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第515章

    ☆、2152_失敗的意義

    裴冰連忙在桐樹外建立冰牆, 實體的、不分外人自己人的全防, 擋住了毛球的爪子。

    毛球開始撓冰。

    裴冰鬆了口氣——他制的實體冰的防禦力也大於毛球的攻擊力。

    毛球撓了一會兒見拿冰沒辦法, 又去接著破壞建築物, 但時不時就會扭頭看桐樹,準確地說是看桐樹上的花瓣。

    裴冰對我說:「我覺得你勾出了毛球哥哥惡劣的一面,等花瓣收穫時,它肯定會跟我搶食。」

    搶唄, 誰搶贏算誰的。

    裴冰:「肯定是我贏!花瓣收穫的一瞬間我就把他們全部收進隨隨,而且我已經準備好在每一片花瓣上加防禦了,不經過我的同意, 誰也別想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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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小隨表露了想吃的意思呢?

    小隨現在雖然不能用清晰的句子說話,但卻是可以表達一些情緒的, 『吃』並不是一個複雜情緒,不難表達。

    裴冰……很矛盾,自我折磨了好一會兒才痛道:「我分隨隨一半。」

    那如果是小劍想要呢?

    裴冰:「不給!劍大爺不能欺負柔弱的我!」

    看出我們在你心裡的重要度排位了:毛球和小劍是同一層次,最底層;接著是我,比最底層多不到三片;再往上是小隨, 可以與你平分共享。

    但這所有都比不過位於最頂層的、最不可動搖的:吃。

    文前輩:「假如失敗不會給你帶來危險的話,其實失敗是很有意義的。同樣以劍招舉例,一套劍招正確的使用方式一般只有一種,有些情況可能有多種, 但肯定都是有限度的多種,但是錯誤的使用方式卻有無窮無盡種。當每一次出現錯誤時,糾正的過程、研究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錯誤、研究這個錯誤是不是在某些情況下可以是一種正確……這些, 也是學習,其所帶來的收益,如果你研究得足夠透徹,如果你肯花足夠多的時間去研究,你會獲得很多,遠遠多過學會一套劍招本身。」

    我:「我研究了的,我還寫了很多反省報告……」

    ☆、2153_消化不太好

    老爹嫌棄我說想把我種到藏書閣去,但他老人家自己給我布置的功課里就經常包含藏書閣相關的內容,寫犯錯檢討書、寫糾錯自省報告、寫某劍招的歷史發展變革分析報告,我還在他的要求下畫過劍招的力學分析圖——不止一套劍招的。

    說我跟常規劍修不太一樣,但老爹養我的方式就跟常規養劍修的方式有明顯區別,跟他養我兄姐的方式都差很多。

    我兄姐說:「長這麼大,老爹布置給我們的書面作業全部加起來,兩個人的一起,可能都沒有一年布置給你的多。」

    我問過老爹為什麼,老爹回覆:「給你個方向整理思路和資料,你可以少問幾個問題。」

    ……老爹,你相信我,每當我解決了一個問題、把這個問題扔出了我的『未解決問題庫』,我都會產生更多的問題,讓我的問題庫被塞得更滿,或者,再次擴大容量。

    所以,我自己找到答案對於減少我騷擾你的次數,這沒有積極作用,沒騷擾你更多次就已經是我克制的結果了——能克制主要是因為怕你煩得抽我。

    文前輩:「既然你都做過了,裴長老對你的指點明顯遠比我詳細,你還有什麼疑問?」

    呃……我做過的事情很多,老爹也或直白或隱晦地指導了我很多,但是,「因為太多了,我,可能消化不太好。」我覺得自己像裴冰。

    裴冰一邊製造各種形狀的冰雕給把周圍建築物破壞得差不多了、還想要更多玩具的毛球玩,一邊反對道:「是我像你,你才是禍源,不要顛倒主次關係。」

    文前輩:「啊,沒關係,那就慢慢消化,反正你也不急著提升修為等級。走得儘量穩,在每一步儘量學到更多的東西,即使自己暫時不能理解那意味著什麼,但只要一直不忘記,隨著自己的成長就會對以前所得越來越多地消化、理解,每一天回頭看曾經的經歷都會有新的體悟,你的過去一直鋪就你前進的道路,當你走得很遠時,你卻依然珍惜並清晰記得曾經走過的每一步,那麼,等到……應該會很有意思。」

    我:「等到什麼?」

    文前輩看向烏軼:「你說該等到什麼時候。」

    烏軼:「等到該起效的那一刻。」

    我:「……」

    ☆、2154_快結束了

    文前輩又看向我:「不是故意吊你胃口,而是我也不知道該等到什麼時候,這有個體差異,取決於你的道。」

    ……唉,果然,被解答了一些疑問的同時,總是會產生更多的新疑問。

    不過,我問烏軼:「你明明跟我修為相同,為什麼你好像比我懂很多?」

    烏軼:「從宏觀上來說,占卜師的確比同等修為的其他修士看得更遠,但具體來說,不懂裝懂也是一門功課。這方面你可以向凡人算命師學習。」

    我:「隨便見到一個陌生人都能立刻看出對方的前世今生及未來嗎?」

    烏軼:「不要小看這種能力,你想想,如此了解人性,是不是有助於了解自己?」

    我:「也有可能不小心騙了自己。」

    烏軼:「所以要能入,也要能出。」

    當我再次取消對直播的信息屏蔽時,彈幕一片譁然:

    「什麼情況,被拆了嗎?」

    「那棵桐樹完好得真顯眼。」

    「裴美人他們看著沒受傷,他們最看重的桐樹也安全,那麼是有攻擊波及到了他們這裡,他們只保護了自己,對周圍不重要的東西就任由它們被毀掉嗎?」

    「毀了就毀了吧,反正比賽也快結束了,施薄臨那什麼運氣,簡直是碾壓啊。」

    「施薄臨領先那麼多,按照規則比賽應該提前結束吧?其他人就算有還沒判出正誤的題目,但那些題目即使全對他們也不可能超過施薄臨的分數。」

    「規則?鎖仙宗制訂的規則就是個屁,有人違規也不踢,一直拖到一群人違規,好了,改規則,改了就都不違規了。」

    「老話題還沒完了是不是?這麼想執行規則,你自己舉辦比賽啊,什麼規則都聽你的。」

    「原有建築毀了就算了,為什麼還有那麼多奇形怪狀的冰?」

    裴冰製造來給大毛球玩的冰防禦能力不等,有些毛球一爪子就能粉碎,有些能啃動一半,沒有完全破壞不了的。毛球玩累變小之後,那些被破壞的冰裴冰沒有回收,就散放在原地,於是我們周圍便顯得特別狼藉。

    施薄臨跑來跟我邀功,說:「我是第一。」他順便還把冉恂兄妹帶來了。

    ☆、2155_結果是很重要的參考標準

    冉瑾在比賽過程中一直在攻擊大冰塊,冉恂則一直在她旁邊研究、試驗我給他的題目。冉恂始終開著信息全屏蔽,讓修為不高於鎖仙宗比賽幻境信息屏蔽等級的探查力量都不知道他們倆在做什麼。

    有一些無聊的前輩破開或繞過鎖仙宗的信息屏蔽,好奇地瞧了下這兩兄妹不讓人知道的隱秘信息到底是什麼,結果只看到了兩個天天重複訓練的小輩,於是便不再看了。這兩兄妹總體來說沒怎麼被大眾看,只有少數幾個人表示了不解:

    「又不跟占卜師接觸,又不答題,又不做博眼球的事情讓自己的名字被更多人知道,他們倆進入比賽場是幹什麼的?」

    其實冉恂帶著一直練劍的冉瑾走了不少地方、旁觀了好幾個占卜師的答題過程,但他只是近距離看了看什麼是占卜,卻並沒有找到他想請來給自己占卜的占卜師。

    直到與已經肯定會獲得第一名的施薄臨碰面後,答題答出慣性的施薄臨對冉恂說:「能量守恆,否極泰來,雲霞宗是個好地方。」

    冉恂笑著將施薄臨借給他的窺天門免費占卜券還給了施薄臨。

    我問冉恂:「從施薄臨的信口胡說中,你聽出了什麼?施薄臨絕對不會任何占卜技能。」

    烏軼打岔:「裴道友這話就不對了,技能只是小節,我們要從宏觀來看。」

    我:「那麼以你的宏觀看法,施薄臨會占卜嗎?」

    烏軼:「『會』與『不會』這不是問題,能夠指引,就是可行。當看不清過程的時候,結果就是很重要的參考標準。」

    施薄臨:「我是第一名。」

    烏軼:「哎,對,第一名。而且不是小勝的第一名,是遙遙領先的第一名。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所以窺天門在占卜師比賽中從來陪跑,又說明了什麼問題?

    我問烏軼:「如果施薄臨要入窺天門,你們收他嗎?」

    烏軼:「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沒有如果。」

    反正從窺天門口裡聽不到一句準話,就知道繞圈子。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