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之下,暉賀大軍雲集,宛如密密麻麻的黑色螞蟻,不斷地衝擊著城池。
而就在此時,左右兩邊,兩股黑色潮水般的軍隊,卻朝著暉賀大軍衝殺而來!
「殺!漢將齊越在此,暉賀小賊休得猖狂!」
江太威手下齊越一馬當先,帶著一萬人衝擊到了暉賀部族的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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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首,不好了,咱們的後方遭到了襲擊!」
一個將軍飛馳來報。
靈首眼中一沉,完全沒有想到,敵人居然還敢主動出擊,當即怒喝道:「迎敵!給我殺!一個也不許放過!」
他憤怒非常,那群軟弱的漢軍居然敢這樣做,他怎能不怒。
「轟轟——」
就在此時,右側的黑暗之中,也傳出了轟隆的蹄聲。
蹄聲如雷,瞬間逼近。
「漢將張釗來也!暉賀受死!」
有一隻軍隊,迅速衝進了暉賀部族的陣營之中。
暉賀軍隊瞬間又是一陣騷動!
「迎敵,全面迎敵!敵人敢出戰,正是我們的機會,殺!」
一個暉賀將軍帶人迎敵。
「靈首,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城中的漢軍沒有撤退嗎?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敢來應戰……」
一個暉賀將軍不禁疑惑地開口,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意外。
靈首的臉上也是帶著一抹思索,這不符合常理。但是,他也沒有過多的擔心。
畢竟,在這大漠之上,他們暉賀部族還從來沒有輸過!
西北的守軍早已交過手,不過是一群軟蛋慫包而已,一打就潰敗,不足為懼!
「呵呵,一群牲畜還想逆天?真靈的屠刀會斬盡所有的異端!」
靈首露出了一抹冷笑。
但就在此時,城樓之上,忽然響起了一陣號角聲!
「嘟嘟——嗚嗚——」
號角聲宛如一頭天狼在嚎叫!
那是一隻巨大的牛角,由四個人合吹。
這,是西北軍號,號音代表的意思只有一個!
衝擊!
全面衝擊,不顧一切的衝擊!
「靈……靈首,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城中,還有守軍嗎?」
一個暉賀將軍震驚地開口。
這太過意外了,這個時候,漢軍還敢衝擊?
是想找死嗎?
靈首也愣了一下,但是隨即冷笑道:「無妨,無論如何,那群綿羊都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應戰!」
他一揮手!
號令傳遍三軍。
瞬間,所有暉賀人發出一聲吶喊,眼中都帶著嗜血之色!
「為真靈而戰,殺光異端!」
「為真靈而戰,殺光異端!」
……
這些暉賀人,就像聞到了鮮血的群狼!
此時,城門打開!
三個城門口,全部打開!
月夜之下,是一片冷峻的目光,無數的騎兵,已經等在城門口多時,此刻城門一開,頓時聽到一聲震天的怒吼!
「殺!」
「殺光暉賀!」
「衛我河山!」
……
一時間,城門之中轟然而動!
無數的士兵衝殺而出。
密密麻麻!
瞬間,數萬人的大軍充斥之下,正在攻城的暉賀先頭部隊,頓時被衝散!
宛如兩道潮水,沖在了一起。
盪起了驚人的波浪!
血色的波浪!
喊殺聲震天,這一刻,兩軍接壤,白刃耀天。
「沖!」
就在此時,另一座城門之中,護衛軍在潼關大營的驅趕之下,也沖向了暉賀部族!
宛如一股奔流,衝進了汪洋之中!
後方,左端,右端,前方……
這一刻,戰場之上全面開花!
殺伐聲將整座潼關城都震撼!
無盡的殺伐聲,傳進了城中每一戶人家。
每一戶人家聽到如此動靜,都是心驚膽戰,藏在了家裡,不敢動彈。
也穿進了潼關酒樓!
潼關酒樓之上,安靜如死!
所有人都臉色難看地等待著,唯有李圖一個人,自斟自濁,顯得悠閒非常。
每個人的心裡,都是惴惴不安,心中焦急非常,卻不敢有絲毫的表露。
家裡如何了?是不是成功逃走了?
沒有人知道!
但是此刻,殺伐聲傳來,宛如遠方密集的鼓點。
瞬間也成為了他們心中的鼓點!
讓他們心中都劇烈地跳動起來!
「完了,完了,這肯定是大決戰了……肯定是大決戰了……」
「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咱們輸定了……輸了以後,咱們怎麼逃啊……」
不少人都是哭喪著臉。
就連他們自己,對西北的守軍都沒有絲毫的信心。
鄭庭嵊此刻,更是眼中苦澀到了極點,手心全是汗。
「完了……完了……我鄭庭嵊……真的完了!」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抹鮮血!
臉色蒼白。
他深深知道,這件事辦砸了,護國公不會放過自己。
結局只有一個。
那就是一切的榮華富貴都消失,成為階下之囚,能否活下來,都是一個問題。
十餘萬大軍無法撤離,此刻已經與暉賀大軍交戰,就算潼關城丟了,他們也無法再誣賴給西南的軍隊。
護國公的西北大計,幾乎全廢了。
……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悲從中來,哀憐地看了一眼自己昏迷過去的兒子……
虎毒不食子。
這世上還有什麼能讓他在意的呢?或許就是他的兒子吧。
鄭庭嵊起身,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他身體發虛,腳步發飄,周圍人見了,想扶他一把,但是他卻擺擺手,拒絕了。
他走到了鄭擎蒼的身邊,撫摸著鄭擎蒼的頭髮,喃喃道:「兒啊,如果你能活下來,這官場……不進也罷。」
說完之後,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鄭大人!」
「節度使!」
「你怎麼了?」
周圍的人都急忙開口。
兩個鄭庭嵊的心腹將領急忙跑了過去,把他扶了起來,卻見鄭庭嵊臉色發青,雙唇發紫,手在顫抖!
「不好!不好!大人服毒了,大人服毒了!」
一個將軍震驚地開口。
周圍的人一瞬間愣住。
服毒……
鄭庭嵊服毒了?!
那個縱橫西北幾十年,掌握西北軍政的人物,此刻居然服毒了……
「一生的心血,被屠離這樣一戰全部毀滅,他怎麼能不心痛……」
「對啊,哎,他可以服毒,我卻還不想死!」
「這可怎麼辦……」
周圍的鄉紳們都是更加驚懼,就連鄭庭嵊都被逼到了服毒的份上,他們還能活嗎?
「大人……大人!」
「屠離……你好狠,你好狠!你逼大人服毒,你會遭到報應的!」
……
鄭庭嵊的心腹,此刻都起身,臉上又悲哀,又憤怒,又害怕。
鄭庭嵊一倒,他們還怎麼混?
唯有死路一條!
但李圖卻只是冷冷笑了一笑,道:
「服毒?不好意思,我還沒有讓他死,所以,他還得給我苟活著!」
說著,他扔出一個綠色的小瓶。
李慚恩一把接過,走了過去,一把扶起鄭庭嵊,捏開他的嘴唇,將其中的藥丸,給他服了下去。
周圍人都是面面相覷。
這能有效嗎?這鄭庭嵊,明明已經沒有氣了……
但是不過幾分鐘,鄭庭嵊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吐出了幾大口藍色的液體!
詐屍?!
瞬間,周圍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向屠離。
想死,都不能死!
這何其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