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第628章

    ☆、2604_不要欺負小靈寶啊

    小隨拿出一張厚毛毯裹自己身上。裹的時候把冰傘收起來, 因為是直接原地消失式地收, 所以纏在冰傘上的我的頭髮就沒被拉扯, 自然垂落, 還沒垂落到底,被大師兄接住。

    大師兄修為高於我,也就是高於小隨,他真想繞過小隨的阻擋走到我身邊, 對我動手動腳,小隨當然攔不住,等小隨反應過來時, 大師兄的手指已經纏上了我的頭髮。

    一圈,一圈, 再一圈。

    我斜睨他。

    大師兄:「你頭髮散開比較好看。」

    我這張臉什麼髮型都好看。

    小隨呆愣地看著大師兄在我頭髮上作亂的手指,像是要哭了。

    大師兄很期待地盯著他,還說:「我都沒看小林兒哭過,小隨哭哭讓我填補一下收藏空白吧。說起來,別人整容成小林兒的臉, 怎麼看都很劣質、僵硬、低顏值,但是小隨用這張臉,即使露出小林兒你完全不可能出現的表情,看著也很自然。」

    我:「當然, 這是與我融為一體的靈寶,他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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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隨指著大師兄問我:「我可不可以打他?」

    我誠懇:「可不可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不過他。」我要打得過大師兄我早打了, 還能等到你現在來出手?小隨親愛的,你拿他沒轍的,武力現階段比不過,智力可能這輩子都比不過,忍了吧,乖。

    小隨瞪視大師兄。

    大師兄對他笑,挑釁似的把手按在了我的腦袋上,揉來揉去,像摸狗頭。

    小隨衝過來……鑽進了儲物空間中,哇哇大哭。

    我:「……」

    大師兄:「哭了嗎?能給我一張他哭的照片嗎?要是能給一段影像就更好了,帶聲音的。」

    我把大師兄的手從我腦袋上拿下來、把頭髮從他手指上解開:「不要欺負我的小靈寶啊,才徹底甦醒沒多久的。」

    大師兄:「想想你不到一歲的時候,怎麼逗都上鉤,特別好玩,真是懷念啊。他真像你,不只是臉。給抱嗎?雖然你們身材一樣,但小隨感覺上比你軟多了,抱起來一定很舒服。」

    ☆、2605_有緣

    我:「……不給抱。能說回到任務嗎?游隙秘境,你嚴肅點。」別像個追憶往昔又覬覦少年肉體的猥瑣糟老頭子。

    大師兄:「這任務整體上就那麼回事,也沒太多好說的,就看你能不能接受去游隙秘境。」

    我:「我想知道,救人為什麼不急?」

    大師兄:「那不是重點。」

    我:「對我來說,那比游隙秘境本身更讓我關注。」

    大師兄:「非逼我違規。好吧,給你看。你保證不去任務處或者戒律處告我?」

    我:「我爹不容忍我逃任何一場罰。我違規看詳細說明肯定要去領罰,至於戒律處會不會順著我這條線連你一起罰……我覺得他們會。」

    戒律處一貫喜歡罰權威,長老、掌門、大師兄,其中尤為喜歡盯著他們戒律處自家的三位長老。誰點子硬他們就越想罰誰,劍修式的迎難而上勇攀高峰皮癢找抽。

    大師兄:「我也覺得他們會,而且就算我把責任都推到吳郴身上,並拿『可以與裴美人一起受罰共患難加深感情』色誘他、讓他與我串好口供,可能戒律處也不會裝瞎放過我。尤其胡苑迦肯定已經去戒律處告我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任務詳細說明發給我,讓我懶得跟他計較『色誘』之類的用詞。

    詳細說明中主要增加了怎麼找到要救的目標人物。這個目標人物我認識,敖諾,法修,在養蠱池裡見過,慘兮兮的,屏蔽異常靈氣的器物失效,最後是被他師父單樽救出養蠱池的。

    單樽就是這次來向雲霞宗下委託的人,而他希望接取這個任務的人正是我,他說:「裴林道友與我徒兒有緣。」

    我看了一眼大師兄。

    大師兄:「單樽前輩希望由你接,但那只是他的希望,我們並沒有答應,他也沒有強求。具體誰接,由弟子們自己選擇。你接,比其他金丹期弟子接,除了自帶一張門票外,至少現在看不出優勢。起碼你和金丹巔峰比較,任誰也會覺得巔峰期進去把人帶回來的可能性更大。」

    單樽前輩是二流門派密塘堰的長老——是密塘堰,不是蜜糖醃,他家跟甜食沒關係——是一位元嬰期法修,兼修占卜師。

    ☆、2606_以毒攻毒

    這個兼修的占卜師職業可以解釋很多問題,比如,為啥元嬰期的單樽前輩不親自去游隙秘境把他徒弟帶回來,為啥他放著他們密塘堰自家的很多金丹期不用,卻要向雲霞宗委託一個金丹級的任務,以及,為啥敖諾會陷入游隙秘境卻又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神棍啊神棍,一想到這事背後有神棍撐腰,我對游隙秘境的排斥都沒那麼深了。

    不過雖然單樽長老的整體修為是元嬰期,但他輔修的占卜師很可能並沒有到元嬰級。通常來說,一個修士的輔修職業都會比其主職業低起碼半級,多的話可能會低一級半——一般不會低到兩級或更多,因為那就不是輔修了,只能算有所了解。

    元嬰期的輔修職業低一級左右,就是金丹級,而金丹級的占卜師……以我對窺天門金丹期的認知,好像很不靠譜啊。

    敖諾從養蠱池被救回去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從驚懼中緩過氣來,從前例類推,這種內心的不安感甚至有可能直到他結嬰才會消失,但是,這裡面有一個悖論,即,如果敖諾沒有辦法從築基期留下的心魔中掙脫,他可能根本就到不了元嬰期,甚至,他的結丹都會遇到很大的障礙。

    這也是很多長輩即使有屏蔽類器物也不願意讓小輩進入養蠱池的原因之一。會有生命危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即便性命無憂也可能有別的、難以解決的麻煩。

    可能,這也是我進去時,老爹給我提的兩點要求的原因:我保持良好的狀態自己應對,一旦狀態低過預設值,不能靠器物拖延,必須立刻撤退。

    對自己靈力狀態的把握,其實就是在間接監督自己的心理狀態。一個心理已亂的修士,靈力量很難維持穩定,它必然會頻繁地大範圍波動,根本不可能有條理地去估算靈力量的下滑速度。

    敖諾為自己的心理狀態而焦慮,越焦慮心理狀態就越糟,直到有一天他請求他的師父單樽讓他使用幻陣,幻陣的內容就是養蠱池中的經歷。敖諾想重現那些場面,以毒攻毒——那個時候真實的養蠱池已經被竹紅私占,敖諾只能用假的湊合。

    單樽同意了,給了他一個雞蛋樣式的、一人多高的殼。使用者在進去之前摸著雞蛋外殼儘可能詳細地回憶其所想經歷的場景,進入雞蛋後,其就會不斷重複經歷這個場景。場景在細節上會隨著使用者在裡面的應對方式的變化而發生適應性的改變,但整體會一直維持預設。

    ☆、2607_倒霉孩子

    比如,敖諾想經歷養蠱池,他就會遭遇吃人花、靈氣侵染、被困養蠱池出不去、被陌生人追殺等。不管敖諾怎麼逃避,他都必須面對那些他無法遺忘的場景,直到他不再逃避,能面對面打碎那所有的場景,然後雞蛋殼就會破碎,他就渡過了這個心結。

    ——但也有可能,他始終無法渡過,被困死在裡面,精神於一次次無望的重複中崩潰,只能靠別人從外面打破雞蛋殼解救他。

    進入雞蛋殼幻陣中的敖諾的精神狀態被他師父單樽在雞蛋殼外監控著,只要有崩潰跡象,單樽就會把敖諾撈出來,但如果走到那一步,敖諾的心理問題便不僅沒有自己克服,反而可能會因為二次失敗而更加嚴重。

    單樽說:「這是他的劫,即使知道他很難渡過,但如果一開始便強行禁止他經歷,他也會因為始終念著這事而形成心魔。不動這念頭就罷了,已經動了,他自己又無法想通消弭,便只能親身經歷,讓實際來調整他的想法。」

    本來裝有敖諾的雞蛋殼幻陣是被單樽放在他住的院子裡,但有一天,單樽隱約感知到自己應該帶著敖諾去一個地方,於是他就帶著雞蛋殼幻陣出了密塘堰,到了一個風景秀麗的峽谷中,然後,一道時空裂縫在單樽旁邊出現,吞了雞蛋殼。

    單樽冷靜地掐算,確認了這道時空縫隙就游隙秘境的門,他徒弟被裝在雞蛋殼幻陣里進入了游隙秘境。

    這倒霉孩子……

    即使有著時空的阻隔,單樽依然能感知到徒弟的基本情況:還是穩定地在雞蛋殼中經歷著幻境。

    單樽:「這個幻陣對外的防禦力比較高,元嬰期以上才有破壞它的可能,而它的氣息收斂性很好,又能偽裝成和周圍環境一致的模樣,很容易被當做無用的石塊,別人不太可能找它的麻煩。」

    一次性使用的東西,這麼高級,單樽長老可真寵徒弟。

    單樽長老在向雲霞宗下委託的時候給了雲霞宗一枚小雞蛋:「用這個就能在游隙秘境裡找到敖諾所在的位置,但是,找到後,請不要立刻打碎幻陣,請讓我徒弟繼續渡他的心魔劫。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讓他在游隙秘境裡自己打碎幻陣、渡過了心魔劫後,再將他帶回來;如果等不到那個時候,請將整個幻陣帶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