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第508章

    ☆、2124_回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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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掛滿通明果花瓣的桐樹下時, 文乘錐前輩盤腿坐在樹旁, 右手手肘支在一個酒罈上, 手掌撐著自己的腦袋, 眼睛閉著,像是在睡覺,也可能真是在睡覺,重傷患者嘛, 需要長時間的休息。

    「我沒睡。」文前輩說完,睜開眼,看向我。

    我:「……」不是, 你閉著眼也能知道我在想什麼嗎?都沒表情給你參考了。

    文前輩:「你果然是想說我在通過睡眠進行修養吧?」

    我:「因為虛所以特別介意被說虛嗎?」

    文前輩:「我不是一直給你直播花瓣和粉末們的情況了嗎?它們又沒有發生異狀,你回來做什麼?」

    我:「您沒有對外聯繫?」

    文前輩:「你沒完了是不是?我哪來的精神繞開法陣阻攔聯繫外界?」

    不, 這次我真不是嘲笑你的意思。

    我為自己辯解:「法陣對通訊的阻攔效果減弱了很多,除了我之外,還有不少人都跟外界聯繫了。如果您看到比賽彈幕您就會知道,現在對外聯繫甚至都不再算是違規,因為太普遍, 大家都認了,鎖仙宗也認了。您坐的這個位置,比起幻境中的其他位置來,更靠近最大的對外連接通道, 而且您跟我用來吸收外來能量的通明果又有一些關聯,所以,您應該比其他人更容易聯繫到外界。」

    文前輩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哦。

    文前輩:「閉嘴。」

    其實, 雖然我一直在說你虛,但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虛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也有可能不單純是虛的問題,主要應該是文前輩既不做占卜題目,又不想看比賽的實時進展,對紛亂的彈幕更沒興趣,所以沒有非得對外聯繫的理由,於是在自己精力不濟的時候就完全不考慮這項會費力又對自己談不上收益的活動,能也不做。

    但他既然都對這場比賽不感興趣了,「您為什麼要進入比賽場呢?」我奇怪。

    人造臨時幻境內的靈氣——尤其製造者還是鎖仙宗——一般都比外界的要差,不利於文前輩恢復,他事先可不會知道這裡有東西能聚集外來靈氣釀酒、生成適宜的局部靈氣環境。

    ☆、2125_一個好消息

    文前輩:「來都來桐樹城了,又正好遇到鎖仙宗臨時宣布誰都可參加的規則……」

    來都來了……這個句式很坑吶……文前輩這次算幸運的,可以說是因禍得福?

    文前輩:「還當自己健全呢,什麼熱鬧都可以湊……」

    不,請不要這麼沮喪,你沮喪了我還怎麼好意思吐槽你?

    我:「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我回來是為了接鎖仙宗轉交的禮物的,您還記得嗎,鎖仙宗在比賽開始前宣布的規則里,有一條是允許觀眾給比賽參與者們送支援物品和禮物。本來只有合適的支援物品會傳送給身處比賽幻境內的我們,其他禮物必須等比賽結束後我們才能獲得,但現在因為我已經確定不參與比賽進程,而觀眾送給我的禮物又太多,鎖仙宗整理不過來了,所以鎖仙宗決定提前將送我的禮物全部交給我,也就是現在便把它們全部傳送到幻境裡來。」

    文前輩:「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還沒說完,」對不起,話嘮在說正題前,鋪墊比較多,「因為禮物數量實在太龐大,於是為了穩定傳送,我需要在幻境裡,準確地說就是在這棵桐樹下,建立傳送接收法陣。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在畫法陣的時候做一個隔離,讓您的禮物和我的禮物能一起被傳送進來,又不會混在一起,您便也可以現在收禮物了。」

    文前輩:「鎖仙宗答應了也給我開這個後門?我收到的禮物數量不可能讓他們整理不過來吧?」

    我:「我還沒問,現在我們倆的交談是全屏蔽狀態,鎖仙宗聽不到的,如果您同意我再跟他們商量。我想他們不會反對的,畢竟,您完全無意參加占卜師比賽,也就是和我一樣對比賽無影響。」

    文前輩:「喲,你這不是會委婉嗎,『無意參加』,用詞很好,顯得我像是主觀上對比賽沒興趣,而不是客觀條件不允許。」

    我:「……為什麼您現在的語氣聽起來,比我直接說您虛時您表抗議的語氣還嘲諷呢?」

    文前輩:「因為你直接說我虛時,你心裡以為的是我有點虛但無大礙,那虛沒傷筋動骨,可以隨便開玩笑;而現在你刻意迴避提我的身體狀況,意味著你以為我的虛已經深入心理,受不得丁點兒刺激,需要小心用詞以保護我脆弱的身心。」

    我:「……」

    ☆、2126_先吃下肚再說

    文前輩:「我說的對嗎?」

    我:「前輩,由於您長時間不做抵抗地浸泡在我布置的通明果吸能陣所逸散的靈氣環境中,而我又一直很關注吸能陣的狀況,並且多次利用了它吸能時建立的對外通道,所以我雖然儘量禮貌迴避了,但我依然可以隱約感知到您的恢復情況。」

    文前輩:「哦,對,你感知到了我的身體在恢復,那麼你小心用詞就是為了保護我脆弱的心理,因為你也注意到了,雖然身體恢復的速度一直在緩慢提升,但是距離我恢復全盛狀態,還是需要以年為單位計時,所以我在焦躁之中,心理很可能會非常脆弱。」

    我:「……文前輩,您是不是又喝酒了?」

    文前輩看了我一會兒,我覺得他的眼神在發直,肯定是又醉了!

    ……哎,不對啊,地上的酒罈和我離開時比一個都沒少,而且全是封好的,再說這些酒里的靈氣都被通明果果核粉末吸去充實花瓣了,根本沒有留下足夠的靈氣能讓金丹期喝醉,除非文前輩之前拿出來請我喝的酒不是他釀出的全部,他藏私了?應該不會啊,他那時明明還批評任泳鳴、讓任泳鳴把酒都拿出來的,他自己應該不會不以身作則。

    但是,也有可能文前輩當時拿出來的只是用幻境裡的桐樹花釀製的酒,他在幻境外釀……他才從養蠱池出來多久啊,身體還那麼糟,正常環境沒有這漏洞百出的幻境這麼適合快速釀酒,所以從養蠱池出來後他不太可能釀製了很多酒;而進養蠱池之前,一般人都會把自己的所有物分掉,以免自己死在養蠱池裡——死的機率很大——讓東西荒廢,所以就算文前輩在進養蠱池前留有酒埋在哪裡沒送人,也不可能太多,大概只有一兩壇紀念品之類的,很可能在來桐樹城之前就喝完了,不會留到現在來喝醉自己。

    文前輩揉了揉額頭,在我的腦補剎不住車中,說:「這通明果吸能陣逸散的靈氣太舒服了,比我自己親手釀製的酒都更適合我吸收。吸太多,好像是有點虛不受補……不過沒關係,這靈氣屬性與我沒有絲毫衝突,我可以儘量多吸,再把多餘的靈氣先存在體內,等出了這比賽幻境後還能繼續消化。」

    裴冰:「對,這是個好辦法,遇到好吃的時就先吃下肚再說,好吃的東西一旦錯過可能就沒有了,但消化隨時可以進行,就可以之後慢慢來。」

    ☆、2127_分寸

    ……文前輩跟你是一回事嗎?別起鬨。

    裴冰:「起碼這次是一回事,因為這次多吸的靈氣他並不會消化不了,只是不能快速消化,需要存起來,而在存下的能量被消化完之前,他的一部分注意力就分給了這些能量,然後因為分心,他對其他事情的反應便會遲鈍一些。你可以叫這種狀態為醉酒,但其實跟我的糊塗是一回事。」

    ……好像還真是一回事。

    不過依然有一個很不同的地方。

    我:「文前輩,我再次提醒您,您過份對我敞開,於您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您不能因為曾經我徹底了解過您,您就自暴自棄地現在也放棄在我面前遮掩。我徹底了解的只是身處養蠱池、瀕臨死亡那一刻的您,當您修為恢復、消化完在養蠱池中的收穫、修為更上一層樓後,我曾經的了解就過期了、作廢了、不再能制約您了。」

    我:「所以,您不需要自暴自棄,因為在我能利用、想利用我於養蠱池中獲知的您的信息之前,您就已經擺脫了那份在我面前的透明感,您不會被曾經的暴露長期制約,只要您別不斷地給我提供新的、有關您的深層信息。」

    文前輩懶洋洋地對我笑了一下:「傻蛋。」

    喂,我覺得你現在比較傻。

    文前輩:「我自有分寸。」

    我:「沒看出來。」

    文前輩:「所以說你傻。」

    我知道我智商不高,不必反覆提醒。

    我不爽:「您到底要不要現在收禮物?」

    文前輩:「雖然應該不多,但我還是再確認一下,多嗎?」

    我:「跟我的比起來,非常少。」

    「說了跟沒說一樣。」文前輩把他腰間的玉佩解下來拋給我:「看看能不能裝下。」

    這玉佩是一件儲物法器,作為法器來說,容量還挺大的,現在放在裡面的東西很少,剩餘空間完全夠裝觀眾送他的禮物了,但、是!

    「儲物器物是可以隨便給人看的嗎?」我覺得這位前輩真的是醉糊塗了。是,裡面的東西是很少,但從養蠱池一窮二白又傷勢嚴重出來的人,短時間內如果沒有別人支援的話——能對外通訊了都沒人聯繫他,大概他並沒有交情深到能白拿東西的親朋好友——這少少的一些物品很可能就是他現在的全部家當。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