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 第1920章

    ☆、07764-沒有必然

    佐觀硝:「可以加速消化, 也可以減速,類似於讓食物變軟或者變硬。不會影響食物的本質,只是影響外部形態, 你需要養蠱池的收縮速度是什麼, 我也許就能把速度控制到那個點上。而且隨時可以中斷。」

    竹紅:「煉製可以隨時中斷?」

    佐觀硝:「因為其實我並不在意這個器物能不能煉製成功,我需要的只是在煉製過程中獲得感悟。再說,妖獸的能量本來就充滿了撕裂感, 所以針對妖獸的器物,即使上面布滿了斷痕,也不見得就需要歸類入失敗品。說不定那些斷痕恰恰會成為該器物煉製成功的關鍵。」

    佐觀硝:「新器物的煉製需要放開思維進行多種嘗試, 包括常規意義上肯定錯誤的煉製手法,也不妨多試試。常規的錯誤在特定某一兩點上可能恰好成為正確, 甚至成為最優解。只憑慣性思維、經驗便去進行否定, 是非常不妥當的。」

    竹紅:「聽上去不錯, 但我怎麼確定你說的是你實際能辦到且想辦的事情,而不是吹得天花亂墜騙走我的妖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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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觀硝:「決定通道建立到什麼程度、以及開關通道的權利都放在你手上, 你控制提供給我的妖獸種類、數量,並在覺得不妥或看不到利益時,隨意斷開通道。」

    竹紅:「裴林,你覺得這位佐道友可信嗎?」

    我:「我無法判斷你能不能信他, 我只能說如果與他交易的人是我, 我覺得不妨一試,因為我確定佐道友不會冒著得罪雲霞宗和我的錢的風險來騙我,哪怕這份欺騙價值一次必然能結嬰的機緣也不會。」

    佐觀硝:「因為根本就沒有『必然』能結嬰的機緣。哪怕是元嬰丹, 哪怕是秘境,確實會帶來巨大的機緣,但能不能將機緣轉為現實, 還是得看自己的能力。」

    我:「已到結嬰之時的人,沒機緣也可以製造機緣,確保自己結嬰;沒有結嬰能力的人,拿著機緣也會白白浪費甚至成為催命符。」

    竹紅:「修

    煉的唯心必然嗎……也許我把自己繃得太緊是不大好,可能我放鬆一些反而有助於我成為養蠱池的主導者。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強求不得。」

    ☆、07765-大有進步

    佐觀硝:「能強求到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強求也會在暫時的抓住後失去。」

    竹紅:「也許我確實很快就要失去了。不過,就算現在放棄,也沒有了退路,只能走到底。」

    佐觀硝:「自己的意識消失,算是死亡嗎?」

    竹紅:「對我來說應該算吧。我已經沒有身體也沒有完整靈魂了,連靈力系統都與養蠱池的連在了一起,如果再失去了思維,那我的存在還有什麼依託呢?」

    我:「你是從活人變成現在這樣的,到這一步你還可以勉強認為自己依然活著,那麼反過來,如果是一件器物,有了思維,它就算活了對吧?」

    竹紅:「對的吧?器物精還有靈寶甚至靈器,一般都被認為是活了。」

    我:「其中器物精的範圍還可以非常非常廣。」

    裴空:「別看著我說。我沒興趣對同一個問題反覆聊個沒完。」

    即使這個問題與你切身相關?

    裴空:「定義之事,對實際能有多大的指導價值?就算你把我定義入精怪的範疇內,然後釘死了我的活物身份,然後呢?我就能不這麼脆皮了嗎?」

    裴冰鼓掌:「空道友承認他的活物身份了,然後在活物的基礎上依然感到了不滿足,就還可能繼續修煉提升,未來無限。」

    裴簡卓:「大有進步。」

    小隨:「你們體諒過空道友有多難嗎?裴敖剛剛才給空道友設想出了一條大有前途的路,空道友的心情極為激盪,但他偏又放不下他的悲觀慣性,強行試圖說服自己『那太遙遠了』。結果說服還沒起效,你們又開始吹捧他,這讓他怎麼壓得下自己輕飄飄的心?」

    裴悅:「小空,我的喪氣分你一半?」

    裴空冷著臉:「好啊。有能耐你分啊。」

    裴悅:「現在是還不行,但說不定將來真的可以哦,

    我們同源嘛。生出我的裴沙是二號,你是一號,所以你其實可以算我的大伯。」

    還是不要類比親戚關係了,要是習慣了親戚稱呼,等你們試圖相互發生點什麼密切接觸時,會有點尷尬。

    ☆、07766-從喪到中二

    裴悅:「我不會覺得尷尬呀。法律和道德對我來說都是當需要體諒他人時才會考慮遵守的東西,我自己是不在乎它們的。我不覺得倫理問題是大不了的事情。」

    那你也不需要先製造出本不存在的親戚關係,然後專門去製造倫理問題吧?既然法律與道德對你無所謂,你為什麼還偏要去違背它們、挑戰它們?無所謂的表現應該是無視,不是對著幹。

    裴悅:「哦……那我就還是有點介意它們的。我並沒有我自己以為的超脫。」

    裴悅:「當心中有掛礙,是不是死於喪氣的機率就低一些了?」

    裴簡卓:「但可能死於作死。」

    裴悅:「積極地求死與消極地放棄生,前者更正面一些?」

    你的詞典可能不太對。

    裴悅:「即使結果是相同的,但主動選擇就是比被動接受好一點。如果我讓『死』成為我的道,那麼我的死亡便可以滿溢著心愿得償的美好,不再有悲傷,只有歡喜與祝福。我歡喜,你們祝福。」

    小隨:「不是什麼都可以成道的。你連練氣期都不是,你就是個編故事的。」

    裴悅:「小空有可能沿著裴林這個台階邁入化神,我也許可以用故事搭建台階,也入化神?」

    小隨:「你當化神期是大白菜嗎?瞧瞧我們接連遇到了多少個金丹巔峰期為了結嬰而費盡手段。」

    裴悅:「故事的世界,當然是寫故事的人說了算。如果我編故事的能力從過客園擴展到了主世界,如果主世界也成為我過客園的一個遊樂屋,那麼我當然可以決定主世界中的部分個體的走向。屆時,我說我能成神,我就能成。」

    裴冰:「其實我感覺裴悅已經不喪了。」

    嗯,他已經沉浸

    入了中二的海洋。至於中二與喪到底哪一個稍微好一點……等裴悅中二畢業後他自己評價吧。可以肯定的是,小動作過多的中二期能製造的黑歷史遠多過不想動彈的喪時期。

    另一邊,竹紅與佐觀硝幾乎已經談妥。他們倆能談妥的根本原因是,佐觀硝將所有主動權都交了出去,甚至承諾允許竹紅監視他的煉製全過程,且過程中竹紅提出任何與此次煉製相關的疑問,佐觀硝都必須解答。

    ☆、07767-希望分裂

    提出此要求的竹紅在佐觀硝同意後反而難以置信了:「你同意?監視全程、你還給我全局講解?我都不說你的煉製機密之類的事情了,你不怕我在你煉製時動手腳,讓你的煉製發生嚴重事故、導致你重傷嗎?」

    佐觀硝:「研製新產品,哪有不出事故的。我一個散修,能以純器修的職業走到今天這個修為,自誇地說,不高於金丹巔峰級的煉器類、常人說得出的事故,就沒有我沒經歷過的。」

    佐觀硝:「我還經歷過不少元嬰級的事故。尤其我入金丹巔峰以後,故意自己製造過元嬰級麻煩,也故意靠近過別人的元嬰級事故,然後我發現元嬰級事故對我的啟發不如金丹巔峰級的,所以我又讓思維退回來,尋找到底還有沒有我沒經歷過的、不常規的金丹巔峰級事故。」

    佐觀硝:「我很期待竹紅道友你能帶給我新的啟發。哪怕你的初始目的是害我,但只要我從中領悟了新東西,我就記你一份情。」

    我:「將來以弄死竹道友來報答這份情嗎?」

    佐觀硝:「看情況吧,說不定我會正經報恩。」

    竹紅:「你這樣不計較的散修倒是少見。」

    佐觀硝:「器修經常都被評價為憨直。」

    竹紅:「你別碰瓷了,真正的憨直我見過。你這種的,倒有些像器宗弟子。」

    佐觀硝:「謝竹道友的高看。」

    竹紅:「金丹巔峰期,如果放到器宗,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修為。雖然器宗即使面對大乘期也能不

    卑不亢,但器宗弟子在內部交流時,也會為了結嬰而歡歡喜喜。器宗弟子知道世界的廣闊,也知道自己現階段的上限。」

    佐觀硝:「你知道器宗弟子的內部交流情況?」

    竹紅:「我陷入養蠱池的朋友們中有一個就是器宗弟子。當我與養蠱池相融後,我分享了他的一些記憶與情緒。他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器修,我們煉製養蠱池方案的核心就是他的煉器思路。說起來與你的煉製妖獸器物思路倒是有點像,只是因為針對的對象不同,於是各做了適應性的調整——雖然這個調整幅度有些偏大。」

    佐觀硝:「如果有機會,希望我能與那位器修道友交流一二。」

    竹紅:「也許會有機會吧,如果……如果成功,我的狀態按照凡人界的說法,應該叫多重人格?」

    我:「不是融了嗎?洪莘歸已經基本沒什麼分裂感了。」

    竹紅:「因為洪鋅歸和莘川嵐都願意徹底成為一個人,放棄原本的自我、成為新的自我。而我,希望我的朋友們還能與我交流,我不希望我獨自想到他們所能想到的一切,我不希望我獨自具備他們擁有的一切能力,我不覺得那樣的擁有全部就是他們與我一起活下來了,我希望分裂著活,我希望保留我和他們各自原本的自我。」

    我:「你現在是代表竹紅的意識在說話,還是竹紅朋友之一的意識?」

    竹紅:「因為你認識的只有竹紅,所以我在你面前就是以竹紅的意識為主導;如果是面對認識竹紅朋友之一的人,那麼便會是以那位朋友之一為主導。」

    我:「其實,我已經知道了比竹紅先一步陷入養蠱池的竹紅朋友有哪些人了。」

    竹紅:「嗯,這事要查的話是不難,對於十大的情報網從來不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