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8、第648章

    ☆、2684_比例

    整個修真界的男女比例是男性偏高, 這是早些年性別歧視造成的後遺症, 不過十大中男女比例一直都算平衡, 因為十大的收徒起點高, 一般三靈根起收,這種靈根就算是歧視女兒的家庭、哪怕是把女兒當家裡物件的家庭,除了連靈根都不讓或沒想到讓女兒測的之外,都也會把女兒推入門派, 然後指望女兒修煉後給家裡帶來好處。

    四五靈根,尤其五靈根修士,是性別比例失衡的重災區, 因為想著修煉也很可能成不了,便不願意讓女兒浪費時間, 覺得還不如把她們留在家裡幫襯家人。

    影響更大的是,連女孩子們自己在周圍人的絮叨中也膽怯下來,『自願』放棄這條不容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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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對於五靈根來說,這條路確實很不容易, 也確實很可能成不了——除非把入練氣期就當成功——所以選擇放棄,其他修士也不能指責什麼,但還是會嘆息,因為這不算是完全意義上的自我選擇, 這是被環境所洗腦,否則同等條件下,為什麼五靈根男性入修真之途的多那麼多呢?

    奇怪的是, 雖然五靈根女性修煉的人數明顯少於男修,但成為大能、修到化神大乘期的五靈根中,女性卻多於男性,比如劍宗曾經的丹修化神甘羚前輩——甘羚前輩那時代,五靈根修士的男女比例比現在更失衡得多。

    有分析說這是因為當五靈根女性擺脫環境影響、毅然邁入修煉之路時,她們比同等先天條件的男性更堅定很多,她們在修煉之初的心境高出後者一個層次。

    五靈根修士最艱難的一段路便是低修為階段,如果能熬過練氣築基兩個修為檔,之後五靈根的修煉在現代靈氣條件下雖然依然比其他靈根的修士難,但比起自己的前期階段卻反而更能看到希望一些——前提是憑自己修入金丹期,而不是靠外力虛浮進入。

    純陽剛、怎麼調都不適合用作女性美人的臉,雲霞宗好像沒有,合歡宗倒是有一些,這個是偏體修的美感,部分劍修有這種傾向,但在雲霞宗有這種傾向的劍修都不是美人,至少我沒有見過,而雲霞宗歷史上……我也不確定有沒有,我沒看到雲霞宗的『歷代美人集錦』。

    惠菇長老:「想看那玩意?怎麼,想排一下自己能在雲霞宗歷代美人中列第幾名?」

    我純好奇不行啊?

    我就想看看本宗的頂尖美人們到底有多美,畢竟據說這方面我們雲霞宗比合歡宗都強?但實際上我連說得出名字的花梟前輩的畫像都沒見過——這位前輩的繪畫作品我倒是看了不少,但他又沒畫自畫像。

    在惠菇長老的擠兌下,我到現在依然不了解本宗美人的歷史情況,在宗外資料中也沒見過,難道本宗美人前輩們都跟小師叔一樣熱衷於毀自己的影像記錄?

    ☆、2685_主動

    對著天長老發呆久了,我又有些昏昏欲睡,最後乾脆躺了下來,對比天峰天空和裴峰天空的異同——沒看出區別,也沒看出新內涵,只是夜晚的星空、白天的雲紋、晝夜交替時的光線變化,好像讓我感應到了什麼,似乎是世界的規則,又似乎不像是那麼嚴肅的東西。

    就這麼過了一個多月,我聽到一個聲音問:

    「你很在意游隙中的死亡嗎?」

    我先沒反應過來,接著猛地坐起身,詫異地看著天長老:這裡就只有我跟他,而且剛才的聲音也確實是天長老的,但是,天長老主動跟我說話?

    我儘量不表現得太大驚小怪地回答:「我不確定。現在我回憶游隙中發生的事情,好像隔了一層,即使是當時,因為心中充滿了懷疑,所以我也大幅度封鎖了我的感情。但是,我不確定我這樣的隔離感是不是自我保護機制,是不是因為我其實很在意,所以我刻意暗示自己不在意。尤其是我最後拿假敖諾試游隙大門時,當假敖諾死或者看起來死的那一刻,我不確定自己心中的冷漠是真的冷漠,還是強行讓自己冷漠……而且因為用假敖諾試,是不必要的行為,所以我覺得我可能產生了負罪感,但我又覺得我好像只是認為自己『應該』產生負罪感。」

    天長老:「必要。」

    我:「……您是說,用假敖諾試,是必要的?」

    天長老點頭。

    我:「如果不試那一下,我直接過大門,我會死或者被重傷嗎?」

    天長老:「裴長老。」

    我:「我爹必須出手我才能安全?那真是幸運,又給了我一個試驗的合理理由,但是,這依然不能掩蓋,我當時並沒有考慮得這麼深入,我確實感覺到自己直接出門會有危險,但我沒有考慮其他試探方法,我選擇了拿假敖諾的命試。」

    ☆、2686_對自己

    我:「雖然我當時覺得假敖諾並不是完整的生命體,他可能是一個傀儡或者分身之類的物品,他碎裂後滾到我面前的頭顱也證實了這個猜測,但是……我介意的,其實是自己可能並不介意,我……恐懼自己可能對人命很冷漠。」

    我:「游隙沒有讓我不適,讓我不適的是我自己在游隙中的做法。不謹慎、冷眼他人死亡,以『可能是騙局』的假設,推卸自己救人的責任,並為自己不需要負責、可以袖手旁觀而……感到輕鬆。」

    天長老:「不是錯誤。」

    我:「謝謝,但這讓我不適。對自己不適。我現在可以因為懷疑陌生人而冷漠,以後,我會不會因為懷疑自己人而更冷漠呢?」

    我:「大師兄曾評價過我,說如果他做了讓我不快的事情,我可能會把他打入『不再理會』的範疇,不會給他糾錯的機會。他說的對,我會的。無論是多熟悉、親近的人,只要其做了讓我無法忍受的事情,只要一次,我就可能會徹底割斷我與那人的感情,徹徹底底的,然後形同陌路。甚至不是反目成仇,而就是,其不能再引動我的感情了。」

    我:「與其說這是冷漠、殘忍,還不如說,這是我對自己的保護。因為怕受到傷害,所以在有被傷害跡象的時候,便先一步封鎖可能受傷的感情;如果在猝不及防的時候已經被傷害,那便會割掉已受傷的部分,再不將剩餘的相關柔軟感情展露出來。不是我不想給予對方糾錯的機會,而是我沒有膽量給予。」

    我:「因為……我膽怯、脆弱、畏懼受傷,所以只能在即將受傷或可能傷得更深時催眠自己說……『無所謂,我不在乎』。」

    天長老:「不用『假』敖諾這種判斷,重新說一遍你拿敖諾做了什麼。」

    我:「……我用敖諾試探了游隙的大門,給自己找到了出口,在我有游隙門票的情況下。這導致了敖諾的死亡。」

    天長老:「你進游隙的目的?」

    我:「帶回敖諾,活的。」

    天長老略微偏頭看著我,好像是說『已經提示很詳細』的意思。

    ☆、2687_感覺是鼓勵

    我艱難拼湊:「我的實際行動與我的目的相違背……但那個時候我基本已經肯定了敖諾是假,是妖獸或者邪魔的偽裝體。『帶回敖諾』行動中,『敖諾出遊隙』在那時其實已經實現了,剩下的只是我自己也出遊隙……我的實際行動是符合我去游隙的目標的,並且是,當時的最簡單且划算的解法?」

    天長老:「自我說服?」

    我:「……好像是理智分析。因為如果不是有很大把握那敖諾是假,我的行動不會那樣……但我還是不確定,就像,當時雖然有很大把握我手上的敖諾是假,但並不是完全的把握。」

    天長老:「會確定的。」

    我:「我還看到了一個女孩的慘死,當時我也只是懷疑而並不完全肯定她的死是偽裝幻象,但我選擇了認為是幻象,然後由得她死亡,能救也不救。」

    天長老:「能救嗎?」

    我:「救的話,會引起邪魔對我的懷恨,連帶還會讓他們引動更多妖獸來對付我,但即使我什麼都不做,正如我實際上的選擇,邪魔與妖獸也不會放過我這個外人。所以救與不救,對我的安全度並沒有影響。」

    天長老:「沒有?」

    我:「……如果救了,我便得保護她,直到將她帶回到主世界。但假如我救錯了、她確實是邪魔偽裝,我將她帶在身邊便會給自己帶來更多危險,而帶她出遊隙時……游隙內的常駐民不會願意離開游隙,便會給我搗亂,讓我,可能被門卡住?即便她真的是受害人,但已經被游隙邪魔改造了部分身體的她,回到主世界,又還能正常生活嗎?會不會生活一段時間後,選擇成魔、選擇回遊隙?」

    我:「如果我沒有用假敖諾先試探一次門,門為什麼會傷我?傷我的是門,還是,我看不見的、擋在門前的東西?假敖諾不是被門殺死,下手的是那東西?那東西可能是假敖諾的本體,或者是衝著假敖諾而來的假敖諾的敵人?假敖諾的死讓那個東西獲得了滿足,離開了,我才能出門?」

    天長老沒有回答,對我微微笑了一下。

    感覺是鼓勵的意思。

    我也笑起來:「謝謝。累您擔心了。」

    天長老:「不累。沒有。」

    『沒有』是『沒有擔心過』的意思?是信任吧?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