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籠罩。
大漠綠洲，此刻是享樂的夜晚。
相傳，暉賀人這一日的交合，會得到真靈的祝福。
為首的老者已經很累，他已經接連完成了四五次，不得不停下來，服用了幾顆綠色的丹藥。
「報！報！」
這個時候，一個急促的聲音忽然響起。
刺破了綠洲的安靜。
老者正準備繼續開動，大帳外的人已經急忙沖了進來，道:「靈首，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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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頓時蒼老的身體一震，頭也不回，急忙呵斥道:「滾出去！」
來人看了一眼帳中的景象，也是吃驚不已，呆了一下，但隨即忙忙地轉身退出了大帳。
大帳外，已經聚齊了暉賀部族的各大首領。
眾人都焦急地等待著。
帳中，老者氣憤地穿上了衣物，道:「待我出去看看再來，你們都給我翹著屁股，等好了！不許動！」
說完之後，他轉身離開了。
走出大帳。
「說，究竟是什麼事情，這麼慌慌張張。」
老者不悅地開口。
一個首領上前，低頭道:「啟稟靈首，大事不好！哈牡將軍帶的人回來了……」
「回來了就罷了，安排下他們吃喝不就行了嗎?怎麼樣，哈牡呢?他們這次打下了多少草谷啊?」
靈首心不在焉地道。
這首領臉色難看非常，忐忑無比，聲音都有些顫抖，道:「靈首，哈牡將軍沒有回來……只回來了幾百人。」
其他的首領臉色也十分難看。
但是靈首卻依舊渾然不覺，道:「喔?他怎麼還不回來?難道輜重太多，拖慢了行程……你們去幫他不就行了?」
他急著回去享樂，渾然沒有察覺這首領話語中的顫抖。
這首領不禁急了，道:「將軍，不是……咱們敗了！哈牡將軍死了……一萬輕騎全軍覆沒，只剩下這幾百個殘兵歸來……」
瞬間，靈首整個人都是一怔。
他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瞬間轉頭盯著這首領，喃喃道:「你說什麼?」
他不相信，絕對是幻聽，絕對是幻聽了……
這首領也是臉色難看非常，咬牙道:「靈首，是真的，一萬輕騎全軍覆沒，而且回來的將士們說，這一次漢軍只用了幾千人……他們中計了！哈牡等將軍，一個都沒有活下來……」
靈首下意識地退了幾步，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震驚！
「什麼！?」
他目瞪口呆，一時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怎麼可能！
「哈牡所率領的，乃是我們最精銳的輕騎，怎麼會全部覆滅……究竟怎麼回事！」
他急忙一把抓住了這個將領，這個消息太過難以接受！
當年被易秋柏重創，如今才緩出一口氣，一萬人全滅，又是一次巨大的損失。
而且，對方居然只用了幾千人?不可能！
旁邊的將領等，同樣都是一樣的感受，太過震驚了，這堪稱有史以來暉賀部族遭遇的最大損失……
主要是，這一次是被屠殺！
「靈首，那些殘兵在帳中等待……」
這將領也無話可說，只好帶著靈首，走進了帳篷。
殘兵雲集。
「靈首……我們中計了……中計了！漢人太奸詐了，鄭庭嵊騙了我們！」
一個士兵哭訴著開口。
他說完了原委。
帳中一片沉默！
「鄭庭嵊！」
靈首握緊了拳頭！
他臉上憤怒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這個傢伙欺騙我們，我們根本不會出兵！」
「現在，他居然又吞掉了我們的人馬……欺人太甚，漢狗果然都是該死的畜生！」
「殺光他們！」
他一字一句。
臉上露出了猙獰至極的神色，那是一種執迷，一種狂熱。
「殺光他們，搶光他們的處女，滅絕他們的人種！」
「報仇，一定要報仇靈首，我請求攻打潼關城！」
「一定要血洗潼關城，才能為將士們報仇！」
一時間，帳中所有將領，都是憤怒非常。
他們絲毫不畏懼，在他們看來，這次失敗，根本就是因為鄭庭嵊的欺騙。
漢軍還是如以往，不堪一擊！
「明日點兵！真靈的子民，不能容忍不淨的牲畜來欺辱……」
靈首高聲開口！
所有將領的臉上，都露出了嗜血之色！
……
而此時。
節度使府上。
「什麼?爹，你居然沒有弄死他！?還讓他建立了這樣的大功?」
聽聞了發生的一切，鄭擎蒼憤怒地從病床上跳起來！
他青筋突暴，聽到屠離兩個字，就已經憤恨到了極點。
他身前，鄭庭嵊面目陰沉地坐著，一言不發，沉吟許久，道:「想要藉助暉賀的力量擊殺此人，恐怕很難了！」
「而且，如今他創下如此大功，軍中已有了威望，又得民心，不能輕易動用手段打壓……」
鄭庭嵊的眼中泛起一抹無奈。
他實在沒有想到李圖能夠擊敗暉賀，如今以大功授人，卻是難以下手了。
如果李圖平平凡凡，他隨時可以用各種權勢弄死李圖，有的是手段，但是如今李圖滿城矚目。
想要弄死李圖，也得等他風頭過了再說。
——
畢竟，舉報三鹿奶粉的蔣衛鎖，也是淡出公眾視線之後才慘死。
報導地溝油的記者李翔，也是被公眾淡忘之後，身中十餘刀而死。
英雄的悲哀之處在於，當被人遺忘之後，剩下的就是悽慘的命運。
或許，因為他們本就是世間難得一見的曇花一現，就像彩虹一樣，只能在偶然的一瞬，才能得見其風采。
那為何陰暗總是長存世間……難道陰暗才是世界的本源嗎?難道黑暗才是人性的底色嗎?
正義者難道才是異類嗎?
——好像的確是的。
下一個蔣衛鎖、李翔這樣的英雄會是誰?會有誰記住他們?
又有誰甘願做下一個異類呢?
你?我?還是他?
……
鄭擎蒼聞言，卻是臉色一沉，冰冷地道:「沒事！他不是厲害嗎?我倒要看看，面對武林高手，他又有什麼能耐抵抗！」
「暉賀部族派人暗殺他，誰也不能說我們的不是吧?」
鄭擎蒼的嘴角，帶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聞言，鄭庭嵊的眼中瞬間閃過一道亮光。
「萬馬堂就連白天羽都能殺死，區區一個屠離，絕對不在話下！」
他重重一拍手掌！
「另外，暉賀部族應該要來襲了，李圖的軍隊……應該也要來了。按照護國公的指令，咱們到時候得撤出潼關……坐山觀虎鬥！」
他的嘴角，不禁浮現了一抹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