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葉幽藍花,五階靈植,生於陰瘴之地,其性詭譎,兼具救命之效與噬魂之毒。
在藥山那位神秘存在給予的寶圖中,此花所處的地點位於藥山外圍與內圈之間,是這段時間採摘下來,外圍區域內為數不多的五階靈植中比較好摘取的一朵靈植。
他遙遙望著那盛開的三葉幽藍花,停在肩膀的灰鳥悠悠飛起。
在灰鳥踏入沼澤區域的瞬間,偶爾才有泡咕嚕炸開的沼澤地帶立刻盪開了一圈圈漣漪,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浮出了水面。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它們是噬魂鱷,凡是生長三葉幽藍花的區域,必定有它們的存在。
此刻,陳凡早已躲避在粗壯的大樹後方,不敢讓自己被發現,這等生靈即使是剛出生也有練氣四重的修為,不是眼下的他能夠招惹的起的。
在築基修士不准進入藥山的規定下,這噬魂鱷群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
而無敵,並不代表無解。
在一道道冰冷的注視下,灰鳥如同復返歸林般輕鬆自在,它輕盈地停落下來,落在三葉幽藍花的附近。
緊接著,盛放的花朵開始拔升,顯露出一頭足有數丈長、鱗甲黝黑,眸子狹長的巨型噬魂鱷。
此鱷張開了嘴巴。
三葉幽靈花隨之傾倒。
此花赫然是長在了它的頭頂!
難以想像,若是以正常手段取花,需要經歷怎樣的一場惡戰,而此刻,灰鳥扇動翅膀,飛進噬魂鱷的嘴中,用尖銳的嘴喙一下又一下的啄著。
整個過程持續了近兩個時辰,灰鳥才飛出,重新落於鱷頭之上。
它用嘴喙輕敲巨鱷的頭頂,過了幾息後,歪著脖子,銜住了三葉幽藍花,將其拔起,飛渡沼澤。
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隨即閉合,沉入黑暗。
另一處的黑暗裡,陳凡早已打開木盒,接住三葉幽藍花,隨著「啪嗒」一聲輕響,心中一定。
「有了此花,就擁有了『朝華玉露丹』的主藥,等林師兄回宗,將此物賣了,就不愁後續修行資糧。」陳凡眸光微亮。
先前,他委託林子銘賣出的「七幽還魂草」,雖僅拿到一成半的利益分配,但也足足有二百三十萬道錢之巨,其收穫之豐,陳凡都始料未及。
當看到那裝著滿滿當當道錢的木盒時,陳凡有種一輩子都花不完的感覺。
然而,林子銘告訴他,二百三十萬道錢並不多,還不夠自己當初從練氣七重修煉至練氣八重開銷的一半!
「待修為攀升至練氣四重,進了外門,光在洞府內修行吐納已經難以維繫日常修行所需,於是便需要去往靈氣濃郁之處,而此等地界都被宗門牢牢掌握,按道錢收費,最低也要兩百道錢一個時辰,至於最高的,則要十萬道錢一個時辰!
「除此之外,境界越高,『一氣心經』越是深奧難懂,我等沒有名師、長輩指點,想要聽長老講課,除了月初、月中、月末三天外,就要花費道錢,因每次名額有限,價格自然水漲船高,一次的花銷在三萬道錢左右。
「修行吐納,心法領悟,解決這兩個後,還有術法的購買與修行,最是消耗道錢。
「另外還有法器傍身,如你的凝月劍,不過下品,上面還有中品、上品,乃至極品法器,甚至於一些世家嫡系、師徒一脈親傳,還身懷靈器,簡直是螢火與日月爭輝……
「陳凡,你可不要不在意,宗門有令,凡外門弟子,每年需完成事務堂頒布『丙等』任務兩次,違者重罰,再犯者,逐出宗門。
「一旦下山,敵人可不管什麼宗門規矩,我熟知的一位師兄,曾下山時遇到了魔門真傳弟子苗無邪,此人仗著一件靈器,以一敵九,不落下風……」
林子銘的聲音重又迴蕩耳畔。
陳凡收好木盒,望著無邊的黑暗,暗語道:
「眼下我已練氣四重,入門的申請昨日便送上去了,想來很快就有執事下來審核……」
外門競爭之激烈殘酷,他已有耳聞,當下也只能多多準備。
深吸口氣,陳凡足尖輕點,穿林而過。
他並未離開,而是繼續感應靈植所在,壓榨通行符的價值。
陳凡沒有施展乾元瞳術來看清道路,而是憑藉覆蓋二十丈方圓的草木感應,如閒庭信步般,摘走年份、品階適當的靈植。
前行中,他忽地腳步微頓,扭頭看向一側。
此時此刻,距離陳凡十五丈左右外,一道身影隱匿在樹葉之中,四周張望,不時看向下方地面。
林間地面上,一道身穿紫色道袍的青年正在採摘一朵鬼面花,花朵有成人巴掌大小,有兩道類似金線的痕跡,藥齡已然過了兩百年。
鬼面花屬於三階靈植,各種藥鋪都有收購,價格在三萬道錢上下浮動,眼前這株還要再高兩三成。
紫袍青年動作小心,嚴格按照採摘的流程。
幾十息後,青年黝黑的眼眸內浮現出微亮的光芒,他一手撥開泥土,一手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木盒。
然而,當鬼面花的根系徹底離土的剎那,一種極為鋒銳的尖刺感湧現心頭。
紫袍青年當即丟掉了手中的鬼面花,但一道流光已經迫近了他的手掌,並狠狠咬了上去。
如同萬千利刺扎入太陽穴般的劇痛傳來,紫袍青年的面部瞬間扭曲,口中發出悽厲的叫聲。
躲藏在茂密樹葉里的圓臉青年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同伴的異樣,他筋肉緊繃,但沒有離開躲藏的區域,生怕自己一出現,就遭遇後續的攻擊。
『鬼面花的情報果然有問題,會是誰?』
一個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與此同時,地面上,身穿紫袍的青年已然做出了反擊。
一條細長的水蛇自他的腳邊出現,纏繞般攀上了他的腰部,然後是胸膛,接著快速游向右手。
水蛇所過之處,清涼舒適的感覺壓下痛楚,緩解緊繃的神經。
同一時間,紫袍青年空出的左手掌心朝上,漆黑的林間好似升起了太陽。
藉助這光芒,他看清了襲擊自己右手的事物。
一條足有半丈長的千足蟲!
此蟲鱗甲漆黑,長足如刀,鋒銳的口器在自己的右手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此刻因水蛇的反擊鬆口落在地面上,快速爬行。
很快,此蟲爬上了一隻布靴的靴面,一直往上,於肩膀處停下。
一道身影走進光照之中,手裡拿著似哭似笑的鬼面花。
「我說衛素風,你想對我的靈寵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