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德殿。
消息傳來,雲壑看著紙條,漠然良久,眼中寒光閃爍,道:「李圖這個奸賊,居然沒有死!」
他恨恨地甩了手,轉過身去,怒意未消。
背後張公公諂媚地道:「殿下,雲熙死了,這也是一個大收穫,只要他一死,李圖這空殼少傅,根本沒法翻身!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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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壑這才點點頭,冷笑著道:「區區李圖,安能翻出我的手心?」
城北。
一座酒樓的密室之中。
「媽的,這個畜生,居然還是沒有死!老子們可是花了二十萬兩白銀!」
王員外咆哮的聲音響起。
「不要著急,五殿下死了,死得好!他一死,李圖那廝就必然要失勢,咱們弄死他,分分鐘的事情!」
另一個員外冷幽幽地開口。
「來來來,喝一杯,慶祝一下雲熙那個小雜種的死亡,當年古天舒,可也沒讓咱們好過!他死的好!」
「對,李圖和雲熙這兩個雜種,咱們一個也不能放過!殺,殺光他們全家,男的餵狗,女的當夜壺!」
「哈哈哈哈!」
狂妄和得意的聲音響起。
……
京兆尹府。
李圖一路抱著雲熙的身體,一步步走到了府門前。
一路上,整條朱雀大街的人都已經失色,所有人震撼地默然注視這李圖。
李慚恩悲憤到了極點,劍上染血,劍不歸鞘,一路跟隨守護。
李圖走進了府中。
走進了房間,
李圖將雲熙放在床沿,小心翼翼,不敢觸碰到那巨箭。
李圖從左手雲熙胸前,緊緊握著巨箭,而後右掌成刀,竭盡全力一掌劈了下去!
「當!」
一聲金屬斷裂的響聲,箭頭一截直接被李圖斬了下來!
雲熙體內的一截,紋絲不動,但李圖的左手卻因為要控制住箭矢,承受了巨大的衝擊力,虎口全是鮮血!
李圖繼續,將背後一截也斬掉。
早已經點了她止血的穴道,李圖輕輕地將她放在床上。
「你在這裡等我,不久我就會回來,不要害怕,一切有我,沒事的。」
李圖輕輕地、溫柔地在她耳邊開口,說完之後,轉身離去
開了門,李慚恩立在門前,臉色悲憤。
「大人,要殺誰?!」
他直接發問,握緊了手中的劍。
他才是李圖的護衛,這一箭本該由他來擋,可雲熙卻如此義無反顧,讓李慚恩悲怒交加。
無論是誰下的手,他都會捨棄一切去報仇!
「你在這裡守住,我回來之前,無論是誰,也不得進去一步!」
李圖開口,話語中帶著一股陰沉。
「大人,難道……雲熙殿下還有一絲生機?」
聽到李圖的話,李慚恩頓時露出了一抹緊張和期待。
李圖點點頭,凝重地道:「記住,無論是誰,都不能進去!」
說完之後,他邁步便走。
「大人放心,除非慚恩死,否則無人可以入內!」
李慚恩握緊了手中長劍,眼中堅定而決然!
走出李府。
御林軍五百軍士已然立在門外,為首的正是御林軍三大統領之一的余伯勞。
余伯勞,京城中赫赫有名的高手之一,御林軍虎營統領,殺人如麻,心狠手辣。
他人已中年,臉上帶著半邊鐵的面具,據說他那半張臉,是當年與天魔密宗一位堂主鏖戰,兩人精疲力盡之時,互相撕咬,被對方咬爛了。
而那個堂主的咽喉被余伯勞以牙齒撕破,余伯勞生吃其心肝,嚼吞其眼珠。威震京城。
余伯勞走了上來,道:「虎營余伯勞,率眾五百,恭聽李大人號令!」
李圖卻沒有看他一眼,而是抬頭,看向前方。
十騎飛速趕來,帶起一路煙塵,宛如一道急箭。
這十人清一色都是黑衣,個個佩劍,精神抖擻,氣質不凡。
「護衛!」
余伯勞眼中一沉,立即開口冷喝,頓時,虎營五百軍士,立即結成陣勢,人人都是手持雙刀,氣勢如虎!
就算是四級高手,在五百虎營衛士的陣勢之下,也沒有絲毫活路。
余伯勞手放在了腰袢陌刀之上,臉色凝重,他一眼便看了出來,這十人中,有九個境界清一色都是四級中階的高手!
有一個更是四級高階!
個個用劍,全部四級中階以上,這樣的實力,絕對是超然宗門才具備,甚至,只有那傳說中的幾個門派,才有這麼多的高手存在。
馬蹄逼近,十人驟然勒馬而立,一起下馬,無視這五百軍士,直接跪地。
「參見盟主!」
「參見盟主!」
十人高喝,聲音如雷。
瞬間,所有虎營衛士臉色疑惑。
余伯勞頓時大吃一驚,瞬間明白了,這些人口中的「盟主」指的是李圖。
他不可思議地看了李圖一眼。
——他聽說過,李圖乃是東南一域的武林盟主。
十大四級中階的高手,居然全部跪倒?他怎能不驚?
李圖淡然上前,虎營衛士讓開了一條路。
走到這十人身前,為首的,赫然便是獨孤白。
得到李圖的書信之後,他親自帶人進京。
「盟主,獨孤白來遲,令盟主遭刺殺,有愧。」
獨孤白低下了頭。
經過黃山盟主堂歷練,他已經不在像當初那麼稚嫩倔強,整個人幹練而成熟,武功更是已經到了四級高階。
「起來,隨我去殺人。」
李圖冷冷地開口。
十大劍士驟然起身,聽到李圖的話語,他們瞬間發出了一陣冰寒的殺意。
黃山盟主堂建立之後,當初李圖所挑選的三十個好苗子,個個勤學苦練,替天行道,殺了東南無數奸邪之輩,早已練就了一身鐵膽。
「余首領,請你帶人,圍住醉月樓周圍一片區域,准進不准出!」
李圖冰冷地開口。
余伯勞看著李圖身後的這十個人,眼中閃過濃濃的忌憚,卻沒有說什麼,一揮手,頓時帶著虎營衛士離開。
李圖上馬,帶著十人,沖向醉月樓。
醉月樓。
笙歌燕舞,從不停歇。
縱然是全京城都已經轟動,平常人都已經躲進了家中,深怕被橫禍波及的時候,尋歡作樂的人們依舊在醉生夢死,鶯鶯燕燕依舊在笑臉相迎。
直到此刻。
五百衛士驟然到來,將大街兩頭堵住,更是十步一崗五步一哨,將整條煙花街都控制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來了這麼多的兵?」
「噓!小心點,全都是御林軍,你看到沒?虎字營!這是什麼情況?了不得了!」
瞬間,兩邊的青樓無不大驚,閣樓之中嫖客和妓女們紛紛探出了頭,看到這一幕之後都大驚失色。
這陣勢,難道是皇帝親臨?
就在整條街沸沸揚揚懷疑紛紛的時候,李圖帶領十騎驟然沖了進來,直接停在醉月樓下。
李圖下馬,十人緊跟,直接衝進了醉月樓。
「哎喲,這不是新任京兆尹皇子少傅李圖大人嗎?怎麼有閒心來我們醉月樓啊?快請快請,我這就給你找最好的姑娘!」
老鴇急忙上來,賠著笑臉,心中卻是心驚肉跳。她見慣了風月客,什麼彪悍人物沒見過,可今日,李圖和這十幾個人,卻讓她腿都打顫。
「噌!」
一個黑衣劍士長劍直接出鞘,架在了老鴇脖子!
老鴇頓時一動不敢動,嚇得臉無人色。
李圖繼續前進,闖進了大堂之中。
大堂中有很多客人和妓女,都震驚地看著這些不速之客。
「殺!」
李圖瞥了一眼,直接冰冷開口。
五個劍士忽然出手,他們的目標,是藏在這群人中的五個高手!
頓時大堂之中,劍光紛紛,血水潑灑。
驚叫聲慘呼聲此起彼伏,那些無辜的嫖客和妓女,都嚇得倒在地上,驚恐無比。
李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上樓。
「你們幹什麼?上面是小青姑娘的閨房,刑部甄大人在,你們想找死嗎?」
幾個打手圍了過來,看到是李圖,都大吃一驚。
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獨孤白手一動,忽然劍光一現,打手中的兩人脖子已經被劃出血痕,瞬間倒地,至死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其他打手瞬間大驚,個個都畏懼到了極點,急忙跪地求饒。
李圖狠狠一腳,踢碎了蘇小青的房門!
「嘭!」
房間內,甄懷旦和幾個青年官員,正在洋洋得意,觥籌交錯地慶祝著雲熙的死亡,高興不已。
這一聲爆響讓他們瞬間一驚,轉頭看了過去。
李圖走了進來。
進了房門,李圖第一眼看到的,是甄懷旦和邢閣奘!
刑部審議郎。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好幾個官吏,有吏部的,也有戶部的。
他們聚在一起喝酒作樂,而帘子後面,傳來了蘇小青熟悉的琴聲。
幾人正在飲酒,言笑晏晏,忽然這般驚變,幾人都是驚怒地回頭,看到李圖一瞬間,幾人卻瞬間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