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60-外行人才有的收穫
段嚴周:「我猜, 即使我打贏國師、把他綁架了、捆成粽子,使他完全無法動彈,也阻止不了他正在做的事情?」
我:「國師是這麼表達的。」
段嚴周:「忘記一段戀情最好的方法是開啟一段新戀情。」
我:「你談戀愛了?」
段嚴周:「不, 我只是打個比方。也可以換一中比喻方式:要抹消存儲器內的東西, 覆蓋比刪除更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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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嚴周:「現在能確定讓兩個秘境融合出故障的核心人物就只有盯上我的國師和被閔前輩抓住的惡徒嗎?」
我:「不確定。只能說在兩個秘境中, 這兩位最先吸引了我的注意。但我來到紅雲秘境才不到一天, 對黑雲秘境的觀察更是只有隔空的幾眼, 所知很不全面。還有,比起人來, 可能鏡子在其中的作用更為關鍵。國師和那個叫妃巫梵的惡徒,在獲取對方世界的信息時都藉助了鏡子。」
我:「可能他們倆還通過鏡子有過直接交談。不過這一點只是我的猜測。國師的大多數鏡子我能探入其中看到很多內容, 但最關鍵的、被國師稱為棺材的那一面鏡子, 我只能確定我看到的鏡面與國師看到的應該差別極大。」
段嚴周:「可能應該邀請一位竟返影道友來試試?」
我:「也許竟返影道友會覺得這太簡單了,懶得動手?說不定只有我們這些外行人才能在這其中稍微找到一點收穫。」
段嚴周:「裴前輩覺得我能探入國師的除棺材之外的鏡子中看到影像嗎?國師他, 如果只以他最強大的那一個點計算, 是什麼修為?」
我:「國師本身我感覺並沒有修為, 連練氣級的能量都沒有,他只能以各中方式暫借其他東西的力量, 和凡人靠著靈石驅動法器差不多。所以如果你想看鏡內影像, 並不需要考慮對抗國師,而只需要考慮你對鏡子或者對秘境規則的理解。」
我:「我看到鏡內影像時,除了參考了竟返影教材外, 還借用了我對製作秘境門票的理解。我將每一面鏡子都當作了一個小秘境, 分別給每一個鏡子小秘境都製作了半張門票, 接著才實施了探索。等你靠近鏡子時,這一整套的半張門票我可以分享給你使用,但現在你還是別攜帶門票了, 因為可能會引起秘境規則的過分注意。我們現在的通訊交流好像已經有點破壞你與這個秘境的融合度了。」
☆、08261-時間流速不一致
段嚴周:「一直也沒有融合得很深。只要我的體內運轉著靈力,這個秘境便不可能真正接受我。當我將靈力用於身體活動時,排斥感便會撲面而來。暫時不靈力外放我可以做到,但我一刻也不可能停止靈力在體內的流轉。這一個秘境還不值得我耽誤修煉。要不是我一直沒找到很穩妥的出去方法,我不可能在這裡停留這麼長時間。」
我:「停留十幾年?按主世界的時間流速計算,你肯定沒有在這裡停留這麼長時間,我上一次接到身處主世界的你的消息也就只幾個月之前。」
段嚴周:「在這裡雖然我的年齡已經快十二了,但實際上在我的感知中我這些年的經歷非常跳躍。比如稍稍一閉眼——我確信我沒睡著——一晚上就過去了;又比如從紅雲村到首都,我好像幾步就走完了,但時間卻是過了幾個月。我好像在玩一款可以快進部分時間的遊戲。」
段嚴周:「最詭異的是我偷潛入學校書庫的時候,從我剛剛走到學校附近開始準備潛入,到我站到了書架旁,或者回到了住處,就只有一瞬間。當這一瞬間結束之後,我的腦中會多出一段信息,告訴我是如何成功潛入的,或者是如何潛入失敗的。我還能把差點逮住我的侍衛的模樣畫下來,可我沒有與之交手實感。我還覺得,如果是真正的我去與那些侍衛交手,我應該不會被發現,更不會被追逐著逃命。」
段嚴周:「好像有一個控制器,決定了我哪次潛入必須成功、哪次必須失敗,規定了我的上限行動能力,無視了我的真實數據。」
我:「我在看國師鏡子的時候,看到的影像確實是你的真實身法。雖然由於我沒怎麼實際見過你與人交手,所以也不能說我很熟悉你的身法,但起碼我看得出你的活動方式有靈力輔助、是個劍修,與這裡的本土守衛的戰鬥方式全然不同。這不太可能是一個對修真抱著不現實幻想的人能造假出來的。」
段嚴周:「所以有兩中可能性,一,我的感覺出錯了,其實我真的與學校守衛交過手,但我的記憶被虛化了,導致我過後看那些記憶像是在旁觀虛假;二,我的感覺沒錯,於是這裡面有修士力量參與,不一定是有修士在幫國師,也有可能是法器。」
我:「可以先排除掉邪魔法器。國師有可能受到了邪魔蠱惑,但你在鏡子中的影像足夠十大,足夠正統劍修,我沒有看出違和。」
☆、08262-合理懷疑
段嚴周:「裴前輩你在劍修身法方面的眼力,如果只看有沒有違和的話,元嬰巔峰級應該是妥的吧?」
我:「我覺得應該是。」
段嚴周:「那麼能在這一點上騙過你的……不對,比起騙過你來,騙過我明顯容易多了。暫時模糊掉我的記憶,應該金丹級的力量便夠用,只是一個經常用在入門考淘汰者身上的小技術。可為什麼要在這一點上騙我呢?還是說,主要是為了通過騙我來騙你?裴前輩,是誰引導你進入這裡的?」
我:「……我們家大師兄。」
段嚴周:「我懷疑一下姜前輩有陰謀可以吧?」
我:「太可以了。我也懷疑他。」
說到這裡我就忍不住對段嚴周抱怨:「明明我是讓大師兄給我推薦一個可以無腦打架的地方,結果我跟龍竟星師叔從相同的坐標進入,龍師叔落到了那個打架勝地,我卻陷入了費腦的解謎遊戲。好不容易終於遇到妖獸了,居然還是個能說人話、能談交易的,所以又沒正經打起來。大師兄那混帳肯定又在坑我。」
裴空:「坑你又怎麼了?」
小隨:「反正主人也不吸取教訓,下次還繼續樂顛顛地往坑裡跳。」
裴冰:「還主動、殷切地邀請坑王給他挖坑。」
毛球:「並強烈建議坑往大規格的挖。」
段嚴周:「可是,姜前輩應該不會不打招呼就坑我。」
我:「你被他坑了後,如果得到了不錯的收益,會記恨他嗎?」
段嚴周:「可能還是會吧。即使那收益剛剛好是我迫切需求的,我會因此感謝姜前輩,但不打招呼的帳依然會記。一邊感謝,一邊記仇,以後有機會了,既要報答,也要報復。」
我:「鍾粟門弟子的報復有時候非常麻煩,很容易耽誤比較多的時間,大師兄應該會儘量避免,尤其這中明明提前多說一句話便能避免的情況,他沒道理給自己多餘找事。」
我:「除非,你和大師兄聯手坑我。」
段嚴周笑著,沒接話。
我:「喂,你是不是真跟他聯手了?他許了你什麼報酬?」
段嚴周:「我沒承認這事。就算你給我定罪了,我也沒承認。不過,假設我真這麼做了,只要你得到了收益,或者你雖然沒收益但也沒受到傷害,然後我獲得了收益,裴前輩會原諒我吧?即使過後報復我,也只是程度非常非常輕的那中?」
☆、08263-深刻理解
不等我回應,段嚴周又說:「不過雖然幾乎不會有實際報復,但你心中對我的感情卻會顯著轉向冷淡,因為之前裴前輩對我的印象一直是『可信』『坦誠』,突然間我不那樣了,你會重新調整對我的態度。而在調整完、建立好新態度之前,我對你來說大概與陌生人相仿。如果之後一直調整不好、一直沒有碰上調整到穩定的契機,也許我們便一直是陌生人了。」
段嚴周:「這不是你主觀上的報復,但於我卻是承受不起的代價。」
段嚴周:「所以結論是,我沒有與姜前輩聯手算計你。不管姜前輩許我什麼利益,都不值得我破壞我與你的交情。進一步說,姜前輩也不會在明知道會使你感情受傷的情況下,與我談這中交易,因為那樣你在對我轉為冷淡的同時,多少也會介意他利用感情的手段,姜前輩也覺得區區一次利益,不值得他付出這份破壞。」
段嚴周:「姜前輩單獨算計你,是他與你之間的事情,你倆之間的關係一直是這樣,已經穩定到你無所謂這份算計;可如果算計中還包含了其他人,尤其是包含了外門派弟子,那麼不管實際上是誰主導,都形成了這麼一條線:姜前輩輔助外人算計了你。這是你的大忌。姜前輩不會明知故犯。」
段嚴周:「其實即使包含的第三人是雲霞宗弟子,甚至是你也無所謂他算計你的裴驥長老,同樣不行。你可以接受裴驥長老任意算計你,你也可以接受姜未校前輩任意算計你,但你不能無底線地接受他們倆聯手算計你。一對一,與多對一,不一樣,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加法問題。」
段嚴周:「附註:聯手算計與聯手隱瞞不是一回事。前者是主動,後者是被動。在你的意識中,主動推一把,和旁觀掉下去,不一樣。」
我:「你這人物分析做得……挺深刻。有些細微感覺我自己都沒想得這麼透徹。」
段嚴周:「鍾粟門弟子的日常作業中有人物分析,我這一代還有上一代,不少都拿你當過分析對象,因為你的公開信息特別詳細,分析起來特別依據充分,極大程度地壓低了蒙的比例,琢磨起來更出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