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第554章

    ☆、2308_寄希望於被眷顧

    說到運氣, 有些人求好運的時候會拜窺天門……窺天門對此沒啥反應, 但大眾表示:窺天門果然好脾氣, 換我我就給那求運氣的下惡咒, 霉死他。

    不要亂說。一提好運就給人下倒霉咒,這不是坐實了窺天門運氣很爛、爛到忍不了被人點破嗎?雖然實際上確實是很爛,但正因為是,才更要注意迴避啊, 不能落人口實。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能而示之不能, 用而示之不用,有點常識啊做點評的大眾們。

    我姐點評我:「你真的在幫窺天門說話嗎?」

    我:「我秉持雲霞宗的慣常態度, 對窺天門一向很有好感。」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我姐:「這個話題轉移技巧我給不及格。註明一下:作為你的親姐,我一向都很寵愛你。」

    現今連凡人都很少有求神的習慣,甚至比起向很可能不會給回應的大門派、大能許願來,凡人更偏好向不入流門派許願:給錢就行,出價越高、願望被實現的機率就越大, 等價交換嘛,踏實。

    ——考試作弊成功、暗殺情敵這類願望不予批准,出再高價也不行。雖然有些不入流門派弟子願意賺這個錢,但不入流門派是凡人界重點監管的修真門派, 違法亂紀是會被重重罰款的,賺多少都要賠出去。指望凡人界的部門監管不到位?凡人界能徹底監管的修真門派就只有不入流門派了,那必然是要可勁兒盯的。

    比凡人還不如的, 邪魔卻經常會寄希望於能被誰平白眷顧、獲得特別的好運,他們知道自己不受其他修士,尤其不受大能的待見,所以他們不可能向大能祈禱,只能向縹緲的『神』跪拜,還弄出了魔神、邪神等概念,無怪修真界主流態度都覺得邪魔已經不算修士了。

    齊苑長老知道很多適合戰鬥的地方,從適合練氣期到適合化神期的有,全部都是她親自去過的地方,高強度、踩在生死邊緣上的戰鬥就是她的修煉方式。

    別的不說,光是能找到這麼多適合每一個修為階段的地方就很不容易,要知道不少化神期因為一動手就動靜太大而不敢輕易出手,久而久之便會心癢難耐、拿欺負小輩過癮。不過這些手癢的化神期即使知道齊長老在什麼地方戰鬥,也很可能不願意去,因為齊長老去的地方,不是過戰鬥癮,全部都是需要拼命的死斗場。

    ☆、2309_沒有期待

    大部分化神期已經過了逞勇鬥狠的階段,也對單純的打鬥興趣缺缺,他們更願意把時間花在思考與試驗上,更偏靜態一些,即使偶爾想活動一下,也更樂意點到為止。認真出手那是在自身或被自己納入保護圈的人事物受到威脅的時候,而很少會沒事找事地主動給自己製造致命威脅。

    當然,這不是說齊長老的修煉方式比別的化神期低端,只能說齊長老的道在戰鬥頻率方面與大部分化神期有顯著區別,但既然每一個人的道都是不同的,那麼好戰與不好戰,只要都修到了化神期,便說明二者道的質量可以等價,沒有優劣之分。

    我可以確定的是,齊長老的修煉方式肯定不適合我,因為當我想到需要連續不斷高強度戰鬥時,我會覺得疲累,雖然能撐很久,但『撐』字本身便說明了問題:這不是我會以之為樂的修煉方式。

    更進一步說,我向齊長老道歉:「可能,十年之後也不會去,因為我不喜歡游隙秘境裡的環境。」

    齊長老:「是不喜歡還是怕?」

    我:「是不喜歡,如果有必須進去的理由,我不會畏懼,但是那裡讓我覺得不舒服,光是看與之相關的資料都讓我感到噁心。如果真要進入那裡,從進入的那一刻起直到出來之時,我很可能都會封鎖掉自己的感情,以一種冷漠或者麻木的態度去應對裡面的種種。不是怕感情受到傷害而先一步麻木,是因為那裡的一切都讓我排斥,我不能對我打從心底無法認同的東西產生感情反應。」

    我:「我不喜歡游隙秘境,最重要的原因是,如果我進入那裡,我自身會變為讓我不喜歡的樣子:冷漠、自私,對一切的惡都漠視、對一切的善都懷疑,不與任何人相交,獨自在裡面遊走,沒有想追尋的目標。」

    我不懷疑我能在游隙秘境中生存,哪怕它比我所見資料里的記載更惡劣,我也相信自己的生存能力,但是,在那種地方生存,並不讓我有絲毫期待。我必定在進去的那一刻就想要出來,但又為了訓練自身而堅持待在裡面。可是需要待多久呢?不管待多久,我唯一的渴望只是想出來,只有當想到將背離那秘境時才能讓我的情緒有所波動,對其他的一切都始終漠不關心。不融入,無激動,內心沒有波瀾,十年與一天,又有什麼區別呢?

    ☆、2310_冷靜下來

    齊長老:「你想換一份禮物?」

    是不是太無恥了?收長輩的禮物還挑三揀四的,而且齊長老能拿出來的東西,跟戰鬥無關的可能性基本沒有,再換……還是可以換一個不噁心的地方吧?戰鬥是可以很愉快的……不,搏命的戰鬥跟愉快距離太遠。

    那麼,「換一個正直的地方?」我商量。

    齊長老:「游隙秘境就很正直。正因為它本身的環境非常惡劣,所以進入那裡的人,如果沒有被環境所同化,那麼就是最正直不過的人了。」

    我:「不同化、沒死、被我遇見,遇見後我還能在游隙中、在天然懷疑那裡的一切的情況下,信了那人的人品,這機率太小了吧?」

    齊長老:「所以如果能遇到,就是了不得的緣分。」

    我:「齊長老您一定不肯換是嗎?無論如何都……算了,不換就不換吧。」我跟長老們提『無論如何』時,長老們多半都會告訴我是有方法的,但是,那方法我做不到,或者能做到可我覺得付出的遠大於我收穫的所以我不想做……

    齊長老:「我一定不換,你又不想用它,最後你會怎麼處理它呢?放在儲物器物中置之不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遇到想送禮又不知道該送什麼時才想起來?就像我一樣。」

    最後一句不用說出來吧?顯得您這禮物送得特別敷衍。雖然結丹在雲霞宗確實不算大事,但好歹也是一個階段性的成果,你們這些長輩多鼓勵我一下嘛。

    裴冰:「可能是因為你自己已經足夠膨脹,長輩們覺得他們已經不需要再添加鼓勵,你需要的誇獎你完全能夠自給自足,他們便只負責給你醒腦子了。」

    ……醒得真好,在多方的冷水之下,我到底從初結丹的亢奮中冷靜下來,進入了全神貫註記資料的狀態,當我回神之時,發現我與大師兄的通訊連接已經斷很久了,具體中斷的時間是……

    「小師叔?」這通訊連接是被小師叔切斷的,小師叔幹了這事後,還發消息給我:

    「空了就到戚峰來。」

    ……這是要算帳了嗎?我真是徹底冷靜下來了。

    ☆、2311_平局

    但算帳就算帳,小師叔你斷我通訊做什麼?你發消息給我又不是必須發在我和大師兄聯繫的這個通訊器上,再說就算你非發這個通訊器,一個通訊器也是可以同時跟多人聯繫的啊。一邊跟一個人通話、一邊接另一個人的文字消息,二者毫不衝突,所以說你到底為什麼要在切斷我的通訊之後再發消息給我啊?你這麼一切斷,我和大師兄之間的打賭算誰輸?

    「平局。」作為觀眾的師兄遺憾地告訴我,「除非你能證明小師叔是在大師兄的慫恿下才幫他切斷這通訊的。」

    機率太低。慫恿小師叔打架不太難,但慫恿他參與愚蠢的賭局,小師叔肯定不會幹——小師叔孩子樣貌時被前輩們連哄帶騙加威脅,幹了很多列入黑歷史的事情,所以他外表成年後格外注意形象,特別正直,討厭玩笑、不喜玩耍、不陪人起鬨。

    為什麼打賭之前沒有考慮第三方切斷這種情況啊?賭到一半被迫終止不分勝負,太鬧心了,我的強迫症……

    我哥:「繼續賭下去也是你輸吧?你要不是資料看得告一段落了,根本不會意識到小師叔發來的消息,也不會注意到通訊被切斷了,而在你發現之後,你沒看的資料便不多了。」

    我:「我娘的玉簡我還有很多沒看。」

    我哥:「別嘴硬了,你不是結合著看的嗎?剩下的所有資料加起來,肯定不夠你一年看的,而以大師兄那準備充足的樣子,連掌門師叔都出來處理事務了,一年時間,他肯定沒有必須背著你才能做的事情。」

    我:「渡個心魔劫還要師父幫忙,丟人。」我也想師父幫忙渡劫,但我師父表示沒門。

    我哥:「誰跟你說大師兄只是在渡心魔劫?他渡劫能勞動掌門師叔?掌門師叔要是會擔心大師兄的渡劫問題,本宗大師兄就得換人了。」

    我:「所以大師兄還在做什麼重大事情?」

    我哥:「不告訴你。」

    我:「你也不知道吧?」

    我哥:「激我沒用。你還是去跟小師叔聯絡感情吧,說不定小師叔打高興了,能賞你點情報。」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