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殭屍如同觸電一般,渾身抽搐著,被打到部位的衣服都裂開了,一道道口子,露出了裡面,被糯米攻擊而變得發黑的皮膚,整個人……整個殭屍渾身都蜷縮了起來,用無神的眼睛打量著四周,雖然眼睛完全無法看見,可四目道長還是能夠看出,殭屍眼睛裡露出來的迷茫以及恐懼。
身體緩慢轉動,同時一雙狗鼻子也飛快的嗅起來,他倒是看看有哪個狗膽包天的人居然敢用糯米來潑他,如果讓他發現了,絕對會咬死他,讓他也變成殭屍,對方變成殭屍以後再狠狠的蹂躪他!然而……任威勇什麼都沒有聞到!
無論他的鼻子怎麼出哼,傳入他神經里的,都是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屍氣,除此之外,就沒有半點生人的氣息了,但是,身上傳來的疼痛感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殭屍不由伸出了他那尖尖的指甲,萬分困惑的撓撓頭,他剛才不是已經抓住了一個人嗎?怎麼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而且他還感覺到一陣疼痛,仿佛是被人潑了糯米似的,可為毛他就是只聞不到任何氣息呢?他的感覺真的已經老化到這種程度了嗎?他只是在土裡呆了僅僅不過20年啊?難不成就給我的痛覺神經也不行了嗎?
「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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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脆響傳來,見四目道長玩得不亦樂呼,文才也不甘示弱,直接抄起了挖米用的簸箕,狠狠挖了整整一簸萁,直接潑在了殭屍身上,這次的任威勇更加悽慘,整隻殭屍都直接飛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爬起來,這不怪殭屍太弱了,實在是對手太……無恥,壓根兒就沒有來及作出任何反應,更沒有閃躲,直接就被糯米打了這批頭帶臉,那可是整整一整瓢,小半袋子的糯米啊!
要是放在尋常時期,殭屍那靈敏的鼻子早就感應到了糯米散發出來的特殊氣息了,也絕對不會被人打中,但是,尼瑪的四目道長他開掛呀!
「難道我的反應神經和痛覺神經已經徹底萎縮了?」
又是滿滿的一瓢糯米,被剛剛趕來的秋生狠狠潑在殭屍的身上,又是一陣火花加閃電。
「錯覺,這全部都是錯覺!」
此時的黑毛殭屍已經徹底陷入了懵逼狀態,一雙鼻子瘋狂扭動著,然而外面的空氣全部都被氧氣面罩隔絕在外面,無論在外面發生了什麼,哪怕是有人在釋放毒氣,他也是沒有半分感覺的。
為了以防萬一,出現了鼻子被堵住的囧事,黑毛殭屍還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此時並非原著中兩個輕飄飄的棉花棒,輕輕一個噴嚏就能吹飛,而是一個扣住了大半個臉的氧氣面罩,後面還用繩子緊緊固定住,無論他再怎麼打噴嚏,頭再怎麼晃悠,也是嚴絲合縫的緊緊扣在他的臉上,而且他能隱約聞到他身上傳來的屍氣,沒有多想就直接排除了鼻子被堵住的想法,不過也幸虧殭屍不需要氧氣也能生存,否則此時的黑毛殭屍早已經被沒有開口的氧氣面罩活活憋死,創造歷史上最慘的殭屍了,不過此時的殭屍狀況雖然沒有被憋死,但卻也能成為殭屍史上的吉尼斯紀錄了。
「不行!我得走!」在經過了這種蹂躪之後,黑毛殭屍再也扛不住了,誰能體會他此時的心態,那種一直被人攻擊,卻找不到對手的心態,簡直讓他想要發瘋,然而被戴上了氧氣面罩的任威勇,只能無助的揮舞著他那雙鋒利的爪子,卻起不到半分效果,九叔四目特麼的一個個全部都是法師,遠遠的站在防禦塔那裡打個遠戰,不時的釋放糯米法術,你讓一個只會玩近戰的殭屍該怎麼玩?尤其是這隻殭屍,還處於眩暈狀態,哪怕就算是前面沒有肉擋著,那他也不用攻擊不到四目道長!這個感覺就如同即將被強暴的女子使勁毆打,對方卻起不到半分效果一樣,是如此的酸爽,酸的殭屍牙根痒痒。
「想跑?」
看著殭屍一蹦一跳向著門口的方向逃竄,四目道長嘿嘿一笑,直接拿起了剩下的半袋子糯米「嘩啦」一聲全部撒在了殭屍的前面,打完之後動作絲毫不慢,雙手同時探出,取出一截墨斗網和黃符,分別擲向殭屍周圍方向,同時又把桃木劍豎起放在旁邊,在地上升起了一個虐殺殭屍的陣法,將殭屍前後左右的道路全部封鎖。
「噼啪!」
黑毛殭屍想要逃出這個令他傷心欲絕的地方,剛剛向前跳躍了兩步,就一腳踩在了四目道長剛剛撒出的糯米之上,瞬間從腳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殭屍的身體連退了數步,方才緩過氣來。
「哎喲!」
然而這不退還好,往後一走這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後面所放置的墨斗,再次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整個人,整個殭屍都被直接就被墨斗彈飛了數米,兩隻手無助的在空中不斷掙扎,顯得無比的凌亂,再然後狠狠的摔在了地下,發出一聲劇烈的撞擊聲,然而這一趴到不要,殭屍又直接躺在了貼滿了符篆的地上,被符篆上面所蘊含的陽氣一衝,整個殭屍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哀嚎,還沒有休息三秒鐘,不得不再次爬了起來……
此時吹毛殭屍已經在地上跳起了踢踏舞,剛剛把左腳抬起來,緩解了上面的疼痛,右腳又重重踩在了灑滿了糯米的地上,但是又是從右腳上面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疼得殭屍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右腳,與此同時左腳也再次接觸到了遍地已經被黑狗血染濕了的地面,動作如此滑稽,就如同在跳踢踏舞一般,而且是在吃了炫邁以後在跳舞,因為他根本就停不下來,想必在此時候別說是跳踢踏舞了,在地上放一根鋼管估計殭屍都能跳上去來一場精彩的表演。
遠在萬里之外的陳炎龍也是不時的點頭,任威勇表演的這一場殭屍版的踢踏舞,他說一定打九分,至於剩下的一分,之所以不給,不是因為怕殭屍會感覺驕傲,純粹因為殭屍乃是被逼迫跳,不是自願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嗚嗚,你們欺負人,哪有你們這些大學生欺負我這一個小學生,還開掛欺負我……」此時的殭屍幾乎都要哭了出來,哪有你們這麼欺負人的,甚至開了陰陽眼的九叔都能隱約看到,黑毛殭屍的眼角流露出來的莫名液體。
「阿彌陀佛,不對,是無量天尊!那個黑毛殭屍啊,實在是對不住了,貧僧,額,貧道在這裡先說一聲,撒糯米的不是我,倒黑狗血的那個同樣也不是我,什麼黃符墨斗全部都是我的兩個徒弟,和那個戴著眼鏡的道長弄的,全部和我無關,你可別來找我,一會兒我會幫你超度的,無量天尊~無量天尊~」
因為畫面實在太美,九叔實在也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了,將頭側在一邊,雙眼緊閉,嘴裡不斷念誦道號,舒緩自己內心的不安,他們這樣欺負殭屍真的好嗎?人家殭屍也是很可愛的,都在地上跳起舞來了,還這麼欺負人家……
然而由於心情太過於複雜,九叔卻一次次的說出來了「阿彌陀佛」,此時此刻面對此情此景,身為道士的九叔,都不斷的在胸口畫十字,希望這只可憐的殭屍死後能夠生長天庭……
此時的黑毛殭屍就如同一隻無頭的蒼蠅,在不到一米的空間中到處亂竄,然而前面是糯米,後面是墨斗,左右兩方還都有符篆和桃木劍在,地上正是已經被黑狗血所全部浸濕,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無奈啊!
「尼瑪!這一定也是錯覺!這全部都是錯覺!我什麼氣息都沒有聞到,又怎麼可能有什麼至陽之物存在呢?這一定是因為之前的天雷劈棺把我給劈傻了!」
「555~該死的天雷把棺材劈爛把我放出來就算了,為毛還要劈在我身上啊!!!這下好了,連正常的走路都有種踩到糯米上去的感覺,以後我還怎麼過日子啊……」
報著這種想法,殭屍深深吸了一口氣,嗅著鼻尖處傳來的淡淡屍氣,黑毛殭屍的臉上閃過一絲堅定,隨便找了一個方向,使勁縱身一躍,身體如同敏捷的獵豹般迅速串出,在空中滑躍的數米遠,形成了一道堪稱完美的拋物線,然後——
「砰!」
黑毛殭屍在九叔等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任威勇的身體深深扎入到了地上放著的一把桃木劍上,甚至透過四目道長的眼鏡,還能看出有半截子劍身已經露出在外面,上面還散發著無數的黑氣,已然是將這隻黑毛殭屍捅了一個對穿……
九叔:「……」
秋生文才:「……」
四目道長:「……」
想自殺也不要這樣啊!做殭屍做到這種份上,也實在是太……窩囊了!尤其是九叔在義莊呆了那麼多年,消滅的殭屍鬼怪不盡其數,但第一次選擇自殺的殭屍,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