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6_把握好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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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秦魏:「說的也是, 誰願意娶一個媽……呸, 被你帶偏了, 現在說的是道侶, 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戀人或者老婆……你為什麼要用『媽』來類比大師兄?」
我:「因為我爸的存在感比較強?」
謝秦魏:「……求求你不要再亂腦補了,順著你的腦補一想,我都要嚇跪了。」
我:「裴峰在那邊,跪一跪大前輩沒損失。」
謝秦魏:「說道侶。別再歪樓了。」
我:「剛是你歪樓的。」
謝秦魏:「還是你引起的。道侶, 道在前面,重點是道的契合。你和大師兄的道……契合嗎?」
我:「沒衝突。大方向肯定一致。大師兄的道是雲霞宗,我的道絕不可能違背雲霞宗。順便說一下, 雲霞宗所有內門弟子的道都不可能違背雲霞宗。」
謝秦魏:「……」
我:「不過我跟大師兄的道的契合度,確實比大多數弟子跟他的高, 可能還高不少,因為,我一定程度上算是被大師兄帶大的。我對修真界的認知,最基礎的部分就是由大師兄和我爹引導著建立的。惠菇長老雖然告訴了我很多知識,但對於我世界觀的建立, 她的功勞要排在大師兄之後,惠菇長老和我娘的功勞度差不多。」
謝秦魏:「真複雜。真難以相信以你的糊塗度能想明白這麼複雜的事情。」
我:「雖然我因為記憶的東西太多,有時候是被攪得很糊塗,但我又不是真智商低。外物太繁雜我吃不透, 可對於自己,至少重要的東西我都能把握好。」
我:「我跟大師兄的關係,以前我還真仔細想過。趁老爹閉關, 我跟你說,在看梅栓漓師兄寫的關於我的父子文時,我甚至想過自己是不是真能成為老爹的道侶。」
謝秦魏:「好了,裴二公子,你閉嘴吧,我已經知道你腦洞大、什麼都敢想了。」
我:「想的時候越界怎麼了?想明白、在做事的時候守規矩就行了。」
謝秦魏:「如果想明白之後,在做事的時候無法守規矩呢?」
我:「如果確實想明白,只願意做不規矩的事情,那就做唄。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能承擔得起那麼做的後果,就是自己的事情而已。我很高興我想明白之後所做的事情都是在規矩之內的,雖然我不太確定這種守規矩是我真心認同規矩,還是因為我害怕承擔違背規矩的後果而在做決定之時心理暗示自己守規矩,總之,我很高興是這樣的結果。」
☆、2937_當事人都知道
謝秦魏:「那麼,你是怎麼否定掉父子戀的?」
我:「看著老爹的臉,一哆嗦,便否定掉了。我娘當年真有勇氣,對著那張讓人性冷淡的臉也下得去手。」
謝秦魏:「我猜,你是不是還考慮過兄弟戀?」
我:「我哥不符合我的審美,我是說性格,他臉還行。」
謝秦魏:「你考慮的這些,當事人知道嗎?」
我:「知道啊。我姐為這事還嘲笑過我哥缺乏吸引力,我哥表示,他也對我沒興趣。」
謝秦魏:「我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你的通明果會那麼具有包容力。」
我:「因為老爹從來都很淡定,視一切怪異為正常,他是我的底氣。」
謝秦魏:「所以大師兄到底是怎麼從你的道侶名單上被劃掉的?不是真只想想適不適合上床那麼兒戲吧?」
我:「那其實真的是很關鍵的一個因素,雖然道侶是道在前、侶在後,但雙修是道侶不可迴避的一個項目,雖然雙修之中包含著道的融合,但是也確實有身體的激情。而那種激情會改變兩人之間的關係,使更親密,更沒有距離,更影響對方。」
我:「我不希望我和大師兄之間的關係往那個方向發展,他也一樣。雲霞宗是大師兄的道,而他絕不會將我擺在與雲霞宗同等的地位上,因為我的道雖必然不會違背雲霞宗,但卻也必然不會成為雲霞宗,這中間有不可忽視的差異。如果我成為大師兄的道侶,短時間內沒關係,但越往後走,當大師兄與雲霞宗的融合度越深時,我便越會成為妨礙,是必須捨棄的累贅,這明顯不是道侶該有的存在方式。」
我:「而大師兄於我,我剛才說了,他太強勢,是值得信任的前輩、指引者、夥伴,但是伴侶,不。伴侶這樣的親密關係會讓我對對方有更多的要求,體貼、溫柔、分享、共同承擔……大師兄也許能做到體貼和溫柔,但他是領導者思維,他慣於掌控步調,我只能配合,哪怕是看起來他配合我的時候,他也把握著方向。」
我:「這樣明顯的從屬關係,短時間內沒有問題,但時間長了我便會不滿;如果大師兄因為擔心我不滿而刻意壓制自己、將掌控權交給我,他會壓抑。」
我:「所以,不管從我的角度,還是大師兄的角度,我們倆成為道侶都只會兩傷。」
☆、2938_道
謝秦魏:「在開始之前就想那麼多嗎?也許開始之後會發現有別的解法呢?」
我:「道侶,道在前,道是一輩子的事情,道侶也是。在開始之前一切確實都只是推測,但有些東西是用排除法便可以否決的。不可調和的矛盾,沒有開啟的必要。」
謝秦魏:「為什麼你的道不會成為雲霞宗?」
我:「你看雲霞女士。哦,附註一下,我不是說大師兄和雲霞女士會成為道侶。」
謝秦魏:「……我沒那麼想,謝謝。」
我:「因為雲霞女士雖然被很多人看做雲霞宗的化身,但其實她是雲霞宗的守護者,並非雲霞宗本身。」
謝秦魏:「我真的知道。」
我:「我解釋是因為這部分內容和我接下來要說的有關,不是不信任你,雖然你在道侶的問題上確實很糊塗。雲霞女士是雲霞宗的守護者,她看重的就是對雲霞宗來說重要的。什麼是雲霞宗最重要的?弟子。哪怕雲霞宗毀滅,只要弟子留存,雲霞宗便可以重建,或者說,只要還有一個合格的雲霞宗弟子存在,雲霞宗便沒有徹底毀滅,所以,雲霞宗願意以自身的暫時損傷、嚴重損傷來保護弟子們。」
我:「我不會。雖然我也有願意不惜死亡來保護的人,雖然他們也是雲霞宗弟子,但我保護的是我所愛的、與我關係親密的他們,而不是因為他們雲霞宗弟子的身份。」
我:「所以我的道,不會與雲霞宗完全重合。」
謝秦魏:「在你的設想中,你道侶的道是什麼樣的?」
我:「沒想出來,反正認識的人都否決了。」
謝秦魏:「你慢慢排除。」
謝秦魏:「那你說,大師兄道侶的道,會是什麼樣的呢?」
我:「你看現任掌門、前任掌門、前前任掌門……」
謝秦魏:「停。你資料看得多,你能不能告訴我,本宗掌門,結了道侶的,有嗎?」
我:「也不要這麼悲觀嘛,還是有的。不過那位道侶具體是怎樣的道我就不了解了。」
我:「關於道,我的了解很有限,你聽聽就是了,都只是我的膚淺理解。我不能保證我會不會在將來某一天覺得大師兄的道與我的契合了、我可以與他結為道侶,我也不能保證我會不會在將來某一天覺得父子戀、兄弟戀可以試試,但至少現在,我不能接受。」
☆、2939_親人
謝秦魏:「為什麼你一定要把大師兄與裴長老和裴森師兄放一起說呢?」
我:「因為在我心中,大師兄跟他們一樣的親。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是哥哥,和我親哥一樣親的哥哥。血緣是形成親人關係的一種紐帶,但是,不是唯一的紐帶。道侶關係可以讓兩個本不相關的人成為親人,同門也可以看作一種親戚關係。反過來,即使有血緣關係,如果沒有好好經營,也終會成為陌路。」
謝秦魏:「比如我。」
謝秦魏這輩子的親緣關係不怎麼好,似乎上輩子也不太好。進雲霞宗之前他其實真的在走標準的升級流路線:小時候父母雙亡、受欺負、隱忍、努力提升自我、等待一飛沖天之後報復曾欺負過他的人。入雲霞宗、有一個大門派當靠山,是一飛沖天的第一步,只是之後的步驟好像便亂了。
我:「你還想報復你這輩子的那些『親人』嗎?」
謝秦魏:「我那位爺爺死的時候,就前兩年,我回去過一次,我的樣貌與我剛決定考雲霞宗時幾無差別,而他們……二十年了。他們有人老去、有人步入中年頹廢,養出了和曾經的他們差不多的下一代。他們覥著臉對我說『真是的,有靈根怎麼不早說呢?說了我們當初可以給你報個培訓班嘛,何至於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去參加入門考』。」
謝秦魏:「說得好像當初他們氣急敗壞罵我垃圾,指著我鼻子說我跟我那與他們決裂的爸一樣喪門星、說我跟我媽一樣不知廉恥時,他們考慮過我的未來發展似的。要不是覬覦我父母留下的遺產,他們會在我父母意外身亡後接近我?不就是想著我那時小、好糊弄、容易把錢從我手中騙走嗎?可惜啊,我不好騙;但可恨的是,那時我非得有一個監護人。幸好我爸知道他那些親戚是個什麼德性,早就有所準備,才沒有讓我被他們搶走所有。」
謝秦魏:「其實我這輩子的親人緣並不太糟,父母都是很好的人,比上輩子的好多了,雖然緣淺,但也是很好的回憶。至於那些跟我有血緣關係、但早就被我爸拒之門外的親戚,他們給了我一些很糟心的回憶,有一段時間我是靠著『將來必定讓你們破產、流落街頭、跪地求我』的幻想熬著的,不過現在回頭再看……好像又沒必要痛打落水狗了。」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