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站在講台後，雙手撐著邊緣。
「真沒想到。」
他的語氣相當譏諷。
「你們在五年內，換了整整五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在這樣混亂的教學環境下，居然還有人能拿到『優秀』，安穩地坐在這個教室里。」
查理坐在台下，單手托腮。
還是熟悉的配方，斯內普不開口群嘲就渾身難受，太對味了。
「黑魔法，多變、不可捉摸。」斯內普壓低嗓音，教室里的氣氛更加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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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它們，你們需要同樣靈活的手段。」
「所以今天，我們要學習無聲咒。」
他停頓片刻，打量著台下的學生。
「那麼誰能告訴我，什麼叫做無聲咒？」
斯內普無視了一直舉著手的赫敏。
「馬爾福，你來回答。」
德拉科站起來，自信的回答。
「不用念咒就能施展出魔咒的一種技巧。」
「很好，馬爾福，斯萊特林加5分。」
德拉科非常得意的坐了下去。
旁邊的哈利和羅恩非常不滿，小聲的朝查理嘀咕。
「這麼簡單的問題他都加分，黑幕！」
「就是就是。」
斯內普眯起了眼睛。
「對於你們之中絕大多數人來說，這無疑是一項難以企及的高深技巧。」
「畢竟，要讓你們如同巨怪一樣遲鈍的大腦在不發出聲音的情況下集中意念，簡直是強人所難。」
「尤其是上課還要竊竊私語的人！」
「波特！韋斯萊！你們懂無聲咒嗎？」
「略懂。」羅恩梗著脖子反駁。
他和哈利對視一眼，相當有底氣。
上學期在C.N.M.A.的集訓里，他們早把無聲咒練得有模有樣。
馬爾福那種基礎概念題，換誰答不上來？
斯內普狹長的雙眼眯得更緊。
「略懂？」他拖長音調，慢條斯理地走下講台，停在羅恩課桌前。
「那麼，韋斯萊先生，請你向大家解釋一下，在施展無聲咒時，如何將魔杖的揮動軌跡與精神力極度壓縮相融合，從而避免魔力在無聲狀態下發生逆流反噬？」
「啊？」
羅恩張著嘴，一臉錯愕。
哈利在旁邊跟著乾瞪眼。
這些字我都認識，但組合起來怎麼聽不懂呢？
剛剛馬爾福的問題不是這個難度啊，光明正大玩兒雙標！
哈利和羅恩雖然能用出無聲咒，但會用不代表能回答上理論上的問題，更何況還是這麼難的問題。
他倆平時跟查理一樣，常年不翻書的人，自然是回答不上這些難題。
「啞巴了？」斯內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人。
「看來你們連略懂也算不上，僅限於在腦子裡幻想自己是個施法天才。」
「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你們的盲目自大。」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一陣騷動，敢怒不敢言。
赫敏的手臂舉得筆直，整個人都快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斯內普刻意移開視線，掃視著教室另一側。
他原本並不想讓赫敏回答。
但轉頭間，正好對上赫敏旁邊查理的視線。
查理的眼神頗有深意，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斯內普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目光重新落回赫敏身上。
「格蘭傑，你來回答。」他不情不願地開口。
赫敏立刻站直身體，語速飛快。
「無聲咒的魔力逆流通常發生在施法者精神不夠集中的瞬間。」
「通過建立淺層的精神屏障，可以有效隔絕外界干擾，將意念完全壓縮在魔杖尖端。」
「同時，揮杖動作需要比有聲施法更加平穩，幅度減小三分之一，以配合魔力的內斂特性。」
班上的其他人都驚呆了，咱們是一個年級的嗎？
怎麼問題和答案我都聽不懂呢？
但斯內普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完全是抄襲課本上的內容。」他轉過身往講台走去。
「毫無個人見解，沒有一點新意。坐下吧，我不認為這種死記硬背的回答值得加分。」
赫敏憋紅了臉，氣呼呼地坐回原位，把羊皮紙捏得嘎吱作響。
查理眯起眼睛，這老蝙蝠。
看來真得讓全班同學戴紅色長髮治治你了。
「現在，兩兩分組。」斯內普雙手抱胸，黑袍在講台邊垂落。
「一人嘗試施展繳械咒，另一人用鐵甲咒防禦。」
「施咒時閉上你們的嘴。誰要是發出半點聲音，我會讓他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無聲。」
他十分清楚以往六年級學生的水平。
想在第一節課掌握無聲咒，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連一會兒怎麼嘲諷格蘭芬多的腹稿都打好了。
桌椅被推開，騰出中間的空地。
哈利和羅恩站在一起，赫敏跟查理一組，厄尼找上了納威。
斯內普邁著緩慢的步子走下講台。
他等著聽見有人憋不住念出咒語，或者看到魔杖毫無反應的蠢樣。
但教室里安靜得出奇。
沒有人偷偷念出咒語，一道道魔咒光芒交錯亮起。
紅光亮起，羅恩的魔杖尖端噴出一道無聲的繳械咒，哈利手腕輕挑，一道透明屏障穩穩擋住攻擊。
另一邊，查理的大魔咒猛攻赫敏的小護盾，逼得她連連後退。
斯內普停下腳步，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轉過頭，看向平時最笨拙的納威。
納威也滿臉認真，輕輕揮動魔杖，杖尖迸發出一道耀眼的紅光。
施法過程流暢又安靜，標準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斯內普眼皮跳了跳。
見鬼了，怎麼全都會無聲咒？
他並不清楚，能坐在這個提高班裡的學生，基本都是C.N.M.A的核心成員。
上學期被查理操練得爐火純青，小小無聲咒自然是手到擒來。
斯內普在教室里轉了三圈，沒抓到一個錯處。
這顯然是斯內普對學生的刻板印象。
哪怕預言家日報已經報導過學生參加阿茲卡班大戰，戰勝了食死徒。
他也認為學生們不過是跟在查理身後打順風仗而已，跟以前的學生沒有什麼區別。
沒想到，事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停下。」斯內普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全班停下動作，齊刷刷看著他。
「馬馬虎虎。」斯內普冷著臉走回講台，長袍翻滾的幅度比平時小了許多。
「格蘭芬多加十分。赫奇帕奇加十分。拉文克勞加十分。」
教室里一下陷入震驚。
這還是斯內普嗎？給其他學院加這麼多分？
你是誰？最好千萬別從他身上下來。
斯內普頓了頓，目光掃過德拉科那邊。
「斯萊特林，表現優異，加二十分。」
好吧，斯內普還是那個斯內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