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的話音剛落,頭頂上方傳來密集的翅膀撲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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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群貓頭鷹湧入禮堂,將當天的《預言家日報》拋向各個學院的長桌。
一份報紙砸在羅恩面前的餐盤邊緣,濺起的麥片粥糊了他半張臉。
頭版頭條的加粗黑體字極大,極具視覺衝擊力。
「古靈閣防線潰敗!神秘人夜襲對角巷,二十幾座金庫慘遭洗劫!」
下方配著幾張動態照片。
滿地狼藉的地下金庫,金幣和各種珍貴器皿散落一地。
角落裡,那隻瞎眼火龍縮成一團,正用寬大的翅膀捂著腦袋裝死。
整個禮堂亂成一鍋粥,驚呼聲此起彼伏。
小巫師們連飯都顧不上吃,全湊在一起對著報紙指指點點。
不少人都在擔心自己家的金庫有沒有被洗劫。
查理捏著報紙掃了兩眼,眉毛擰在一起。
伏地魔很缺錢?大半夜跑去搶劫古靈閣?
他搶錢做什麼?難不成準備招兵買馬?
現在還有人願意為了錢去給伏地魔賣命嗎?
那跟四九年入國軍有什麼區別。
哈利和羅恩湊過來看完報導,被這瘋狂的新聞震住。
「還好我家的金庫里沒錢......」
羅恩有些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哈利憂心忡忡地接話。
「他弄這麼多錢,難道是想暗中收買魔法部的官員?或者組建一支更龐大的食死徒軍隊?」
赫敏沉默了片刻後,幽幽甩出一句。
「誰清楚金庫到底是不是真被伏地魔搶了。」
查理拿報紙的手停頓在半空,轉頭打量著赫敏。
小姑娘很有從政的前途嘛。
伏地魔完全沒有洗劫古靈閣的動機。
而妖精們平時就死要錢,現在被砸了場子,指不定趁機報假帳。
把以前的爛帳虧空全算在伏地魔頭上。
反正伏地魔也不會站出來闢謠,這口黑鍋扣得嚴嚴實實。
「有前途。」查理由衷讚嘆。
「你以後去魔法部上班,保准能混得風生水起。」
赫敏揚起下巴,把切好的香腸塞進嘴裡,深藏功與名。
不過,查理在古靈閣也有一筆資產,和馬爾福家的魔藥生意掙的錢全在那個金庫里。
雖然對查理來說,那筆錢只能算添頭,但那也是朕的錢!
真要是被這幫妖精趁亂做成壞帳,那妖精就該把這些年吃的錢全吐出來了。
查理擦了擦手,從長袍內袋抽出一張空白羊皮紙,拔出羽毛筆,就近蘸了點南瓜汁。
神奇的是,南瓜汁到了羽毛筆上就自動變成了墨水。
「致古靈閣業務經理拉環。」查理邊寫邊念叨。
「驚聞貴行昨夜遭竊,深表同情。限你今天日落前盤點清查理·懷特名下所有金庫。」
「少一枚銅納特,我就親自去你們那兒查帳。順祝商祺。」
赫敏探頭看了一眼羊皮紙。
「你這是慰問信還是恐嚇信?」
「那要看對方怎麼理解了。」
查理吹乾字跡,招了招手。
「暴風飛來!」
過了片刻,暴風從窗外嗖的一聲飄到查理面前。
它有些慌亂的看了看四周,見到查理後鬆了口氣。
隨後啄著查理的手,以示不滿。
人正跟小母鷹交流呢,你這麼把我拽出來,你禮貌嗎?
查理摸了摸鳥頭,以示安慰,隨後把信卷好綁在它的腳上。
暴風振翅飛出禮堂。
暴風的影子剛消失在禮堂高窗外。
魔藥課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就挺著圓滾滾肚子,邁著輕快的步伐朝這邊走來。
老頭今天穿了一件華麗的墨綠色天鵝絨馬甲,油光水滑,走起路來肚子上的布料一顫一顫。
他目標明確,直奔赫奇帕奇長桌,擠開兩個正在啃南瓜餡餅的低年級學生,湊到查理跟前。
「哦,查理,我的好孩子。」
斯拉格霍恩熟絡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順手拍了拍查理的肩膀。
「剛才那隻貓頭鷹真精神,是去送信嗎?」
「催債。」
斯拉格霍恩自動把這當成了玩笑,大笑兩聲,隨後說起他的目的。
「今晚有空嗎?我準備在辦公室辦個小聚會,鼻涕蟲俱樂部的晚宴。」
「我為你們準備了最好的火焰威士忌和糖絲刺繡點心。」
他轉頭看向坐在查理對面的哈利和赫敏,臉上的褶子笑得擠在一起。
「哈利,赫敏,你們也務必賞光。沒有你們,晚宴會失去很多光彩。」
哈利點點頭,赫敏禮貌地道謝。
「順便提一句。」
斯拉格霍恩沖查理擠了擠眼睛,語氣透出幾分過來人的油滑。
「每個人都可以帶一位心儀的舞伴出席。年輕人嘛,多交際是好事。」
羅恩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充滿希冀地盯著斯拉格霍恩。
鼻涕蟲俱樂部!
那可是斯拉格霍恩專門為霍格沃茨里的風雲人物準備的圈子。
能進去的不是背景深厚就是天賦異稟。
羅恩趕緊把胸膛挺得老高,努力擺出一個自認為很自信的笑容。
他瘋狂眨眼,試圖引起魔藥課教授的注意。
斯拉格霍恩原本正準備繼續跟查理套近乎。
眼角餘光卻瞥見旁邊有個紅頭髮的男生正在抽筋似的擠眉弄眼。
他停下話頭,滿臉疑惑地轉過頭,上下打量了羅恩兩眼。
「你有什麼事嗎?這位……呃……」
斯拉格霍恩卡殼了。
他在腦海里快速搜索著霍格沃茨名門望族和天才學生的名單,實在對不上號。
羅恩的笑容停在臉上,結結巴巴地開口。
「羅恩,先生。羅恩·韋斯萊。」
「哦,韋斯萊家的……」
斯拉格霍恩反應過來。
亞瑟·韋斯萊的兒子,家裡一堆孩子,沒什麼出彩的背景。
他敷衍地點點頭。
「當然當然,羅恩。記得好好學習啊。」
說完,斯拉格霍恩再次看向查理。
「查理,今晚八點,千萬別忘了。我可是特意為你留了座位。」
查理擦了擦手,隨口應下。
斯拉格霍恩心滿意足,站起身,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挺著大肚子慢悠悠離開了禮堂。
看著老頭那顫悠悠的背影消失在禮堂門口,羅恩手裡的叉子狠狠戳進一塊烤香腸里,把香腸一分為二。
「我的名字就那麼難記嗎?」
他壓著嗓子,腮幫子鼓著。
哈利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為好兄弟,總得說點什麼挽救一下羅恩受挫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