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08-皮實
花夢染:「什麼事?你長長的反射神經終於回過味兒來覺得該生氣了?」
裴簡卓:「別解釋, 直接打。」
我聽自己人的。抽劍便向花夢染擊去。花夢染似乎並不意外,略退後一步,她的寵物們從各個方位攻向了我。
還用不著甩出傀儡迷惑視線, 我的躲閃加見縫插針的攻擊便足以在自保的前提下對寵物們和花夢染形成一些小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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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是讓他們需要躲一下的小威脅。
可也僅止於躲一下。
他們的攻擊打不中我, 我的攻擊稍強力一些的打不中他們、打中他們的力道都太弱。於是當這種僵持局面明晰之後,繼續打下去就沒有意義了。
我避開他們的又一輪攻擊,跳出屋子, 說了聲『晚安』,然後把屋門給他們關上,接著回了我自己的屋子。
從頭到尾樂青衣和保一到六都沒有出來看一眼。
裴簡卓進行戰鬥總結:「這個打架不行, 太點到為止,屋子裡的東西一樣沒壞。」
花夢染那屋子裡沒有易碎品, 我是說, 沒有金丹級攻擊力能輕易弄碎的易碎品。應該全部是針對花夢染的武力值定製的, 保證這位公主使用時不必小心翼翼,寵物們跑跑跳跳時也不用束手束腳。
小隨:「一個公主的閨房, 哪怕是臨時使用的閨房,居然布置得那麼皮實?缺乏易碎品怎麼砸出聲效?玻璃、瓷器破碎的聲音既能給外人、下人以恐嚇,又能在部分時候承擔號令的作用。窮得一個東西都損失不起才追求結實、不易壞、保用一輩子,富貴人家需要的卻反而應該是隨時破壞、不必珍惜的快感。」
小隨:「一件衣服能穿兩次嗎?一個茶杯能喝兩杯茶嗎?沒格調。」
毛球:「也許花夢染致力於弄壞寵物?」
小隨:「寵物也一樣皮實。大絨被掐得沒呼吸了, 結果浮空幾秒就恢復到可以與主人打的程度。依然是個窮苦人家的配置。」
裴冰:「如果按照這種邏輯, 我們這個空間中最有富貴氣質的是
空道友?」
裴悅:「而作為空道友cp的我就是富貴人家?」
小隨:「我玻璃心,我也易碎。」
裴冰:「而我是最有窮苦氣質的那一個?」
☆、07909-古怪的結構
我在我屋子裡等了一會兒,發現花夢染那一夥好像還真當我的找架打事件算過去了, 一點沒有反過來堵我門的兆頭。
踹公主門、在公主房中鬧事這麼容易全身而退的嗎?
小晶:「寵物,尤其是新養的寵物,鬧騰一點主人一般都很能接受。」
我:「你能偷偷查看到他們各自房中的情況嗎?」
小晶:「沒興趣查。查到了也不告訴你結果。」
花夢染和寵物們一起住, 保一到六合住一屋,樂青衣一個人住,我和我的臨時寵物們一起住,光看這個分配好像樂青衣才是我們所有人的頭領。
這院內屋子的結構有些奇怪,部分屋子相互連在一起,而部分屋子又分離得較遠。連在一起的那些屋子屋頂嚴密地成為了一個整體,而牆壁可以部分沉入地下,將多間屋子合併為一間大屋。隔著距離的屋子可以移動得很靠近,好像近到一定程度後,屋頂便開始融合,地板下的結構也會發生一些改變以能夠容納下沉的牆壁。
估計這院子的所有屋子可以全部合併為一個屋子,也可以所有屋子都拆開,讓每一個屋子都只夠擺一張床加一張椅子。
屋子的最小形態尺寸應該是一個定值,而且是一個標準的正方體。準確地說,可能就是一個長寬高皆兩米的金屬皮箱子。地面除了表層覆蓋了淺淺的一層土之外,可能也是金屬制的。當兩個正方體金屬屋靠在一起時,會在融合屋頂、更換地下結構的同時,改變每一個小屋子的尺寸,正方體變長方體或者梯形再或者出現一些弧度。
整個院子是可變形武器嗎?
第二天保四給了我回答:「不是武器,是交通工具。應該能載人快速在艷陽秘境內移動,但不能脫離地面,更不能離開艷陽。」
我:「交通工具上沒有順便安裝一些武器
嗎?金屬打造的結構了,不順便加點武器好像有點浪費?」
花夢染抬手在牆上一按,牆壁出現了一個手形的空洞。
花夢染:「這麼脆皮的金屬,即使造了武器與玩具又有什麼區別?別說我這是仗著高於艷陽秘境多數人的武力值信口開河,你先想想這院子在艷陽是什麼人住得起的。不管霍釉缺那種人心裡怎麼想曾子垣,面上曾子垣都是艷陽秘境的現任最強者,安排給曾子垣的住處當然也肯定會往『最』字上靠。曾子垣的武力值強於我,被我當作一撕就壞紙片的製品,曾子垣能把它當值得使用的武器?」
花夢染:「就是個面上光鮮的破銅爛鐵而已。主體是不實用的結構,主體上糊的裝飾也添加不了任何舒適感。難怪霍釉缺會一臉痛苦地勸我住其他地方,這裡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該住的。」
☆、07910-沒有選擇權
在花夢染說出對這院子的評價後沒到一小時便上門來詢問我們住不住得慣的霍釉缺心裡很有數,一張口就是:「住不慣就換個地方吧。這裡是按曾子垣的要求打造的,他……對享受之事很漠然,所以這裡……夢染公主參觀一下、對曾子垣多一份了解即可。不用委屈自己適應這裡,婚後也不必住在這裡。」
花夢染:「曾子垣在要求打造這院子時的原話是什麼?」
霍釉缺:「結實、簡潔、可移動、金屬多。」
花夢染:「他喜歡金屬?」
霍釉缺:「他喜歡所有冷冰冰的東西。包括冷掉的屍體。」
花夢染:「與我倒是怪有緣分的。這院子也是曾子垣的所有物之一?是我用他給我的卡片可以移走的東西?」
霍釉缺:「理論上,曾子垣對這裡只有居住權,不過如果他將他的烙印打在這上面了,也不奇怪。即使你不拿走,等曾子垣死後,這院子也肯定要推翻重建,還不如你直接帶走,省了我們推倒、熔了它的步驟。」
花夢染:「任意一個人在曾子垣面前說他死後的事情,他都能接受嗎?」
霍釉缺:「公認的事實,不接受才是自我折磨。在歷任最強者中,曾子垣算是脾氣比較好的類型,他不用傷害弱者來發泄、很少主動挑事、多數時候都能講理,甚至願意為了艷陽秘境做出一定犧牲。如果歷任最強者都能像曾子垣這般,最強者在艷陽秘境的形象……不說好到人人敬仰的地步,至少,不會滋生這麼大的惡意。
花夢染:「惡意不是源於嫉妒嗎?憑空得到至強的力量,雖然會付出短壽的代價,但活著時起碼痛快了,比被欺壓一輩子強。」
霍釉缺:「有的人會那麼選,有的人則更願意苟活著。不幸的是,人們沒有選擇權,只能被秘境選擇;更不幸的是,艷陽所挑選的接受它所賜力量的人,往往是不想選這條路的對象。」
霍釉缺:「艷陽秘境明明需要最強者為秘境獻身完成能量循環,卻總是選不願意獻身者、一次又一次地放任開掛能量向外流落,就像是,艷陽秘境故意破壞讓自身變強的機會。」
霍釉缺:「艷陽秘境好像在找死。」
☆、07911-可能同化
花夢染:「傷害自己、慢性自殺有什麼意思?要真想死,不就是一個爆炸的事情嗎?秘境意識還會迂迴?」
霍釉缺:「不清楚,我只是隨便猜猜。艷陽人因為長期被束縛在艷陽內,所以很多對艷陽都有著怨氣。其實別的秘境的居民絕大多數也終生不會離開自己的秘境哪怕一次,可那是那些居民自己的選擇,艷陽人是被剝奪了選擇權:想完好地活著就必須留在秘境內,出去就是廢,廢之後距離死也就不遠了。」
花夢染:「所以不僅是無牽無掛的最強者多數不願意將自己白得的力量還給艷陽,連在艷陽生活、艷陽環境越好他們的生活也會越好的其他艷陽人也不積極促成最強者獻身?想到艷陽的未來時,多數艷陽人的心態是:隨意,累了,愛咋咋?」
霍釉缺:「相對而言,我們並不關心艷陽如何,我們更關心我們自身一時的好或者壞。我們不是不知道如果艷陽環境糟糕我們的生活會艱難,但,反正要死大家一
起死,反正我們從來沒能力與秘境扳手腕,於是,無所謂了。」
霍釉缺:「我們爭權,但又不是離不開權利;我們惜命,但又沒那麼怕死。總之,是一種充滿了矛盾的狀態。」
花夢染:「哦。然後呢?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霍釉缺:「曾子垣也是艷陽人的思維。他既利用艷陽給他的力量,又對艷陽沒有好感,可雖然沒有好感,但又不至於與艷陽非常死磕。」
花夢染:「所以說,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我還沒同意嫁給他。說不定明天我就回繁花了。所以住處也不用換了,幾天時間,用不著折騰。」
霍釉缺:「那張卡,夢染公主,你真的沒發現那張卡帶給了你什麼……額外的東西嗎?」
花夢染:「你是說,那張卡讓我部分被艷陽同化?讓我部分成為了艷陽人?如果我無法脫離那張卡,那麼當我踏出艷陽時,我的力量也會衰弱,甚至給我造成不可逆傷害?」
霍釉缺:「我沒有實際接觸過那張卡,所以我不確定,但有那種可能性。」
花夢染:「好的,知道了,謝謝提醒。」
霍釉缺:「宴會定在六天後舉行,希望到時候夢染公主能玩得愉快,也希望在宴會上夢染公主能同意聯姻。雖然與曾子垣的目標不同,但我個人也是偏向於希望聯姻能成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