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6_得去見見
一個金丹期當一個不入流門派的客座長老, 冷水溪能提供給那位金丹期什麼呢?就算吞併了淨錦峰, 淨錦峰可能比冷水溪更窮, 貌似也沒有刮油水的餘地, 那個金丹期到底圖什麼?
我:「那位金丹期是什麼職業?擅長什麼?偏好什麼?」
齊婧:「不知道……」
喂,五六年了……
齊婧:「我們只知道洪莘歸前輩的長相,有一張模糊的照片……」
我:「……我能看看那張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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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莘歸……
我去養蠱池時,莘川嵐前輩進入養蠱池, 想要找到並帶回他的友人洪鋅歸的屍體,後來莘前輩跳入靈脈核心,再後來竹紅前輩發動布局已久的大陣、奪得養蠱池的控制權, 再再後來,和洪鋅歸長得非常相似的一個人走出了養蠱池。
我將冷水溪的現客座長老洪莘歸與我看到的在養蠱池爆炸後出來的洪鋅歸的影像做對比。因為照片太模糊, 所以不能完全確定,但是,找不到可以否決的特徵,輪廓很像,名字也很像, 不像的輪廓部分可以看做出養蠱池後的修復,名字中不同的那個字恰好是莘前輩的姓。
我得去見見這人。
不過首先,為了低調地、不引起慌亂地見,我需要把我外溢的金丹氣息收斂起來。
我決定在淨錦峰里閉個關。
閉關之前, 我先向胡長老保證:「我不會大量吸收這裡的靈氣,不會激得這靈脈更快變異。」
胡長老:「裴道友言重了,裴道友能在我淨錦峰修為更進一步, 我們與有榮焉。」
我:「我閉關出來後就去幫你們探查敵情,那位金丹期挺讓我好奇的。」
胡長老:「其實我也很好奇,要不是我這身體連下山都費力,洪道友又拒絕踏出冷水溪的大門,我也很想見見他。」
還是別吧,那傢伙就算不是從養蠱池出來的洪鋅歸和莘川嵐的混合體,也八成是個危險人物,不然不能幾年時間就將一個安分生活的門派調教出野心來,所以胡長老,為了你能多活幾年,你還是離他遠一些為好。
☆、2357_類推
我的閉關不僅是我的閉關,因為金丹氣息要完全隱藏,這可能在整個金丹初期階段都做不好,等做好時,我起碼差不多該入中期了,如果控制力差一些,比如劍宗柴琥鷗那樣的,巔峰期了還氣息亂飈,誰都能看出他是個金丹。
要快速達到對外的隱藏效果,藉助器物更容易,尤其是藉助一些專業器物,效果立竿見影,不過如果是借用不那麼專業的器物,就需要一段時間的細細研究了。
我說的不專業器物是指裴冰。
裴冰不滿:「你行你來!」
我:「你在占卜師比賽里的屏蔽罩已經幾乎可以全防元嬰,你不能直接類推嗎?就借用雲霞宗防禦大陣的氣息隱藏效果。」
幾乎所有門派的防禦大陣都有氣息隱藏效果,讓別人從外看時不容易看出這個門派的底牌,同時也保證該門派的存在、弟子們在其內活動時的靈力衝撞,不會驚擾到外人。
想想吧,要是崑崙的防禦大陣沒有氣息隱藏功能,他們那浮島附近,非得成為生物真空區域不可。
裴冰:「我在類推啊,這不是類推還需要時間嗎?老太婆警告我,說我再在借用大陣力量時橫衝直撞她就要……」
我:「就要什麼?作為我的靈寶,你不把話說完,還在心裡也對我屏蔽掉未盡的句子,什麼意思?想造反是不是?」
裴冰:「你也就只能欺負我了。」
胡說,我連小師叔都能口頭欺負。
我打了一個噴嚏。
……不至於吧,小師叔第一不可能對我讀心,第二不可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監聽我和裴冰的對話……遠?
我問裴冰:「你現在借用大陣力量到什麼程度了?」
裴冰兩手的食指比了大概臉寬的長度,說:「在老太婆的緊迫監視下,距離橫衝直撞大約差這麼多。」
……這麼多是哪麼多?這玩意可以用長度表示的嗎?
裴冰:「哼,連自己的靈寶都理解不了。」
行了,別內部懟了,抓緊時間,集中注意力。
裴冰:「一直集中了足夠研究氣息屏蔽罩的注意力,我是用多出來的注意力跟你懟的,又不是只有你能一心兩用,我是你的靈寶,你學過的我也都學了。」
好,好,你很厲害。
☆、2358_閉關七天
在裴冰忙著的時候,我也沒閒著,屏蔽罩只是權宜之計,最終我總得能靠自己掩藏好我的修為氣息,這需要長期的調整,了解自己的每一絲靈力及其運轉方式、散發氣息的走向。攔截、引導、偽裝、回收……從結丹成功的那一刻起,就不斷研究,直到找到適合我、我能用的隱藏手法。
我並不需要從零研究,這方面前人有很多資料,裴冰借用防禦大陣也同樣有前例可參考,很可能不能照搬,但能提供思路,省去很多摸索的過程。省時間、省精力。
七天之後,我的閉關結束。
胡長老見到我出來時,非常詫異,還勸道:「裴道友真的不必著急幫我們,我們自有我們的緣分,能延續或者必須終結,都是淨錦峰和我這個失職者必須面對的,裴道友不必掛懷。」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這次是我有生以來,閉關時間最長的一次。
我:「胡長老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現在就是我該閉關結束的時候。」
胡長老倒是沒反駁我,他那張臉也看不出是不是有懷疑的神情,他只是說:「年輕人不要急躁、不要逞能,有些面子其實並不重要,放下無礙。」
我:「……胡長老是指?可以直接說出來,我能承受。」
胡長老:「就是……你的金丹氣息明顯收斂起來了,收斂得非常徹底,至少在我的感知中,已經完全看不出你的修為,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用了器物。」
胡長老:「既然有這樣好效果的器物,為什麼現在想到用,而剛來這裡的時候不用呢?」
我:「剛來的時候是我結丹後第一次到陌生的地方,而在宗門內和熟悉的地方,所有人都知道我剛入金丹,沒有遮掩的必要,於是來這裡前我也沒意識到我現在的金丹氣息很顯眼,顯眼到連修為遠低於我的修士都能看出的地步。」
胡長老:「但在剛見到我們時,你就意識到這一點了吧?為什麼那個時候沒有立刻遮掩呢?」
因為那個時候裴冰還不會這技能啊。
裴冰:「說的就好像那時候你真意識到這事了一樣。」
☆、2359_順勢而為
我回答胡長老:「既然那時候你們已經看出我的修為,我再遮掩反倒畫蛇添足了,而且戚前輩指點我來這裡,就有信任你們的意思。他信,我自然便信,不必欺瞞你們。」
胡長老突然深深對我鞠了一躬。
「……」我忍著沒避開——他抽風,憑什麼要我避讓?——佯裝淡定地問,「胡長老這是何意?」
胡長老:「謝裴道友指點。」
我:「恕晚輩駑鈍……我指點什麼了?」修為我和他相仿,不過我年齡比他小很多,所以稱他一聲長輩或前輩也可以。
胡長老咧嘴笑,笑得挺滲人的,但高興的情緒還是顯露了出來:「不做過多的計劃,不在事情已發生時做已然無用的匆忙補救,順勢而為。」
小師叔讓我見機行事,與你口中的順勢而為確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我怎麼覺得你是暗諷我不用腦?
裴冰:「人態度這麼誠懇,哪暗諷你了?他最多就是陳述了個事實,只不過這事實恰好指向了你的沒腦。」
在我去冷水溪之前,祝義嶺問我:「裴前輩,我幫您帶路好嗎?」
我:「不用。」我認路,只要有地圖,我就能環遊世界,如果沒有地圖,我能一邊自己畫地圖一邊環遊世界,所以不用擔心我會弄丟自己。
祝義嶺:「可是裴前輩不認識冷水溪的人吧?」
我:「那正好,他們也不認識我,方便我行動。」
祝義嶺還想爭取,被齊婧堵住。齊婧一邊說「前輩行事自有章法,你別添亂」,一邊瞟毛球。
我對於淨錦峰弟子貌似完全不知道我是誰的態度始終覺得很奇怪,就算他們很臉盲或者審美奇特不把我當絕色美人,但是,『抱著一隻貓』這是一個很顯眼的特徵啊,為什麼他們能絲毫不懷疑、聯想?
——胡長老聽到我所屬的門派也聯想不到我的身份,琢磨之後我多少可以理解,他那臨近死亡的狀態,顯然沒空八卦。貓啊、美人啊、生育奇蹟啊,都干擾不了胡長老對金丹破裂不能修復、靈脈異動不能阻止的專心關注。
齊婧:「裴前輩,我能問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嗎?」
我:「你先問問看,能答我就答,不能答我就當沒聽到過。」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