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日常與妹妹來啦(五)
要是爹還在就好了, 看到妹妹一定很喜歡!
爹一直說沈家沒有女兒。
早前姑姑還在家中的時候,爹就疼姑姑。
後來家中只有大哥和她,爹就說, 要再有個女兒就好了,後來大哥大嫂有了山海, 他和阿翎也是念念。
眼下,有妹妹了……
爹要是能看見妹妹, 肯定會笑得合不攏嘴。
沈辭莞爾, 俯身溫柔抱起妹妹, 往耳房去。
嗯嗯也跟在沈辭身後。
眼下年關,妹妹才月半,還不會笑。同沈辭在一處的時候,大多是睜著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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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很小, 眼睛裡卻有夜空星辰, 他亦藏了說不盡溫柔與父愛在眸間, 也只能在她小的時候說出來……
阿曦,爹爹真希望你慢慢長大, 因為爹爹還沒陪夠你。
爹爹還想陪你很長很長……
沈辭笑了笑, 俯身吻上她額頭,「新年好,沈歆, 這是爹爹陪你過的第一個年關, 以後還會第二個, 第三個, 等下個年關, 你就會叫爹爹了, 爹爹等你。」
妹妹手舞足蹈看他。
沈辭鼻尖貼上她鼻尖。
嗯嗯在一側, 嗯嗯輕唔一聲,伸了前爪往他身上搭。
沈辭溫和道,「想看妹妹了是不是,等等。」
嗯嗯聽話坐下。
等給妹妹換好衣裳,沈辭放了妹妹在小榻上。小孩子一日大多時間都在睡覺,沈辭在,妹妹睡得安穩,嗯嗯前爪搭在小榻上,輕輕蹭了蹭妹妹。
沈辭伸手摸了摸嗯嗯的頭,沈辭也笑,「嗯嗯也陪我們一道回京,嗯嗯也要陪妹妹一起長大。」
嗯嗯輕輕汪了一聲,沈辭輕聲道,「好了,妹妹要睡覺了,你守著妹妹,要是妹妹醒了哭了,去找奶娘。」
嗯嗯還是輕輕汪了一聲。
沈辭起身,尋了奶娘交待一聲,等回頭時,已經見嗯嗯蜷著身子,乖乖睡在妹妹的搖床下。
沈辭笑了笑。
***
整個正月,陳翎和沈辭還都留在立城,陪著妹妹一道過了元宵。
立城臨近西戎,元宵佳節多了幾分西戎的氛圍在其中,同京中不一樣。陳翎也掛著厚厚的西戎圍脖,帶上厚重的帽子同沈辭打雪仗。
年關時,陳翎才出月子不久,沒怎麼去看雪。立城在西邊,元宵也冷,陳翎披著厚厚的大氅同沈辭一道打雪仗。
以前在京中,東宮總會打雪仗。
方四平,盛文羽,沈辭,還有她……
有一年打雪仗,沈辭和盛文羽打得熱鬧,她去一處暫歇。
沈辭以為是盛文羽躲在雪堆後,拿了水盆那麼大的一坨冰渣子懟她腦袋上,她那次是真的體會到了腦海中「嗡」的一響,然後一片空白。
然後的整個冬天她都在生病,染了風寒也一直未好,咳嗽得夜裡都睡不著。
沈辭還以為那堆冰渣子被父皇打了板子。
她一直病到二月中,京中天氣回暖;沈辭挨了板子,隔了三五日就好了,依舊在東宮活蹦亂跳……
但從那次之後,東宮取消了雪仗項目,大監也會看著他們幾個,不讓冬日的時候再胡鬧,雪仗,遊船都不行,怕陳翎再生病。
這仿佛是許久之後,陳翎同沈辭打得第一場雪仗。
沒有旁人,就在官邸的苑中,兩堆雪後面。
嗯嗯在苑中撒著腿跑。
最後陳翎在苑中摔了一跤也不疼,軟軟的雪,踩著吱吱作響,再加上她的厚帽子,厚圍脖,還有厚厚的大氅,就是起身時費勁了些。
陳翎已經許久沒有玩得這麼開心過了……
夜裡沈辭擁著她入睡,她憧憬道,「明年年關,我們帶阿念和妹妹一起打雪仗吧。」
沈辭埋首在她頸後,「你說什麼都好。」
陳翎輕嘆,「妹妹還太小了。」
沈辭笑道,「怕什麼?她有爹爹啊~你帶著阿念,我帶著妹妹,我們四個人打。」
陳翎也跟著笑起來。
沈辭擁緊她,「阿翎,我喜歡現在的日子……」
沈辭繼續,「我想和你,念念,妹妹在一處。」
陳翎道,「那你時常回京……」
沈辭輕嗯,良久,又道,「希望日後邊關永遠沒有戰事,國泰民安,諸事順遂。」
「會的。」陳翎伸手握住他環在她腰間的手,「我們所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燕韓興盛,總有一日,會實現的。」
沈辭再度擁緊他,「我信。」
也同你一起。
***
二月初,沈辭和陳翎才帶了妹妹一道離開立城。
早前是妹妹還小,怕路上折騰出差池;再有便是沈辭這趟回京的時間很長,原本八月要回京的時候韓關還在立城軍中,但眼下韓關母親病重,韓關回鄉暫時不在立城,所以沈辭臨走之前要諸事都交待細緻了,怕有遺漏。
於是整個正月,自元宵佳節之後,沈辭除了陪陳翎和妹妹,大都在軍中忙駐軍中的軍務,也將一些能收尾的事情善後了;不能收尾的,也都詳細交待了軍中。
等到二月初的時候,沈辭才放心離來立城。
這一趟小五沒有跟著離開駐軍,韓關不在,小五年紀雖小,卻算是立城駐軍的老人,而且對軍中,京中,還有邊關之事都爛熟於心,算是除了沈辭和韓關之外的第三人。
小五留下,還能同趙倫持一道作伴。
陛下和小姐走的時候,小五很有些捨不得。
他是看著小姐出生的,也看著小姐一天天長大,趙倫持怕去官邸,但他又不怕。所以他時常去官邸看陛下和小姐,小姐最喜歡的撥浪鼓還是他送的。
眼下小姐要離開立城了,小五的眼眶都紅了,但又知曉,陛下不可能一直在立城,即便是養病也有一日要痊癒。小姐還小,陛下肯定捨不得同小姐分開,將軍也捨不得,是要一道回京的。
於是城門口相送的時候,小五儘量忍著眼淚笑著同妹妹道別,「小姐,等下次再見到你,你都長大了。」
沈辭敲他的頭,「你自己先長大的吧!」
小五的眼淚忍了好久,最後是被沈辭敲出來的。
沈辭輕嘆,「小五,你多大了還哭鼻子。」
小五乾脆也不忍了,想哭便哭,「將軍走了,陛,夫人走了,小姐走了,袁叔也走了,連嗯嗯都走了……」
就他還留在立城。
沈辭上前,替他整了整鎧甲,溫聲道,「小五,你得替我守著立城!老韓他人不在,你還要替我看著趙倫持,你比他靠譜,是不是?」
小五點頭。
沈辭鬆手,「有事讓人送信我給我。」
小五頷首。
沈辭這才朝趙倫持走去,趙倫持正同袁叔一道,趙倫持家中不在立城,他在立城的這段時日,袁叔多照顧,眼下袁叔要跟著他一道離開,趙倫持在同袁叔道別。
等沈辭上前,趙倫持才看向他,「將軍!」
沈辭點頭,「西戎這段時日應當不會出茬子,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小五在立城很久,你同他諸事商量著來,他年紀雖小,但比軍中絕大多數人都靠譜。你們兩個在一處,能互補。」
趙倫持應聲,「知道了將軍。」
沈辭拍了拍他肩膀,「趙倫持,別讓我失望,也別讓我爹失望……」
趙倫持沉聲,卻挺直了身板,「將軍,不會的。」
沈辭笑了笑,躍身上馬。
……
看著眼前的馬車和隨行的隊伍漸行漸遠,最後成了遠處的塵沙,趙倫持唏噓,「將軍真走了……」
將軍不在,他心中是有些沒底,方才的熱血沸騰好似也漸漸歸於平靜,頓感責任重大。
小五嘆道,「小姐還那么小,將軍當然得送陛下和小姐回京啊。」
趙倫持輕嘶一聲,「誒,等等,你剛才說的什麼,重說一遍?我怎麼聽著哪兒有點不對啊?」
趙倫持一時沒反應過來。
小五險些就伸手捂嘴,但見趙倫持那幅缺心眼兒的模樣,小五鎮定道,「我哪說什麼了,我就說小姐還那么小,將軍當然要送夫人和小姐回京啊……」
趙倫持伸手撓頭,「這句也沒問題啊,剛才怎麼回事?」
小五一本正經連蒙帶騙,「趙倫持,你就是太緊張了!沒事兒!將軍說你行,你就行!別妄自菲薄。」
趙倫持這才笑了笑,「也是,難怪將軍說讓我多同你一處,你腦子清楚。」
小五連忙調轉馬頭,「回去吧。」
趙倫持也跟著調轉馬頭。
小五長舒一口氣,幸好趙倫持是個缺心眼兒的……
***
從立城離開,陳翎和沈辭一道先行去了惠山行宮。原本惠山行宮也在立城回京中的路上。沈辭剛好回京復命,在惠山行宮接了天子同行,名正言順。
這次陳翎病了許久,一直在惠山行宮將養,朝中持疑的人不多。
先帝的幾個子嗣中,天子一直是最弱不經風的一個。
早前玉山獵場這樣的地方,天子也是跟在先帝身側做擺設。
後來天子在玉山獵場從馬上摔下來,受了驚嚇,一病不起,那時候天子就曾在行宮裡將養過一年,慢慢調養好了身子才回的京中。
這次,也不是天子第一回大病,所以朝中也都沒別處想。
但天子需要靜養是真的。
朝中之事有方四平和范玉在,現如今邊關又無戰事,敬平王還在京中坐鎮,朝中也風平浪靜。聽聞這次由沈將軍護送天子,估摸著三月下旬就能抵京了。
朝中如此,二月中旬的時候,沈辭和陳翎也抵達了惠山行宮。
陳翎還有些事情要在行宮善後,所以要留到二月下旬的時候才離開。
某日晨間,陳翎聽到沈辭激動喚她,「阿翎!」
陳翎正在耳房洗漱,忽然聽到沈辭喚她,也不知怎麼了。
殿外,啟善心中也咯噔一下。
然後趕緊環顧四周,心才微微寬了些,除了雲池沒有旁人。
啟善心中輕嘆,這一趟陛下去立城,啟善和雲池都留在惠山行宮當中當掩護,眼下陛下回了惠山行宮,兩人才在跟前伺候。這大半年時間,沈將軍同陛下一處是親近不少,他們都是近身伺候的人,看得也看得明白。早前沈將軍倒還顧及些,不會這麼直接喚陛下名諱,眼下……
雲池也在一側臉綠了。
啟善輕哼一聲,雲池回過神來,也跟著笑起來,「大監,我什麼都沒聽到……」
啟善頭疼。
……
起初陳翎心中還有些擔心,但很快又覺得沈辭的語氣聽起來不像,倒像是什麼欣喜的事情。
陳翎到寢殿中的時候,見沈辭正一臉激動站在妹妹的搖床前,聽到她的腳步聲,欣喜回頭,整個人臉上都是激動和笑意,似年少時贏了賽馬或是蹴鞠時一樣,笑得合不攏嘴,一幅少年喜悅掛在臉上,「阿翎,我贏了!」
而這次,臉上的笑容依然,卻說的是,「阿翎,妹妹笑了!妹妹剛才朝我笑了!」
陳翎愣住,終於知曉他方才那聲的原因了!
是驚喜了,也想讓她第一時間知曉!
早前妹妹還太小,一直不會笑,眼下三個多月了,是會在高興的時候看著人笑了。
陳翎上前,見沈辭還激動著,臉上的笑意也似個孩子一般。
他笑,妹妹也看著他笑。
見妹妹笑,沈辭也跟著笑。
父女二人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沒移開目光。
最後,還是聽到陳翎笑聲,妹妹的注意力被陳翎吸引過去了。妹妹看到陳翎,就開始手舞足蹈起來,要娘親抱抱。
陳翎伸手撫了撫她臉頰,妹妹不僅笑了,還朝她眨了眨眼睛。
反正比剛才見到爹爹的時候還要高興。
沈辭微醋了一瞬,很快,心中又都是說不出的欣然,陳翎稍稍躬身逗妹妹,他從伸手攬住她,下顎放在她肩上,「阿翎。」
陳翎輕嘆,「你爹又開始了……」
妹妹才不管,反正見到爹娘了,妹妹只管開心的手舞足蹈,聽得懂聽不懂都不重要,自己像條活蹦亂跳又歡脫的錦鯉就夠了。
陳翎忍不住笑,「真是你的女兒。」
沈辭當她誇讚了。
陳翎伸手去拿一側的撥浪鼓,「還有,你昨晚沒看到的。」
「什麼?」沈辭問。
陳翎笑了笑,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撥浪鼓。
這還是小五送妹妹的撥浪鼓,妹妹很喜歡,妹妹原本是自己在手舞足蹈的,聽到撥浪鼓的聲音便停了下來,想去夠撥浪鼓,但是因為躺著的,沒辦法夠得上,陳翎便拿著撥浪鼓一點點引導。
沈辭屏住呼吸,真見妹妹就這麼在撥浪鼓的引導下,從方才歡脫的小鯉魚模樣一點點嘗試,努力,加油,然後,呲溜一聲,就這麼翻過身去了,也夠著了陳翎手中的撥浪鼓,還甜甜笑了起來。
「妹妹會翻身了?」沈辭意外驚喜。
陳翎笑,「是,但很費勁,也不熟練,慢慢就好了。」
陳翎放下撥浪鼓,伸手從搖床中抱起妹妹。
妹妹在她懷中繼續如鯉魚一般扭來扭去,陳翎抱緊了她。小時候念念也一樣,沒有老實勁兒的時候。但因為能翻身了,也能稍微豎著抱了。
這時候,妹妹忽然安靜下來。
這仿佛也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爹爹和娘親,好像和之前的視角都不一樣,所以在妹妹眼中看來是新鮮的。
稍許,妹妹又咧嘴笑了。
陳翎和沈辭都愛不釋手看,也都跟著笑起來。
……
等稍後妹妹睡了,才又將妹妹放回搖床中。
沈辭感嘆,「時間過得真快,妹妹都這麼大了。」
陳翎也道,「還不快?有時候我也覺得時間好快,好像阿念才剛這麼大,轉眼都五歲了,妹妹也同之前阿念一樣大了。」
時光如梭,最快便是在孩子身上體現。
沈辭伸手綰了綰她耳發,輕聲道,「阿念能看到妹妹了。」
聽沈辭說起,陳翎也跟著笑起來,「前日裡還有陳修遠的信,說嫌阿念近來鬧騰,日日吵著說要看妹妹,陳修遠說被他吵得頭疼,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她早前一直以為陳修遠不喜歡與人親近,但見了陳修遠同阿念的相處,更加確認,陳修遠就是典型的刀子嘴,但其實耳根子軟,對阿念尤其。
「我也想念念。」沈辭輕聲,「等回京就能見到了。」
陳翎也道,「念念肯定很想見妹妹。」
沈辭也笑,「是,他還要背妹妹呢!」
***
果真,阿念第一次見妹妹的時候,便「哇~」的一聲,險些將屋頂都掀了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血濃於水,妹妹見他的第一眼就在笑,也不怕他,阿念也咯咯笑著,「爹爹,妹妹看著我笑了!」
阿念趴在小床邊,眼中說不出的欣喜。
妹妹在沈府,方嬤嬤帶了阿念來沈府看妹妹,不說阿念,方嬤嬤自己都看得目不轉睛,面露笑意。
誰不喜歡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尤其是阿念大了,方嬤嬤看到妹妹的時候,還能想起阿念小時候來……
眼下三月末了,已經是暖春,妹妹也有四個半月了,比起早前頓時了許多,也多了許多肉肉在腿腳處,尤其是關節附近。
「爹爹,我妹妹好可愛啊。」阿念實在忍不住朝沈辭感嘆。
小床邊,沈辭,阿念,還有嗯嗯,一大一小還有一條狗在一處,畫面莫名溫馨。
溫馨里,阿念小聲問,「爹爹,我可以抱抱妹妹嗎?」
沈辭溫和,「好。」
方嬤嬤這才上前,「將軍,殿下還小。」
方嬤嬤擔心。
沈辭寬慰,「放心吧方嬤嬤,我看著的。」
方嬤嬤才反應過來,是了,將軍還在,她多操心了。
得了沈辭應允,阿念小心翼翼從爹爹手中接過妹妹,但明顯,阿念也緊張。
沈辭寬慰,「別緊張,爹在這裡,不怕的。」
阿念頷首笑起來,他是真的很喜歡爹爹,也很喜歡妹妹,抱起妹妹的時候,那種感覺,像抱起了最珍貴的東西,阿念忽然又咯咯笑起來,「我抱妹妹了!」
興奮都寫在臉上,然後繼續道,「妹妹,哥哥抱著你,你別怕。」
妹妹還不知道怕是什麼意思,但看著阿念笑,他也笑,阿念忍不住道,「妹妹,你要快點長大,哥哥好背你啊!」
「汪!」嗯嗯也在一側輕聲叫著。
阿念又問,「爹,我可以親妹妹嗎?」
「當然可以,但你要小心些。」沈辭提醒。
很快,阿念親了親懷中妹妹的額頭。
這種感覺很奇妙,阿念眸間都是暖意,「我還想親妹妹的臉。」
沈辭照舊點頭。
「爹,妹妹喜歡我親她!」阿念就差歡呼雀躍,沈辭也俯身,吻上他額頭和臉頰,「念念,爹爹也想你了。」
阿念也湊上前,親了親他臉頰。
沈辭心底再度被溫暖和甜蜜融化……
***
「真的,大卜,妹妹可可愛了!我昨天才見到妹妹了。」宮中,阿念同陳修遠分享喜悅。
「嗯。」陳修遠輕嗯一聲,不怎麼有興趣,低頭看著書冊。
阿念想方設法從他懷中鑽個頭出來,「真的真的,大卜,妹妹朝著我笑呢,她好可愛,我好喜歡她。」
陳修遠將他的頭按回去,「知曉了。」
阿念又竄了出來,「大卜,你不去看妹妹嗎?」
陳修遠漫不經心,「不去。」
「去嘛,大卜,你陪我去嘛。」阿念撒嬌,「我真的好想妹妹。」
陳修遠繼續翻著書冊,「陳念,這次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去沈府的!沒這種可能性!」
……
當陳修遠和阿念都『趴』在小搖床邊看妹妹的時候,阿念激動朝陳修遠道,「大卜,你看妹妹朝我笑了。」
陳修遠才將目光從沈歆身上收回來,「嗯,同你挺像的。」
鑑定完畢。
阿念悄聲,「那可是我妹妹!」
陳修遠慢條斯理輕哦一聲,「有妹妹了不起啊?」
阿念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不待陳修遠再開口,阿念又靈機一動,「我去拿糖給妹妹吃!」
話音剛落,撒腿就跑。
陳修遠無語,還不到五個月,吃什麼糖啊!
「喂!」陳修遠奈何,但隨著阿念跑出去,屋中就剩了他和沈歆,還有沈辭那隻狗。
他,總不能一直看沈辭那隻狗……
所以,他也只能看看沈歆了。
嗯,是這個道理。
陳修遠目光重新轉回沈歆身上。
他是記得阿念說沈歆很喜歡笑,方才沈歆看到阿念的時候也確實是在笑。眼下,陳修遠看她,她也看向陳修遠,但在陳修遠認真打量她的時候,沈歆皺了皺眉頭,忽然「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陳修遠:「……」
陳修遠頭疼,怎麼哭了?
他也沒嚇她。
這麼嬌氣,是陳家的女兒了(堅決不承認是沈家的女兒就對了)……
嗯嗯見妹妹哭了,他也不哄。
嗯嗯上前,陳修遠和嗯嗯大眼瞪小眼。
稍許,陳修遠俯身抱起妹妹,像小時候抱起阿念時一樣,讓妹妹靠在他肩頭,也儘量溫柔,「乖,不哭了。」
不知是不是他這句話的緣故,妹妹真的沒哭了。
還是好哄的……
陳修遠又輕聲,「不哭了,讓舅舅看看。」
陳修遠慢慢從肩頭上抱下妹妹,仔細打量,妹妹也在認真看他。
陳修遠眸間都是暖意,喉間卻都是酸的,「怎麼一個兩個都像沈辭,就不能像陳翎嗎?」
但他說完,妹妹卻忽然看著他笑了。
陳修遠微怔,稍許,溫柔道,「舅舅,記住了嗎?是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