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_口糧
文前輩笑道:「花不願意被釀酒了呢, 所以就都煉製成通明果吧。」
我:「通明果很好吃的, 果核也可以作為釀酒的材料。」
任泳鳴百無聊賴狀:「拭目以待。」
文前輩看向任泳鳴, 任泳鳴頓了一下, 調整了表情,比較認真地說:「總得先看看。」
我將桐樹花們煉製成了桐樹花樣子的通明果,和冰蓮花通明果一樣,花瓣是果肉, 我將花瓣全部摘下後,剩下的部分就縮成了一顆顆圓溜溜的果核。
我分出一些花瓣送文前輩和任泳鳴嘗,剩下的花瓣則全部撒在了桐樹上, 掛滿它的樹枝,替身冰蓮花在撒花瓣的同時也拋了出去, 落在桐樹的最頂端。
果核在文前輩拿出的酒罈中各放了一顆,其餘的則全部弄成粉末,厚厚地撒在桐樹的樹根位置。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看直播的觀眾們除了化神和大乘期外,看不到我的這些動作,他們還在爭論該不該把我踢出幻境, 我鬆了一口氣:做完這些,裴冰的口糧就有著落了,就算現在把我扔出比賽場,我也能靠著替身冰蓮花回收靈寶的食物。
文前輩一邊吃花瓣一邊仰頭看桐樹上的花瓣:「它們會吸收聚集來的靈氣嗎?」
我:「是。我已經感知到它們在吸收了。」
文前輩:「吸收多少飽和?」
我看著地上以極緩慢速度減少的果核粉末, 說:「不知道,我第一次這麼用通明果。」
我將靈力滲入替身冰蓮花中,再從替身冰蓮花里牽引出靈力絲, 一根靈力絲連接一片桐樹花通明果花瓣,讓所有的花瓣都與替身冰蓮花相連;同時再引出一根長長的靈力絲到桐樹花通明果果核粉末堆里盤了幾圈。這樣我就可以時刻知道粉末的消耗程度和花瓣的吸靈力程度,之後回收成品時也會更順暢。
裴冰給替身冰蓮花、通明果花瓣、果核粉末以及它們之間的連接靈力絲加了防禦,以此幻境中所有修士修為都在元嬰期以下的狀況,沒有人可以破壞它們。
☆、2013_屏蔽得嚴實一些
「通明果啊……」文前輩給我的屏蔽又加了一層,連任泳鳴都被擋在屏蔽罩外,才說,「我曾以為在養蠱池裡你靠的是器物來保證自身安全,但你那時給我的通明果卻說明,你靠的是自己的力量。包括煉製我、讓我脫離被異常靈氣侵蝕的狀態,也是靠的你自己的力量。」
我:「一部分。我儘量自己應對,但事先設定了一個底線值,主要是我爹幫我設定的,只要超過這個底線值,就改為由器物保護我。」
文前輩摸了摸下巴:「裴長老真是個神奇的人。」
我:「你是指哪方面的神奇?」
文前輩:「生孩子方面。」
……這老生常談還用再感概一遍?不過好像確實每年都有不少人感慨這事,因為就是有那麼的神奇。
文前輩的屏蔽比起我的來就只多隔離了任泳鳴,所以任泳鳴看我們的眼神有點不善,跟抓姦似的。文前輩解除了他設下的屏蔽罩,然後走回到任泳鳴身邊,說:「你這情緒還沒調整好啊?」
任泳鳴:「破酒,燒得難受。」
文前輩:「嫌棄酒差,你還喝得比我多。」
任泳鳴:「不行,我得燒點東西。」
任泳鳴這話是看著我說的。
我都準備拔劍了,但任泳鳴說完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沒靠近我。
我:「?」
文前輩:「他不是針對你,他是上火。」
我:「上火的反應是看我像第三者、看您像出軌的渣男?」
文前輩:「……」
我:「好吧,我知道了,我又理解錯了別人的表情。我們來釀酒?」
文前輩:「為了你的形象,你的確應該把聲音屏蔽得嚴實一些。」
我:「絕對嚴實,能破解屏蔽聽見我在這裡說了什麼的人,已經完全不受我長相的影響了。」
☆、2014_可能會拖延
文前輩:「嗯,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好了,我們來釀酒。通明果果核能透出原材料的味道嗎?」
我:「可以,其實通明果的果肉才沒有味道,原材料的特色都在果核或果瓤里。如果待會兒釀到一半我被剝奪了參賽資格,您能繼續釀完並接著講解嗎?我可以作為直播觀眾看。」
文前輩:「為什麼會被剝奪。」
我:「好像是我能看到彈幕和能對外通訊的事情被發現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被發現的,感覺好像有人在帶節奏。彈幕現在還在爭論一直閒逛沒有參與比賽進程的我是不是有必要被踢出比賽場,但估計會吧,因為反對特權的聲音更大些。」
文前輩:「我看不一定。想想你的長相能給這場比賽引來多少觀眾,簡直就是提升收視率的神器。很多人對占卜師比賽雖然有興趣,但連續盯三個月他們卻多半沒耐心,可連續盯三個月美人卻很容易。如果你出局了,肯定有不少人會將注意力從比賽轉到向鎖仙宗抗議上,然後鎖仙宗就既失去了大量關注,又招來了大量麻煩,前者會讓鎖仙宗心疼,後者是讓他們肉疼。我覺得鎖仙宗不會這麼做的,很可能會拖延到比賽結束。」
文前輩一邊開始釀酒一邊問我:「彈幕從第一次提到你能對外通訊到要求除名你,花了有一天時間嗎?」
我:「一個小時都沒有。」
文前輩:「明顯是有人帶節奏,所以肯定不會得到實施,因為鎖仙宗的藉口都有了:非要除名根本沒參與比賽的裴林,肯定有陰謀,先放置看看。然後就直接放置到比賽結束。鎖仙宗一向擅長拖延,更何況這事雲霞宗肯定會挺鎖仙宗,再加上合歡宗,那號召力。你肯定安全。這爭議還能幫鎖仙宗提升收視率,他們會感謝你的,一旦感謝就會給你更多優待,後門敞開。」
我:「您跟鎖仙宗很熟?」
文前輩:「還行。可能你們大門派不太看得上鎖仙宗,但是在低修為散修中鎖仙宗的形象其實很不錯,主要是,鎖仙宗很懂得變通。雖然好面子,但是不端架子,又樂意聽取意見、配合別人,很好相處。就像是這場占卜師比賽,如果是由大門派主辦,那麼條理性肯定更好,彈幕也會更規範,可卻會少很多熱鬧。比如,沒幾個人在彈幕中挑釁、沒有那麼頻繁的禁言、沒那麼多逮誰罵誰的發泄……當然這些並不算是好事,經常還會引發各種意外,不過,旁觀總是不嫌熱鬧多的,」
☆、2015_呼應
我:「您也能看到彈幕?」
文前輩:「我有豐富的看和參與彈幕經驗,大同小異,很容易類推。你是不是很少看直播?」
我:「我一般是過後看記錄。」做分布圖的時候倒是會接收到實時的彈幕——占卜師比賽不是本次大亂鬥中第一場進行直播並准許彈幕的——但我都是以記錄資料的態度在處理,不是作為觀眾去湊熱鬧。
文前輩:「那就難怪你會被發現能對外通訊的事情了。經驗不足,當彈幕內容與你相關時,你會下意識調整你的行為,而不能淡定地無視它們,可能連你自己都沒意識到你受影響了,但是,被一個人當面評價和同時聽到很多人對你的評價,有區別。即使你能堅定自身,不因為別人的評價而違背你的原則,但在非原則的小事上,你會不自覺地動搖。一個人的聲音你容易抵抗,一旦聲音多了,你在抵抗一部分時就會不小心順了另一部分,做出與你常規行事方式略有偏差的事情。」
說話間,文前輩已經將釀酒的原材料裝好、酒罈封口,然後將酒罈放在通明果果核粉末堆里。他抬頭看向無花桐樹上的通明果花瓣們,問:「這些花瓣的排布是遵循的什麼規律?」
蓮山冰蓮花的排布規則,也就是我的打坐靈力的流動紋路,同時也是我的劍意的靜態體現。
我:「我的靈力紋路。」
文前輩:「靈力紋路……難怪我覺得我與它們產生了呼應。」
我:「您不呼它們,它們不會主動呼你的,我真沒控制您的意思。」
文前輩:「我知道,我是自己主動碰觸它們的,與你的靈力絲應和的感覺不錯。聯繫很緊密,但又沒有絲毫約束,有些道侶的感覺。」
我挑剔地看向文前輩:不行,太花枝招展了,不合我的口味。我喜歡外表樸素的——樸素不是邋遢或不修邊幅,而只是身上不要有多餘的、很多多餘的裝飾品。
文前輩:「把你那眼神收起來,我只是說感覺類似,沒想要你這種傢伙當道侶,累,多重意義上的。」
好極了,看法一致,我們確實有一定的默契。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