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戒個酒而已(二更)

  巫俊沒去管在草廬里如坐針氈的謝長雲,而是獨自登上了三樓。

    當然不是為了去賞月,而是給謝長雲一個喝酒的機會。

    這人心裡清楚自己不能喝酒,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能喝酒,家人、朋友幾乎天天勸他不要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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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結果怎麼樣?

    沒用。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越是難以得到的東西,心裡就越是期待。

    所以他決定讓他敞開了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想喝幾天就喝幾天。反正就把他關在這個院子裡,讓他來一次真正的醉生夢死。

    他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有效果,但他覺得可以試一試。

    當然為了避免他出事,他讓大黑和茉莉在看著。

    ……

    謝長雲已經無數次體驗過這種百爪撓心的感覺,當他第N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大師走了。

    不過他還是告訴自己,就算大師走了,他也不能偷偷喝酒。

    只是心裡這麼想,屁股卻已經忍不住挪了挪。

    看著東邊升起來的一輪圓月,謝長雲最後對自己說道,今天是過節啊,普天同慶的日子,要不然就喝一點吧。

    只喝一小口就行,絕不多喝!

    他熟練地擰開蓋子,頓時一股濃郁的酒香,就像有了靈性一般鑽進他的鼻子,讓他感覺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

    他用桌上的茶杯倒了很少的一點,然後喝進嘴裡。

    一股熟悉的熱流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這種感覺讓他心裡充滿了罪惡感,但同時又讓他異常的興奮。

    等這股熱辣的勁頭過了之後,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好像沒事,還可以再喝一小口。

    他越喝越覺得舒暢,什麼憂愁煩惱,什麼雞毛蒜皮,統統被拋到九霄雲外。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此時此刻,他有明月和美酒足矣。

    不知不覺,一整瓶白酒就被他喝下去大半,讓他臉色微紅,眼神迷離,神志已經混亂不清。

    他倒了半杯,對坐在一邊的大黑說道:「兄弟,你要不要來一口?」

    大黑:切——

    「你還會說話啊?」謝長雲眼睛發亮,對大黑舉了舉杯,「那我要敬你一杯,先干為敬……」

    茉莉卻是好奇地看著他手裡的酒杯,它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東西,聞起來好像很奇怪。

    「你想……喝?」

    謝長雲重新拿了一個茶杯,抖著手倒了一些,然後一個踉蹌坐在茉莉身邊:「我們來幹個杯怎麼樣?」

    茉莉轉頭看了看大黑,見它沒有反對的意思,便舔了一口,然後伸出舌頭拼命晃腦袋。

    「哈哈……你的酒量不行啊,你看我的……」

    咕咚一口,謝長雲把杯子裡的酒灌了下去。

    然後又爬到桌子旁,把另外一瓶也拿了下來,也不用杯子了,直接對著瓶口就吹。

    茉莉嫌棄地看著他,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好喝的,這個人居然喝得這麼來勁。

    謝長雲覺得沒趣,踉踉蹌蹌走出草廬,在灑滿月光的院子裡遊蕩。

    觸景生情時,還要含混不清地念兩句: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然後他看到兩隻狗在爬樹,頓時來了興致。

    「等等我……我也來一個……」

    結果一頭撞在樹上,倒在地上就睡了過去。

    巫俊在樓上看著他的樣子,不由搖了搖頭。

    這人要是放到詩仙那個年代,絕對和他有共同語言。

    ……

    謝長雲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一棵樹下,額頭上鼓著一個大青包。

    不用回想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肯定是昨晚又喝多了,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丑。

    他趕緊四下看看,心裡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裡比較安靜,沒什麼人,要不然這臉又丟大了。

    以後堅決不喝酒了,真的不喝了。

    他渾身乏力地來到昨天的草廬,裡面沒人,但桌上放著幾盒打包的飯菜,還有兩瓶茅台。

    昨天自己沒經得起考驗,喝了個爛醉如泥,今天就算再想喝也要忍著。

    於是他悶頭吃飯,對兩個陶瓷酒瓶視而不見。

    但這可是茅台啊。

    一想起這種酒特有的醬香味,他的口水就忍不住往外冒,心裡就像有個蟲子在爬。

    他不明白這個大師到底什麼意思了,明明要給他戒酒,可偏偏又要把這麼好的酒放到他眼前,這不是在為難他嗎?

    難道是他戒酒的藥物還沒有準備好,所以這兩天先讓他喝點,以彌補他以後不能喝酒的遺憾?

    他覺得很有可能啊!

    謝謝大師這麼有心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於是他啪嗒一聲打開酒瓶蓋。

    別說這酒這的太香了,光是聞一聞就渾身舒坦。

    一瓶茅台下肚,謝長雲又開始在院子裡長袖善舞起來。

    「哈哈哈……狗也會踢足球……好玩……來干一杯……」

    ……

    就這麼過了三天。

    謝長雲每次醉後醒來,都要狠狠地發誓再也不喝酒了,但每次他都會的發現,草廬的桌子上永遠擺著飯菜,還有兩瓶好酒。

    他覺得奇怪,但找不到人問,那位大師從那天以後,好像就沒看到過人影。

    於是他又給自己找了許多藉口,打開那些酒瓶。

    他甚至連清醒的時候,都覺得這沒人管束,又有好酒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魏東海看著時間過了三天,他猜測以大師的手段,肯定讓謝長雲戒酒戒得差不多了,便想著來看一看。

    「魏老闆,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啊?」

    車上的幾個人,都是聽說謝長雲戒酒了,死活不信,非要跟來見證一下。

    「他要是能把酒戒了,我估計我都能把飯戒了!」

    魏東海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我跟你們說,這次我幫他找了一個高人。」

    「什麼高人啊?楊教授?」

    「楊教授算什麼?」魏東海說道,「我這次找的高人,連鄒海的那病都能治好,幫他戒個酒算什麼?」

    「是不是啊?」

    「鄒海得的可是絕症,這要真的治好了,那不得震驚世界?」

    「反正我是不信。」

    「信不信等會兒就知道了,」魏東海說道,「不過我先說好,到了大師那裡,你們都別亂說話啊。」

    一路閒聊,幾個人來到瞭望子山,魏東海把車停在巫俊家門口,結果發現大門緊閉。

    他來到一邊,隔著圍牆看了過去,頓時心臟都不好了。

    只見謝長雲正趴在草地上,跟著一條大狗學走路。

    這……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戒酒嗎,這怎麼又喝成這樣了?

    同行的幾個人看了,也是被震得不輕:「我去,老謝這是又醉到一個新高度啊!」

    「我就說嘛,他能戒掉酒,我就能戒掉飯!」

    「哈哈老魏,你這個玩笑開得夠可以,我真的笑了。」

    ……

    魏東海臉上也是一陣火熱,剛才海口夸那麼大,結果竟然是這麼個情況。

    這真的是讓他很沒有面子啊!

    不行,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能丟。

    而且他還是相信大師,絕對有辦法讓謝長雲把酒戒掉。

    至於眼前是什麼情況,高人行事,豈是普通人能懂的?

    「哼,這你們就不懂了,」魏東海非常不以為意地說道,「這是大師最新的戒酒方法,就叫那什麼……反其道而行,想要戒之,就要先給之……」

    「哈哈……老魏沒看出來啊,都會拽古文了。」

    魏東海正想再來兩句,就聽見身後有人輕笑一聲。

    幾人回頭一看,只見鄒海和衛涵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

    一看鄒海,大家就收起臉上嬉笑的表情,目光不是很友善地看了過去。

    鄒海對此一點也不介意,這種眼神他不要看得太多,根本對他沒有任何殺傷力。

    不過他來到圍牆邊一看,只見草地上有個人,和茉莉肩並肩地坐在一起。

    茉莉:嘿嘿嘿……

    謝長云:嘿嘿嘿……

    這……他不由往後退了半步。

    幾天沒來,大師這裡改造成瘋人院了嗎?

    「老魏啊,」被鄒海的突然到來掃了興,有人便說道,「要不然今天就把老謝帶回去吧,他這個樣子怎麼能行?」

    「就是,以前喝醉了好歹還是兩條腿走路,現在成四條腿了,這不是糟踐人嗎?」

    「不行不行,做事不能半途而廢。」魏東海把手一擺,堅決地說道,「再說老謝喝醉了你們又不是沒見過,大街上都敢脫褲子,和狗玩一玩又算什麼?」

    「但你覺得他這樣真的能戒掉?」

    「我對大師有一百個信心,」魏東海說道,「不信你們問鄒大領導嘛,他比我清楚大師有多厲害,是不是啊鄒大領導?」

    鄒海這才明白,原來裡面那個人不是神經病,而是來大師這裡戒酒的。

    大師做事真是出人意表,這種戒酒的方法實在是……沒聽說過啊。

    於是他說道:「戒個酒而已。」


    不過他心裡也非常奇怪,這鄒海今天怕不是吃錯藥了,居然會幫著他說話。

    這還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幾個人離開之後,衛涵看著院子裡的謝長雲,非常不解地問:「鄒先生,這樣真的能戒掉酒嗎?」

    鄒海又深深看了一眼和茉莉一起頂足球的謝長雲,良久後說道:「不知道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