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4_抽個簽
徐點同意諫言說得對:作為皇帝、作為皇帝的兒女, 怎麼能把修煉看得比國家大事還重呢?
「但老子真他仙人的不想管國家大事了。」徐點說, 「這樣吧, 老子決定提前退位, 你們……我到底有多少孩子?算了,現在我的孫兒孫女們,誰的修為最高?」
結果修為最高的那個孩子的娘、徐點的女兒之一表示,她現在也更關注修煉, 不適合當皇帝。
好嘛,修為第二高的呢?
……
最後徐點不耐煩:「你們還有沒有想當皇帝的?有就都給你們老子我站出來,編號, 我抽個簽,抽到幾號就是誰了。」
這之後, 徐點帶著他醉心修煉的那部分孩子們以及孩子的孩子們建立了一個修真家族,專心修煉去了。這個家族也是現今少數依然存在著的修真世家之一。在門派、散修占了修真界絕對主流的當代,徐家給『修真世家』這個名詞保下了一個活生生的實例,獨立的實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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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的裴家廣義上也算是小型的修真世家,但我爹成為雲霞宗長老之後, 裴家就事實成為了雲霞宗的附屬,不再獨立。再說即使是我爹之前,裴家子弟能修煉出個名堂的,也都會拜入門派中。裴家自己並沒有非常系統的修煉教學, 培養到練氣巔峰頂天了,而不到築基期根本就不算正式踏入修真之途,裴家當然不方便撐起『修真世家』的招牌。
徐氏皇朝現在當然和所有的皇朝一樣, 都已經淹沒於歷史,但是徐點退位前抽出來的繼位者,是一個女人,徐點原本隨口一說的劃時代意義句子,成為了現實,然後就真的起到了劃時代的作用。
當時大臣們群起反對,徐點一拍桌子:「你們看清楚,除開想跟我一起研究修真的,能選來當皇帝的就這麼幾個人。你們說我抽籤兒戲?來,你們用你們不兒戲的方式在剩下的人里給我選個皇帝出來。還是說,你們要給老子造反?給這個國家換個姓?」
徐點:「老子現在還沒正式退位呢。你們試試。你們別忘了,當年打下這天下時,我可緊隨在我老子的左右,該拼的命、該布的局,我從來沒缺席過哪項。你們試試我作為輔助打下一次後,還能不能作為主力打下第二次。」
徐點:「而且我女兒徐……你是名倩還是晴還是婧?」這是親爹沒錯。
☆、2505_應該獨占一個篇章
「女兒徐靖,立青靖。」
徐點不以記不住女兒名字——他親自取的——為恥,繼續跟大臣們槓:「我女兒徐靖治國之道學得比我好,我能當好皇帝,她自然也能。」
大臣不敢當面評價他是不是當好了一個皇帝,但提出一個顯而易見的疑點:「您連她什麼名字都不記得,又怎麼知道她會不會治國?」
徐點:「我也不知道你叫什麼名,但我知道我剛繼位的時候,你小子寫了一掌厚的摺子,通篇就一個意思:皇帝不該爆粗。還有你,我選個妃,你說我審美有問題。然後你,你的親娘舅你最好自己管著,要是等我幫你管……」
徐點幫徐靖壓下了所有反對之聲,硬是把她推上了皇位。之後徐點對徐靖說:「你老子我呢,就幫你到這裡了,接下來,希望你對得起我的力挺。當然,如果你實在不行,我就只好回來當太上皇,把皇帝架空的太上皇。反正我也不可能實際修真,那還是國家優先吧。」
徐靖:「謝父皇,女兒必當竭盡所能。」
徐點:「好好干,替我證明我的眼光很好。」
徐靖:「所以,父皇,選中我,真的是抽籤的結果嗎?」
在史料記載中,徐氏皇朝的第三任皇帝、第一任女皇的這個問題,直到二十年後,她將徐氏皇朝帶入盛世,她的女性身份再不是別人質疑、抨擊她的理由,女官開始出現在朝堂之上並逐步抓到了越來越重的話語權後,她才獲得了答案。
徐點:「抽籤是真的抽籤,但實際抽的時候,我想抽多少號就是多少號。我眼皮子底下寫的字條,以為攪一攪就能讓我弄混了?其實我記得你的名字,從你的第一篇那叫什麼,講糧倉的那篇東西,就記得。不過我承認,你做得比我所能想像的更好。」
徐點:「你很像你的祖母,要不是她,我跟你祖父爺倆早就完蛋了,天知道這國家現在會姓什麼。可惜,你祖母死在了建國之前。即使後來你祖父將她追封為皇后,給了她一長串的頭銜,但這,又哪裡配得上她的功績呢?」
徐點:「她應該在史料中獨占一個篇章,而不是作為誰的附屬,你也是。繼續努力吧,你是個好皇帝,比我好。」
☆、2506_誘惑源
我:「心甘情願的獻祭,可遇而不可求,即使這一次你成功了,但他能給予你的壽命增加,幾年,或者十幾年,再怎麼樣都不可能讓你壽命翻倍,那麼,在這增加的時間裡,你要去找另一個自願獻祭的傻瓜嗎?就算以百年計算吧,一百年碰到一個愛你成狂的傻瓜?」
馮鏘:「其實,如果真想做的話,也不是不可能。每年上當受騙的人那麼多,說明,傻瓜並不缺。」
我:「無靈根是有可能修煉的,正統的修真理論中、邪魔的理論中,都有記錄。」
馮鏘:「這算是誘惑嗎?」
我:「一個最大的誘惑源就在你身邊了,還差我這點?只是我想提醒你,有些事情沒有退路,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停止,也無法挽回。你是個聰明人,但是,最蠢的事情永遠都是聰明人做下的。」
馮鏘摩挲著暖手石,問:「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您會……嗎?」
……為什麼你省略關鍵部分我居然聽懂了?我對這種事這麼善解人意幹什麼?
馮鏘想說的應該是,如果有一天,他吞噬或者拿卓萄煉製了什麼用於延壽續命的東西,我會不會滅了他。
我:「遇到了大概會。」
馮鏘笑:「我想也是。」
卓萄敵意深重地看著我,完全是看情敵的眼神。
這隻鬼沒救了。
我對馮鏘說:「如果你想把誘惑源趕走,也許可以直接告訴他,他跟著你是一件多危險的事情,或者,你結婚算了。但又有點擔心你結婚他會黑化、對你的對象下狠手,不過如果他先出手攻擊你親近的人,你便可以合理地滅了他,之後任何修士都沒道理為這個找你麻煩。」
馮鏘:「裴仙人,您這話……我要是真忍不住動手了,您可是要負責任的,這是教唆。」
我:「我覺得,你的心理素質,比弘煉立更強,如果是你服下惡夢種子,大概能夠很鎮定地度過七天吧。」
馮鏘:「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必須服用那種子的境地。」
我:「也是。所以,你能不能坦白地告訴我,卓萄的死到底是個巧合,還是……」
馮鏘:「如果我說我真的不確定,你信嗎?」
☆、2507_鼎
我:「也許吧。但是,在那之前,你確實做了些與他,或者與類似他這種條件的人,相關的事情,對嗎?你不確定的只是,你所做的到底有沒有作用在卓萄身上?」
馮鏘:「是的。」
我看向卓萄:「聽懂了嗎?」雖然卓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馮鏘一起算是相互折磨,很配,但我覺得還是給他點知情權吧。
卓萄寫:「我早就看到那個大鍋子了。」
馮鏘:「那叫鼎。」
卓萄把『大鍋子』三個字劃掉,改為『鼎』,繼續寫:「雖然看不懂鼎上面文字的具體意思,但是我感覺得到,那有陣的力量,跟鬼相關的陣,而且鏘鏘用靈珠給它充過能。不過我不在乎啊,我不在乎我是怎麼變成鬼的。」
行了,這兩個絕配,你們內部交流去,我不摻和了。我就問問:「那鼎我能見見嗎?一個剛開始修煉不久的鬼就能感知到的陣的力量,其他修士為什麼沒有發現?」
而且如果陣已經散發出力量,凡人界也有很多工具可以檢測到,並不一定非得修士去感知。鼎這種東西,只要是古物,那基本就沒有價值低的,其放置地便不太可能連點檢測手段都沒有。
馮鏘發給我一個地點:「那鼎現在在這裡。我用靈珠充入的少量能量已經散發光了,當它還有能量時,我不清楚有沒有其他修士發現過它,但是,通用的檢測手段應該並沒有測出它的異常,而且它不能單獨起效,它的配套物品被放置在另一處,在卓萄死後我就讓把它們分開了,它們現在無害。」
馮鏘:「卓萄能感知,應該是因為……他與那鼎有關聯,也就是說……」
卓萄一邊瞪我,一邊寫:「我樂意為鏘鏘死,關你什麼事?」
我:「我關心的是鼎。你隨意。」愛你愛到殺死你,你是不是覺得這種行為特浪漫?愛咋咋吧,很多浪漫我都理解不能,也不差你這一樁了。
我對馮鏘說:「你知道鼎及其配套物品分別在哪裡,並初步摸索出了一點這套東西的使用方法,也就是說……能養出一個卓萄,你就能養出第二個?說不定他智商低也跟鼎的壓制有關?」
卓萄指責我:「你挑撥。」
我這是合理推測。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