不是試圖讓我們聽他們的。」
我:「加油,堅持下去。如果他們為這事動用了武力,告訴我。我再次承諾,雖然我不能為你們做多少事,但至少我帶給你們的麻煩,我會自己解決。」
祝義嶺:「嘿嘿,我們就是這麼反威脅他們的,可有效了。」
當然有效,因為有人跟我核實過:「淨錦峰說你罩他們,是不是真的?」
我:「看你怎麼定義罩。要是有人因為與我相關的事情欺負他們,我肯定會幫他們報復回去。客座長老不為門派做實事,但起碼也不應該添亂,你說是吧?」
我又一次提醒淨錦峰:「好話說了,醜話也得強調:你們自己的麻煩、不是我引起的那些麻煩,我不會幫你們解決,這不是我罩你們的範圍。」
萬掌門:「裴長老放心,我們時刻注意著界線。威脅外人時,我們也嚴謹地說『這是我們的客座長老裴林前輩授權我們少量售賣的物品,我峰嚴格遵照裴林前輩的規矩進行買賣。買家如果有壞規矩的,我們會告知裴林前輩請裴林前輩定奪。』」
我:「嗯,與我相關的買賣,儘管往我身上推。」
萬掌門:「那些人有打擾前輩嗎?」
我:「有一些詢問的,但算不上打擾。」那點信息量,幾年全部加起來還比不上我一天收到的情書……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