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第279章

    ☆、1199_處罰任務

    本來我還不太確定, 畢竟我只在影像記錄中看了一下, 沒看過活物, 但年鉉來了就讓我確認了這鸚鵡的身份:曾經造成雲霞宗駐翡城辦事處凡人工作人員武珩和他的倉鼠夥伴驚險一日游的禍害, 累得包括年鉉在內的雲霞宗三位弟子受罰的妖孽,自行頓悟修煉方法但往妖獸路子上走的天才與蠢才。

    但是,「不是說把它送去妖盟了嗎?」我問。因為這鸚鵡的修煉才剛剛起步,還扭得回來, 可以引導它從妖獸化的歧路上退回,走向正經妖修的路子。但是如何引導,當然得讓專業的來, 雲霞宗肯定不行。這事全修真界首推妖盟,而這鸚鵡雖然智商有問題, 性格也很糟,但天賦還是可以的,也不會太污了妖盟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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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鉉:「它太煩了,被妖盟給退回來了,並附贈了一份初級指導書。說讓我們把它引導得能聽懂人話後再送過去。」

    我:「最後一句怎麼有點指使的味道?」妖盟可不能命令同為七大的雲霞宗。

    年鉉一副要哭的表情:「因為最後一句是大師兄對我們說的。」

    ……哦。

    那次事故後, 大師兄對他們三人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他們深刻反省後得到了處罰任務,具體是怎麼處罰的我也不太清楚。最近我太忙了,顧不上八卦, 但看來是足夠讓樂觀主義者整天哭兮兮了。

    我:「你們的處罰內容是什麼?」

    年鉉:「本來應該是另有安排,但這鸚鵡被妖盟退貨後,處罰任務就成了幫助這鸚鵡改掉妖獸作風, 當一個好妖修,還有,讓它聽懂人話……」

    我:「我覺得它聽懂人話沒有問題。」鸚鵡本來就聰明,修煉之後智力不會比人低,而且在人類語言方面鸚鵡有天然優勢。

    年鉉:「所以任務的艱巨性在於,要讓一隻聽得懂卻裝聽不懂的鳥聽得懂人話。」

    ……我為你們默個哀?

    ☆、1200_作死的鸚鵡

    我和年鉉說話時,年鉉的手一直按在鸚鵡身上沒松,而鸚鵡就一直在泥里撲騰,精力無窮的樣子。跟它一比較,我瞬間覺得裴冰一點也不熊,簡直太乖太可愛了。

    裴冰:「我本來就又乖又可愛。」

    收回前言。

    我問年鉉:「你一個人對付它?和你一起受罰的那兩個呢?你們的處罰項目有不同?」

    年鉉:「不,處罰就是這一個整體項目,我們三個一起做,大師兄沒有具體分配我們每一個人的任務,而是讓我們自己商量著來。今天是因為這鸚鵡瞬移,我們分頭找。我找到後應該通知他們的,我都被這破鳥氣糊塗了。」

    年鉉雖然對這鸚鵡一肚子火,但也不能真弄死它,欺負了一會兒後只能不舍地鬆手,開始聯繫另外兩人。

    鸚鵡從泥里撲騰出來,身上一抖,全身的泥土大部分便彈射向了年鉉,一小部分沖向了毛球,還有幾顆飛向我。

    不是它有能力控制泥土分成三份、攻擊三個方位,從它的視線判斷,它很可能只是想攻擊年鉉,但控制不到位,心裡又掛念著貓和我,於是泥土不完全受它的目標控制,卻受到它的潛意識干擾,成了現在的效果。

    還是一個靠本能在攻擊的生物,妖獸,不是妖修。從它被帶回雲霞宗到現在也好幾個月了,就引導成這個效果,年鉉他們行不行啊,要是最後這鸚鵡還是在妖獸的路子上狂奔不回頭……

    當然,鸚鵡自己的選擇,它非要作死我們也攔不住,但是,對年鉉他們的心境不好。就像是挽救失足少年失敗一樣,有些人可以覺得自己盡力了,失敗自己也沒責任;但有些人就會想太多,覺得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容易出心魔。

    年鉉三人的性格我不是很了解,但感覺上相對偏向後者。

    以這鸚鵡的作死風格,還真不好挽救,大師兄這處罰任務給的,有些冒險啊,搞不好會毀了他們三人的修煉之路。

    ☆、1201_逼瘋

    年鉉把射向他的泥擋下,單手一巴掌又把鸚鵡按回到泥里,同時對通訊器說:「它在這邊,這混帳還衝撞了二公子,真想把它燉了。」

    切斷通訊後,年鉉看向我,問:「怎麼了?二公子,你為什麼皺眉?是不是這破鳥弄污了你的衣衫,我,我拔了它的毛給你做新衣。」

    我:「……」你是真的被它逼瘋了吧?

    年鉉:「如果這個主意不好的話,那……放它的血來給你洗衣?」

    我:「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資料?」

    同樣的泥土,我這邊的份量還比你的少,你能擋下,你怎麼會覺得比你修為更高的我擋不下呢?再說我擋沒擋下,你自己長了眼睛不會看嗎?我的衣服哪裡污了?這種攻擊我都中招,你是不是想陷害我去戒律處報導啊?退一步說,就算真的污了,這鳥毛做衣服能看嗎?先不說它的毛夠不夠做一件衣服,關鍵是我什麼時候穿過這種彩虹色系的衣服?還用血洗?信不信我用血煉一顆大補丹塞你嘴裡?

    年鉉沉默了一會兒,可能是在用理智回憶自己剛才說了什麼,然後面露崩潰:「妖修簡直就是另一種生物,我們學著理解它們,學得都要瘋了啊。」

    看出來了,而且妖修確實是另一種生物。

    我同情地送了一顆通明果給他,讓他把果瓤塗在鸚鵡身上,果肉自己吃了。

    「我知道最近二公子你一直在煉製這個,」年鉉一邊照我說的做,一邊對我說,「但我們天天圍著這破鳥打轉,都沒時間參與,好可惜呢。大家吃果子聊八卦都很開心的,我們錯過了,真遺憾。」

    也沒那麼遺憾。八卦錯過最好,果子想吃的話以後還可以找我買,我還可能會交一些給種植峰代售,你們也可以找種植峰買,當然,買不買得到就不一定了。

    年鉉先把果肉吃了,然後才把果瓤塗抹到鸚鵡的羽毛上。塗抹時非常粗暴,簡直像在拔毛。鸚鵡大怒:「大膽奴才,給爺跪下磕頭!」

    ☆、1202_熊得開心

    我:「它從凡人界被逮回來時就這樣?」

    年鉉:「電視劇看多了,它那凡人主人還配合它胡鬧,天天說什麼『爺,您早餐想來點什麼?』『爺,這個視頻好看嗎,要不要小的為您換個?』『爺,今天天氣很好,小的陪您遛個彎?』……就把它慣成了這個混帳樣子。那凡人還覺得自己寵物特別有個性,甚至乾脆把這鸚鵡的名字改成了『彩爺』,以前是叫小彩虹的。」

    ……常言說,熊孩子的背後一定有熊家長,以此類推,熊寵物的背後也一定有熊主人。

    別人一家子熊得開心,跟外人又沒關係,只不過突發變故,一家子內部的事情變得禍及他人,就有那麼點麻煩咯。

    「叫大爺,你才小。」鸚鵡插嘴說。

    至少我們可以肯定,這鸚鵡確實是聽得懂人話,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威脅它、恐嚇它,直到它承認它聽得懂——懷柔手段就不要指望了,對付熊孩子只能用暴力。

    鸚鵡突然安靜了下來。

    年鉉很詫異。在鸚鵡出言不遜的時候,他大概是已經習以為常,沒跟它太計較,但當鸚鵡不多動症了,年鉉就比較在意。

    鸚鵡扭來扭去地梳理自己的羽毛,動作頗為優雅地將它被年鉉弄亂的毛都理順,這時年鉉的兩個倒霉夥伴外門弟子闕莫和雜役弟子江湄趕到了這裡,落地後甚至沒顧得上和我打招呼,就先驚訝:「這祖宗怎麼了?」

    年鉉:「不知道,它突然就……二公子讓我給它抹了通明果的果瓤。」

    我:「以葵花籽為原料煉製的通明果。」

    年鉉:「果肉可好吃了。」

    闕莫和江湄同時瞪向年鉉。

    我給了他們倆一人一顆通明果,問:「你們可以隨意在宗內各處走動了嗎?」

    ☆、1203_權限

    宗內的各個地方都設置了權限,只有擁有該權限的人才能去。有的權限等級高,能去的人少;有的權限等級低,幾乎所有弟子都能去。

    前者比如藏書閣的頂層,幾乎只有掌門和長老級別才能進入,連大師兄要去都必須先打報告,等多位長老批准後才能進——掌門在這事上甚至沒有批准權,因為他是大師兄的師父,必須避嫌。

    毫無疑問,在權限問題上,內門弟子高於外門弟子高於雜役弟子,很多允許任何一個內門弟子隨意溜達的地方,外門弟子是根本不能踏足的,更別提雜役弟子了。

    比如,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正常來說闕莫和江湄就沒權限來。

    ——當我是名義上外門弟子的時候,我可以隨意來,我的外門弟子生涯純屬過場,我對雲霞宗的忠誠度從我這輩子出生起就承受住了所有長輩的觀察,絲毫沒有可懷疑的地方,權限自然比一般弟子高多了。

    江湄:「大師兄特別批給我們的權限,在我們引導小彩虹期間,我們可以部分擁有內門弟子待遇。」

    哦?這意思是,如果他們倆成功將鸚鵡引導為妖修了,他們就可以成為內門弟子?

    闕莫:「但是月例還是原來的,沒有提升。」

    江湄笑:「我都沒有月例。」

    喂,你們倆關心什麼月例?那種象徵性發放的數額,雞肋而已,有跟沒有能差多少?有點追求嘛——這絕不是我站著說話不腰疼,雲霞宗沒哪個弟子是指著月例活的,因為靠月例根本沒法修煉,對修士來說不能修煉就是活不下去。

    闕莫低頭看著通明果問:「可以吃嗎?」

    我:「當然可以吃,沒毒。」

    闕莫:「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江湄:「捨不得吃。」

    我:「留著幹嘛?賣嗎?賣不了幾個錢,而且價格還沒正式定下來,也不好交易。」我之前賣的價被種植峰和丹修峰一起批評太便宜了,是在擾亂市場,我只好說初代產品,還在試驗階段,買家即試驗者,當然不能定價高了。

    那兩峰也不是真指責我,他們只是想提醒我,別急著賣,虧了。其實無所謂,我的特權很多的,比如亂定價。今天賣一個貢獻點的東西,明天東西絲毫不變、定價直接提升千百倍,沒人會真把這當通用定價在跟別人交易時作參考,因為雲霞宗內沒人會把我當正經商販。

    我特麼很多時候在宗內跟個吉祥物似的。就像熊貓做啥都有人買帳,我差不多也就那麼回事。每當這種時候我就會想想小師叔,然後我就徹底淡定了。

    有個前輩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