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0_『我的人』
我:「但是, 有些靈獸會管它的搭檔叫主人。」
申浣聞:「『主人』這種稱呼, 有些時候是被迫, 但更多時候, 靈獸只當『主人』是一種特殊的指代詞,沒有從屬含義,只是表示靈獸認同這個搭檔,一輩子認同。它們有時候也會稱它們的搭檔為『我的人』。」
我:「等同於『我的貓』『我的靈寶』『我的通明果』。」
毛球:「對。你就是我的人。」
小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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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聯繫上下文理解, 不要擴展語意。」
小隨把毛球連同裴冰一起扔進了靈脈,和我的親和物們堆在一起。
裴冰:「我什麼也沒說,想都沒想。」
沒錯, 裴冰一直在專心地吃,被連累得特別委屈——主要是坐的位置不對。
餵, 裴冰你別撈靈脈里的通明果吃,那是試驗品,不准動。
小隨威脅:「吃了就給你斷糧。」
裴冰:「不吃。它們好像融化粘一起了?」
好像真是,難道是像冰花圃還有桐樹城桐樹那般,不同株在變異中相連, 直至共同構成一個更強大的整體?
裴冰:「但連一起的桐樹都是桐樹,組成冰花圃的都是靈植,你堆的這些……的共同點是什麼?通明果、火球蓮、器物靈脈……」
都屬於我。
裴冰:「但你還把那樹精算進去了,那樹精屬於狩獵峰, 不屬於你。」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可能我算錯了?沒關係,最後融多少算多少吧, 我又沒有預設目標,我們可以到時候從結果反推起因與原理。
小隨無原則挺我:「『結果』為我們指明方向。」
裴冰無底線附和小隨:「路越走越明。」
毛球在靈脈水裡噴了口氣,一句『傻缺』在腦中清晰徘徊得讓我們仨都感知到了,但毛球就是不屑說出口。
小隨撲到毛球背上,然後禍害大毛球的毛。
毛球翻身想把小隨壓住,但小隨可以在自己的空間中隨意瞬移,所以小隨瞬移到毛球的腹部,繼續禍害毛球肚子上的毛。
裴冰在一邊偷偷剪了毛球的一撮尾巴毛,毛球一尾巴抽向裴冰。
三位玩得很高興。
☆、2821_抹一點
裴冰剪下的毛球毛在打鬧中脫手浮在靈脈水面、黏到通明果等物品上仿佛連接線似的,讓那些物品的相連度更加緊密,我翻出老爹的一根頭髮,想了想,只取了拇指長的一截,再加上我自己的一根,一起扔到那些物品上,看著那些物品在相融的過程中將頭髮也融進去。
融合一刻不停地進行著,但整體速度很慢,於是在這事上興趣最大的種植峰弟子婁復義和申浣聞兩位師兄終於也熬不住了,他們表示「有需要隨時聯繫我們」,之後便離開,只剩下我獨……哦,不對,一點也不獨。
由於我在狩獵峰靠外的地方,所以進出狩獵峰的弟子們經常會路過我,跟我打聲招呼,有些還是聽說我在這裡而特意繞過來看看我的,所以我身邊往來的人一直不缺,清靜不能。
樹精是香樟樹的變異靈植。我抹了一點用其他香樟樹葉子煉製的通明果果核粉末到樹精的樹幹上,比起桐樹城桐樹們的好賄賂來,香樟樹精顯得特別高冷——它根本不回應我。
裴冰:「你抹太少了,而且這樹精見識的高端貨肯定比桐樹城的那些小靈植多很多,你得大方點,拿出你敗家子的氣勢砸服它。」
裴冰一邊說,一邊剝了一把香樟樹葉通明果果肉塞嘴裡,並把他剝完果肉後剩下的果核遞給我。
我:「也許這樹精也喜歡果肉?大師兄說果肉對靈植有比果核更深入的益處。」
裴冰立刻抓了一把完整的香樟樹葉通明果給我:「拿去用就是了,不要客氣。」
誰跟你客氣了?這全是我煉製的。是我,不是你。
裴冰:「我們倆還分什麼彼此,我整個靈寶都是你的,隨便用。」
你屬於我,意味著你的都是我的,但好像不能反過來說我的都是你的?
裴冰:「小氣,難怪樹精叔叔不理你。」
叔叔什麼啊叔叔?靈植的意識大部分根本沒性別,就像靈寶在器靈誕生之前,即使有意識,也談不上性別劃分。
裴冰:「你跟它相處久了、它足夠親近你之後,它便會偏向你的性別喜好。正因為靈植本身無所謂性別,所以它們喜歡哪種性別,當它們需要顯露性別時便會顯為哪一種。」
☆、2822_性別來源
裴冰:「知道了吧,和我與隨隨一樣,樹精的性別也是你帶出來的,如果桐樹城的桐樹需要定性別,應該也會定為男,還是叫雄?總之,你身邊非人的性別不平衡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毛球:「我不是,我天生便是公的,我的性別在蛋裡面就定了。」
……毛球你確定?你對你的蛋生涯還有記憶?
毛球:「靈獸的性別就是在還沒生下來時便定了的啊。」
不,有些在蛋剛生出來時還真沒定,可能跟孵化溫度有關,比如蛇、龜、鱷魚……
毛球:「我是哺乳動物。」
正常哺乳動物不是蛋生,錯了,鴨嘴獸是,但肯定貓不是。當然,一般來說,蛋生的貓靈獸確實是應該在蛋還沒被生出來、在孕育者體內時便定了性別,可是,靈獸的變異性大啊,誰知道某一隻有沒有特殊情況,尤其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毛球你的雙親是誰,以及你是怎麼到裴峰、到我屋門口的。
你自己也不知道對不對?
毛球歪頭,炸著一身被小隨弄亂、沒收拾的毛:「咪。」
這麼大個賣萌……也挺萌的,貓在這方面真的有先天優勢。
我採納裴冰的建議,往樹精身上多抹果核粉末。考慮到變異之後的香樟樹可能把自己當其他物種了,所以我還試著抹了其他植物的通明果果核——暫時依然沒有塗果肉,因為質變不一定是好事,有時意味著無可挽回,相比之下,只量變即使出了岔子也有糾正的餘地。
雖然現有數據表明通明果果肉和果核都屬性溫和,沒有出現強烈排斥反應的案例——烈厄森林裡煉製的不算,那還不是完整形態的通明果——但既然這些數據的獲得並沒有試遍全世界的所有生物,那麼該數據便始終不全,便要考慮那可能小概率出現的異常,所以我一次只往樹精上抹一點點,每抹一次便停頓數分鐘,等樹精將那一點點吸收乾淨且沒有表現出不適後,我再抹一點點。
裴冰:「這樣餵食,看著好餓。」
不會。如果樹精真的很想吃果核,它起碼會加快吸收我抹它身上的粉末的速度,而現在,速度太均勻了,從第一次開始便沒有加快也沒有減慢,感覺上像是在吃不好吃但可以接受的有益食物。嚴格遵守『一口飯嚼三十下』的養生規則,盡關注養生去了,吃得沒滋沒味的。
☆、2823_需要耐心的事情
我在做的這所有事情都進展緩慢,於是我拿出其他同樣必然進展緩慢、需要耐心的事情一起做,比如把小師叔送我的雷球替換改造為冰球——小師叔一共送了我兩顆雷球,一顆在塔融中用過,然後收回了很多複製變異品,於是我現在不僅有小師叔規則的雷球,還有小師叔加塔融規則的雷球。
我一點一點把冰滲入雷球中,嚴格順著球中的靈力紋路模擬,像拿著針尖細的筆一點一點描摹整頁整頁的文字。
同時我用儘量緩慢的速度煉製通明果、觀察煉製過程,準確地說是只觀察原材料在煉製過程中的變化。
其實從第一次煉製通明果開始,每一次煉製我都能發現一點東西,但那隻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即使這些年我煉製了那麼多次,全加起來依然遠不足以窺見海的全貌,倒是足夠讓我發膩、不到需要的時候便不想煉製。
我知道煉製得越多越有利於我碰觸全貌,但我也知道在我排斥煉製行為的時候繼續煉製,每次得到的水滴體積會越來越小,效率極低。
我貪心地希望每次煉製都能附帶收穫一大滴水,但現實卻是隨著熟練度的提升、將容易觀察到的部分都觀察完後,餘下的部分,要麼得等我修為更高、認知能力更強才能輕鬆些看出,要麼便只能就著我現有的低修為艱難地一點點啃,啃數百次可能才能湊夠足夠多的小水滴來組成一個大水滴。
水磨工夫,每次做肯定都能有所得,但每次的所得都少得讓人心焦。單獨做這件事我會煩躁,但附帶做做,得多少算多少,倒有點意外之喜的味道。
由於只是為了研究、儘量過程減速,每次煉製的量很少,靈力便消耗少,於是能長時間持續,可以考慮和大亂鬥分布圖一樣,作為長期項目對待。
換一種思維,不以訓練靈力、訓練神識、獲得產品、提升煉製水平為目的,只是記錄數據,不過腦,大概便不會煩了?
裴冰:「不是說要研究嗎?不過腦怎麼研究?」
先累積數據,讓小水滴累積成小水溝後再來研究。
小隨劃出一塊區域,把迷你攝像頭調好角度對準那塊區域,跟我說:「主人,以後研究用的長期通明果煉製都在這塊區域中進行,你自己的觀察和小眼球的分析同時記錄,將來你要分析時便有兩份數據可以對照使用,小眼球還多提供一份數據初分析,應該會更有效率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