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6_不通風報信
明明有那麼多人願意給我通風報信, 我對宗內事情, 尤其是與我相關的宗內事情卻總是不能第一時間知曉, 這簡直沉痛。
或者我應該放棄高冷的形象設定?想想合歡宗對向我約炮的熱情, 還是不要了,我覺得保持距離比較好,不然有些人即使沒話可說也能天天給我念功法,打著讀書百遍其義自見的旗號。
——本宗不高於我修為的功法, 不管哪個職業的,還用你們給我念?你們先把自己的讀錯字問題抓一抓。讀錯事小,就怕你們把字義也理解錯, 再錯誤著修煉,那麻煩就大了。真是的, 新學功法的時候長輩都會示範通讀至少一遍,並給逐字、逐詞、逐句、逐段解釋基礎含義,你們怎麼還能讀錯呢?上課有沒有在聽講啊?理論課都用來睡覺了嗎?
裴冰:「瞧,這就是大多數弟子不敢聽到點消息便給你通風報信的理由。連他們自己都不能絕對確信的消息,隨隨便便告訴你了, 結果你一看,錯誤信息,鄙視便來了。」
我就心裡鄙視一下,這輩子面對不太熟的人, 除非那人惹到我了,否則我一般不會把鄙視說出口。
裴冰:「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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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有理。
費師兄問大師兄:「以你對他的了解, 你覺得他已經知道我們在擔心他辭職的事嗎?他會辭職嗎?」
他不用『覺得』,他知道準確答案。
大師兄:「你看到我的通訊器沒關還開著聲音傳輸模式吧?」
費師兄:「你把通訊器防禦全撤地擺桌面上我當然看到了,但你在我跟你匯報以及閒聊的時候沒有斷開通訊,就說明對方聽我們的對話沒有問題,不用避開。是哪個部門……我下意識以為通訊器的另一邊也是在找你匯報工作的同輩,但是,假如你一直沒切斷通訊、對方又一直不說話是因為對方在查找什麼資料……有什麼資料非得開著通訊器查呢?為什麼不能先斷開等查完了再聯繫呢?」
大師兄:「是啊,為什麼呢?」
費師兄:「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裴師弟會不會辭職?」
改叫『裴師弟』了,大概已經猜出或者嚴重懷疑通訊器的另一端是我,但不捅破,假裝不知道,該幹嘛還幹嘛,甚至不強行轉開不太妥的話題,這臉皮厚度不錯,不愧是能管理任務處那種繁雜部門的前輩。
☆、2297_臉皮
大師兄看熱鬧不嫌事大,對著通訊器說:「裴師弟,問你呢。」說著還以公放模式開了通訊器屏幕,讓我跟費師兄打了照面。
費師兄非常端得住,面上一片沉穩,顯得特別可靠。對我略微點頭,說:「恭喜裴師弟結丹。可能入金丹之後裴師弟會覺得分布圖任務成了雞肋,或者還不及雞肋,於是想要辭職。這種心情我們任務處完全理解,但流程依然得規範,如果裴師弟想要辭職,規矩和以前一樣,請至少提前一年通知我們,以便我們安排接手的製圖者。」
費師兄:「既然現在正好碰到了裴師弟,就請師弟給我一個準話吧,辭職或者不辭職,你要辭職我就去安排接手人,如果你不辭職,那我們也好調整對你的分布圖要求。金丹期的分布圖跟築基期分布圖要求肯定不一樣。」
臉皮啊,臉皮。
我覺得就算我指責費師兄剛才叫我裴二呆,他也能一派正色地說出朵花來,所以我簡單回答:「不辭職,分布圖我會繼續做下去的,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做了,我一定會提前至少一年提交申請,不會讓任務處的相關工作安排在措手不及中陷入混亂。」
「多謝裴師弟對我們工作的支持。」費師兄對我客套了一句,然後看向大師兄,「剛才匯報的那幾件事你先看看,有問題隨時聯繫我。晚點碰個頭,我找你有點私事。」
大師兄:「等我空了吧。」
費師兄:「沒問題,我等著。回頭見。」
費師兄離開後,我問大師兄:「費師兄的意思是不是要跟你約架?」
大師兄:「我跟費師兄一般不武鬥。」
約架包括了文斗。
我:「你們文鬥鬥什麼?我們的通訊器連接能一直保持到那個時候嗎?」
大師兄:「這取決於你,我還是堅持,我這回肯定不會先掛斷通訊。」
我:「在本宗藏書閣里看資料,我肯定沒有需要避開你的地方。」你的資料權限比我高多了,不存在有哪份我權限內的資料因為我們保持著通訊狀態就不讓我看,反過來倒是有可能:你要查你權限內、我權限外的資料,剛想去拿資料,結果檢測法陣發現你的通訊器連著無權限的我,法陣便無情地剝奪了你的查看權限,有可能還會為了你試圖違規的行為而小罰你。
你要不要試試?
☆、2298_試試
我:「我記資料能記幾年呢,記完藏書閣的內容,還會接著記我娘留給我的玉簡,當然,進合歡宗藏書閣之前肯定得斷開通訊了,但是,你確定在我去合歡宗之前的這幾年,起碼一年以上吧,你沒有需要迴避我的事情?你真的確定?當真?不反悔?」
大師兄:「我們試試。」
試試就試試。
不久之後,有人問我:「二公子,你近來真的跟大師兄時刻保持通訊狀態?」
我:「對,我倆在賭誰先遇到必須迴避對方的隱私或重大事件。我覺得大師兄輸定了。」
向我發問的翁磁曳師兄:「你們倆的賭注是什麼?」
我:「沒下注,就我來說,能看到大師兄認輸就賺了。」
翁師兄:「大師兄難道也只想看你認輸?沒有一點實物獎勵?大師兄不是這麼愛好意識流的人啊。」
喂,知道我的通訊一直連著大師兄你還評價他?
何止評價啊,這位師兄還對著我的通訊器嚷:「大師兄,你肯定還有什麼陰謀吧?說,你在算計裴美人什麼?太過分的事情我們大家可都不答應。」
我把通訊器轉成公放,大師兄回答:「我怎麼會對美人師弟有陰謀呢?我只是想看美人師弟認輸時那帶著不甘、氣惱、服氣、『下次再來』的期待、『這次算你贏』的嘴硬傲嬌,這樣的神情。你不想看嗎?有人不想看嗎?」
翁師兄:「特別想,心馳神往。裴美人向你認輸時你可不能獨吞,必須讓大家都能看到。」
大師兄:「那是當然,畢竟我要贏還需要大家的幫忙,這期間我不能遇到必須避開裴師弟才做得了的事情。」
翁師兄:「放心,有隱秘事情我們都儘量拖著,或者請掌門師叔先處理了。只要堅持到裴美人把宗內能看的資料看完,他肯定不會無所事事地繼續跟你耗時間,他就必定會離宗、必定想要去合歡宗藏書閣,而進其他門派的藏書閣,通訊器絕不可能一直開著,這種分寸裴師弟從來把握得很好。」
我懶得提醒這倆我聽著他們的對話呢,我只表示:「作為藏書閣的工作人員,翁師兄你能控制隱秘事情的處理方式?」藏書閣相當於圖書館,對門派來說自然很重要,不過日常工作他們卻比較清閒和邊緣化,主要工作只是聽、記錄和整理,沒啥參與權。
☆、2299_腦補力度
翁師兄:「控制當然不能,但是作為藏書閣的工作人員,我對別人說當前那類資料比較重大、容易出現隱秘狀況,別人是會偏向於信的,然後當這種隱秘還與你有關時,五成的信也會為了以防萬一而變為十成。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傳消息。」
……你們敢不敢不當著我的面算計我!
大師兄:「本來,在非宗門正式事情上,我和你二選一,本宗弟子大多都會更偏向你,但是,當偏向你只能得到你的一點感謝,偏向我卻能得到你的艷照時,我就占上風了。」
我:「哪來的艷照?」你敢散布那種玩意,信不信雙胞胎敢打殘你?你自己掂量一下你能抗住他們倆中的哪一個——我倒是不懷疑大師兄手上有我的那啥照,至於他為什麼會有……可能性很多,我不想深入探尋。
大師兄:「事實是小嬌羞照,但傳著傳著就會被傳成艷照了,我只是提前告訴你一下傳聞的演變未來。」
傳聞的演變方向比大師兄提前告知的精彩且豐富多了。從我跟大師兄槓上了;到大師兄在心魔中大徹大悟,要放棄掌門繼承人身份了;再到掌門師叔苦勸大徒弟無果,悲憤之下在裴長老面前靜坐示威;接著到裴長老斥責小兒子,雙胞胎護弟心切,威脅大師兄不准退位……
我恭喜大師兄:「比起我來,大家更關心你啊,也都相信你能順利渡過心魔劫,加油,大家都期待著你的繼任儀式。」
大師兄:「你這腦補力度也是不輸大眾啊。」
我:「我是合理推測,渡過了心魔劫你的金丹巔峰坎就過了大半,接下來不就該結嬰了嗎?結嬰了不就是繼任儀式了嗎?」你師父想把掌門之位丟給你已經上百年了,保守估計從你結丹開始就在琢磨這事,你一入元嬰,肯定一年之內掌門師叔就要退位換你當掌門。
啊,剛入元嬰修為還不穩,需要短則幾年長則十几几十年的適應時間,一般適應期過了才適合成為掌門?掌門師叔一向特別信任他的大徒弟,才不會有那種多餘的憂慮呢。既然曾經可以在大師兄結丹的當年就將他定為大徒弟,那麼現在自然也可以在大師兄結嬰的當年就將他定為新掌門。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