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 第1863章

    ☆、07536-公平

    我:「聲音多就代表了公認嗎?往往沉默的才是大多數。即便是進入之後就莫名讓人多了說話欲的沙專, 也分只說一兩句和滔滔不絕的,前者雖然有聲音、不是完全的沉默,但依然蓋不過後者的霸屏。」

    左馭圭:「聲音的優勢除了表現在數量上外, 還可以表現為質量。化神期的一句話可以得到億萬人支持, 這億萬人哪怕平均每人附和一句,便就有億萬句,如果這億萬句中又有一部分被另一些人認同, 便又延伸出了對起源的那一句話的更多支持,這樣的累加當然比練氣期的億萬句話更有分量。」

    左馭圭:「而且這只是從被認可度、被傳播度來說的,是利用大能的威信來將話語的質量轉換為數量。另一方面, 即使不進行這種轉換,只說大能的一句話本身, 咒術師的一句話可以改天換日, 法修的一句話可以翻雲覆雨, 占卜師的一句話可以撥動時空,種植師的一句話可以讓世界舊貌換新顏, 這些事情,低修為得把嘴皮子磨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到?」

    我:「即使個體力量低微,但只要團結一心、耕耘不輟,在長久的累加下, 也能做到大能瞬間便能做到的事情。將龐大的力量壓縮到瞬間發揮出巨大的效能固然了不起, 但靠著時間的累積,讓本弱小的力量不斷匯聚成為強大,也是一種偉大。」

    我:「時空的力量不僅是『世界基礎法則』『讓生物望而生畏、值得終生研究』的學術概念、尖端技術, 它們也伴隨著我們每一分每一秒的每一個行動。持之以恆就是在利用時間的能量,不斷前行就是在利用空間的能量,時空在對待我們時從來公平, 也從來親切,誰都可用,誰都用不到極致。」

    我:「我們從未觸及到過時空的天花板。」

    嬴蒂裳:「可不可以開始打架了?第一隻妖獸在哪裡?」

    左馭圭看了嬴蒂裳一眼,繼續對我說:「所以劍宗弟子特別重要,他們從不困擾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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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論的『想法』,他們總是立足於實踐。」

    嬴蒂裳對口頭被誇不表歡喜,他只對左馭圭的實際忽略表示不滿:「左道友啊……」

    ☆、07537-第一條線索

    左馭圭安撫:「好了,我們達到第一條線索的指向位置了。」

    嬴蒂裳:「所以我們為什麼要順著陶夭寂的線索排序來定到達位置的先後順序?明明從劍宗出發,這第一條線索位置太遠,比它近的起碼有十條。陶夭寂委託中說的『按線索有效度排序』只是藉口吧?」

    左馭圭:「毫無疑問是藉口,實際上應該是按最佳訓練順序排的。哦,強調一下,不是訓練與妖獸戰鬥的能力,而是訓練處理妖獸類材料的能力。也就是,陶夭寂是站在一個優秀丹修的立場上制定的訓練計劃,目的是在有限的時間內將我們訓練成為丹修煉製某特定丹藥的優秀助手。」

    左馭圭:「藥宗丹修不擅長打鬥,但訓練助手的能力與他們的煉丹能力在同一層次。」

    我:「你是想說藥宗丹修很擅長使喚人吧?」

    嬴蒂裳:「我無所謂被使喚,但如果使喚的內容讓我沒興趣,我就必然要棄了這個任務。這第一隻妖獸是第一個判斷依據,我還可以給他第二、第三次機會,三次之後如果這任務依然引不起我的興趣,合作就結束了。」

    左馭圭:「我想每一條線索都多少對應了一些於劍宗劍修而言有趣的點。」

    第一條線索對應的是一條凡人界公路。近期有傳言說不少司機在這裡看到了白色的影子在車窗邊一閃而過,幸好這些傳言發生的時間都是大白天,而且往往是車流量大到擁堵的時段,所以並沒有引起恐慌,也沒有誰因為聯想到恐怖故事而在驚嚇中發生交通事故。

    由於沒出事,所以雖有專人來調查這事,但力度不大,很多人還是偏向於認為是司機眼花了,或者是司機在聽到別人議論這事後,自己幻想過度、也腦補或者編造自己看到了相同的東西。

    離這條路最近的修真門派

    辦事處屬於一個二流門派,他們家的修士來看過,但沒有發現靈力跡象,更沒有聯想到妖獸那邊去。妖獸作亂倒是不挑地點,不過以妖獸的靈力混亂度,如果它們來過,按照常識不可能不殘留痕跡。

    而陶夭寂此次任務的目標妖獸恰恰擁有不符合妖獸慣常風格的強隱藏能力,所以他給出的任務線索也全部指向這類型的妖獸。

    ☆、07538-妖獸家族的概念

    說實話,隱藏、抹消靈力殘留的技能在妖獸中很罕見,所以陶夭寂拿著所有符合這類特徵的線索,不添加其他任何佐證,便說它們都來自同一隻妖獸,邏輯雖然粗暴,但其實挑不出錯來,畢竟『線索』的意思是『疑似相關』,不是『一定正確』,所以任務執行者拿到這些線索後本就該進行驗證、篩選、剔掉錯誤項,最終得到正確解。

    倒是左馭圭那每一條線索都對應著不同的妖獸,且這些妖獸的修為還從練氣初期到元嬰巔峰期都可能有的假設,很違反常識。如果左馭圭的假設成真,則這群妖獸很有可能相互間有較為密切的聯繫。也就是,我們即將要捅的是有著相同技能的妖獸家族。

    但,雖然有妖獸家族這個概念,雖然有些妖獸家族確實會幾乎所有成員都具有一個相同的技能,且這個技能往往還很罕見,可,那幾乎已經算是傳說故事了。是和一流門派出大乘期、二流門派出化神期幾乎同層次的傳說——出過實例、不能說它完全不現實、理論上說未來它也確實有再次成真的機率,且值得群體為之努力,但就是顯得很……妄想。

    一般修士根本不知道還有『妖獸家族』這個概念,比如嬴蒂裳看樣子就不知道,但左馭圭絕對是想到這茬後才做出的假設。

    左馭圭:「沒有靈力殘留,所以我們也不能簡便地靠追蹤靈力痕跡來找到目標物。」

    嬴蒂裳接口:「於是需要靠智商。交給你了。」語氣中全是理所當然。

    左馭圭:「不對,我想說的是,要靠敏

    銳的直覺。」

    嬴蒂裳:「那是個什麼玩意?」

    左馭圭:「這裡是凡人界的地盤,當修士脫離了靈力之後,我們比起凡人來還有什麼優勢呢?智商?不。鍾粟門弟子日常的用腦多是思考學術、人性等書面知識,可破案,它是一個實踐的工作。」

    左馭圭:「理論知識掌握得再好的學院派,剛開始進入破案領域時,都會遇到很多茫然;而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很多時候他甚至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覺得,為什麼在線索都指向另一個方向時,他卻偏偏對一個好像根本沒有嫌疑的傢伙消不去懷疑。」

    左馭圭:「現實非常複雜,比書本複雜很多。書本知識是將現實事件中可以總結的部分匯聚到了一起,並進行了精煉,以便於後來者學習、快速掌握、少走彎路;可現實事件中還有很多東西難以總結、無法提煉、無法成文,被以任何形式記錄下來都會出現偏差,這些是只有親歷者才能感受到的……使直覺強壯的養料。」

    ☆、07539-理解

    嬴蒂裳:「……所以?」

    左馭圭:「所以,你開工吧。七大之中,劍宗是最接近直覺系的,劍宗的劍修已經可以算是直覺的人形化了。」

    嬴蒂裳:「好像不是誇獎?」

    左馭圭:「明顯是。」

    嬴蒂裳:「你剛剛才說過我近乎於是直覺的人形化。」

    左馭圭:「你看你這次的直覺有多麼的堅定準確。」

    嬴蒂裳打量了左馭圭片刻,笑了一下:「其他方面的直覺我估算不好,但當我的直覺告訴我我能揍趴下你時,我肯定相信。堅信不疑,還想驗證。你同意讓我驗證嗎?」明明口中說的是威脅的話,但那笑容又顯得十足友好。

    我:「對於劍修來說,無論是想要了解自己的敵人還是朋友,打一架都是最具效率的做法。」

    嬴蒂裳:「為了給非劍修的左道友一個心理緩衝時間,我和裴道友可以先打一場。」

    我:「光聽你的句子,感覺你像是在威脅、警告我,

    但結合你的神態語調,你又好像是在與我友好交流?」

    嬴蒂裳:「當然是友好的,我跟你又沒有過節。」

    我:「雖然我也覺得我跟你沒仇,不過實事求是地說,我經常不自知地得罪了很多人,以滿世界的黑為證。」

    嬴蒂裳:「你的黑里一個劍宗弟子都沒有對不對?」

    我:「我的粉里也沒幾個劍宗弟子。」劍宗弟子對我主要是偏粉的中立派。

    嬴蒂裳:「不管有幾個,反正是有粉。有與無,這是質的不同。」

    嬴蒂裳:「對於完全不想打架的人而言,我無論什麼時候與之約架都是在找他們的晦氣,但裴道友你,雖然也不是打架愛好者,可至少能理解打架的樂趣吧?」

    裴簡卓:「理解。」

    小隨:「不理解。」

    裴簡卓看著小隨:「如果你真的不理解,你就不會屢屢試圖對我動用武力。你承認武力是非常好用的手段,面對我時不用只不過是因為在這方面你一定會輸給我。沒有勝利機率的場面扼殺了你坦然承認自己愛打架的信心。」

    裴簡卓:「愛雖然經常與無私奉獻連在一起說,但實際上,愛是非常需要回報的,物質上、精神上,都需要,這種需求經常還非常貪婪。」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