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赫敏之前的魔鬼訓練,整張試卷都被查理填得滿滿當當。
走出禮堂,陽光落在石廊地面,泛起一層虛幻的熱氣。
考完試的學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不少人臉上帶著脫水般的亢奮。
羅恩懷裡抱了一大捆廢舊羊皮紙,那是他這一年來積累的草稿和錯題集。
「解脫了!」他大吼一聲。
他把手裡的紙堆拋向半空,接著一個粉碎咒甩了過去。
羊皮紙裂成無數白色的碎片,像是在盛夏的霍格沃茨落了一場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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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學生看到這一幕,原本壓抑的情緒被引燃,紛紛效仿。
短短几分鐘,門廳走廊就變得凌亂不堪,空氣里到處是飛舞的紙屑。
狂歡的氣氛正要攀至頂點,一道瘦削而嚴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廳的角落。
麥格教授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圍的溫度就好像開始下降了。
有眼尖的學生反應過來,一個急促的「修復如初」脫口而出。
散落的羊皮紙碎片迅速拼湊回原樣。
但已經晚了。
麥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一條嚴厲的直線,鏡片後的目光掃過這片狼藉。
「格蘭芬多,扣五十分!」
慶祝戛然而止,眾人一片哀嚎。
「為什麼!」羅恩漲紅了臉,有些不服氣。
「教授,大家都在慶祝,您不能只扣我們學院的分!」
這句質疑說出了所有格蘭芬多學生的心聲,他們紛紛點頭,用眼神表示抗議。
是啊,慶祝是大家一起的,憑什麼只罰格蘭芬多?
赫敏捂住臉,為羅恩的愚蠢感到丟臉。
查理伸手指了指周圍。
羅恩疑惑地環顧四周。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抱著手臂,站在乾淨的走廊另一頭,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拉文克勞們正有條不紊地將自己的筆記收進書包,有人在用清潔咒清理不小心沾到袍子的紙灰。
至於赫奇帕奇,他們正手足無措地看著這邊,臉上寫滿了同情,但沒有一個人手裡拿著撕碎的紙片。
盛夏大雪的覆蓋範圍,只局限在格蘭芬多學生聚集的區域。
也就是說,從頭到尾,只有他們這群愣頭青在撕書狂歡。
羅恩的脖子一點點縮了回去。
「那...那沒事了。」
儘管學校里一片歡騰,查理心裡卻清楚魔法界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而伏地魔在經歷了上次的失敗後,絕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查理經常督促鄧布利多,快點找到伏地魔剩下幾件魂器的下落。
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正翻閱著一本資料,眉頭微蹙。
「咚咚咚。」
「請進。」
門被推開,查理提著一個油紙包走了進來。
「下午好,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抬眼,藍色的眼睛裡透著一股淡淡的疲憊。
當他看清查理手裡的東西時,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查理,我以為我們上次已經談過了,我的牙口已經經不起海格的熱情了。」
「這不是看你愛吃甜點嘛,我還專門讓海格加了糖,做得軟一些。」
查理面不改色地把油紙包放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桌上的銀器被震得晃了晃,噴出的煙霧都紊亂了。
鄧布利多盯著那包硬邦邦的岩皮餅,沉默了。
他嚴重懷疑這東西的殺傷力並沒有減弱多少。
查理像是沒看見老校長的表情,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
「教授,關於魂器的事情,有新進展了嗎?」
又來了。
鄧布利多揉了揉太陽穴。
「尋找一件被刻意隱藏了幾十年的黑魔法物品,就像是大海撈針一般,查理。這需要時間,更需要運氣。」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查理撇撇嘴。
「怎麼光吃餅不幹活呢?」
鄧布利多眼角狂跳。
「你怎麼不找?」
查理臉皮多厚啊,一臉誠懇的說。
「教授,您能者多勞嘛。」
「我哪兒有您熟悉湯姆啊。」
「……」
查理的馬屁不要錢一般吻了上去。
「您是當代最偉大的巫師,您的智慧和閱歷無人能及。」
「這種需要追根溯源,從湯姆的過往裡尋找蛛絲馬跡的精細活,除了您,誰還能勝任?」
拍完馬屁,查理就打算溜了,不然留下來幹活嗎?
「我就不打擾您了,教授。岩皮餅您記得趁熱吃。」
說完,他轉身就溜,動作行雲流水,不給鄧布利多任何開口的機會。
鄧布利多一時間無言以對,可憐自己一百多歲,還要被查理催著到處奔波。
放假前的最後一天,北塔樓。
預言課教室里悶得像個蒸籠,濃重的薰香氣味混合著學生們考完試後懶散的汗意,讓人昏昏欲睡。
這裡成了大家打發時間的最後一站。
羅恩扯著領口,一個勁地扇著風,嘴裡小聲嘟囔。
「梅林的絡腮鬍,我寧願去跟斯內普多待一節魔藥課,也不想在這兒被熏成臘肉。」
哈利沒搭腔,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羽毛筆,心裡盤算著暑假要怎麼度過。
查理靠在最後一排的軟墊上,雙臂抱在胸前,閉著眼,幾乎要睡著了。
特里勞妮教授披著她那身綴滿亮片的俗氣披肩,像個幽魂一樣在煙霧繚繞的教室里遊走。
嘴裡還念叨著關於某人災難的胡話,但除了少數幾個預言愛好者以外,沒人想搭理她。
考試都考完了,誰還上課啊。
突然。
查理的眼皮猛地一跳。
一股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氣流毫無徵兆地籠罩了整間教室。
雖然溫度沒有變化,卻讓人感到一陣陰冷。
幾乎是同一時間,特里勞妮教授的身子僵住了,像一尊被瞬間凍結的雕像。
她緩緩轉身,那雙藏在巨大眼鏡後的眼球向上翻起,只剩下駭人的眼白。
「呃……」
羅恩剛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整個教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哈利下意識捂住了額頭,那道閃電傷疤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灼痛感沿著神經一路燒進大腦深處。
一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壓迫感襲來。
特里勞妮教授張開嘴,發出的聲音卻完全變了。
蒼老,嘶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
「黑暗的主人在廢墟中渴望神明的權杖。」
「他在尋找那三枚被死神遺棄的註腳。」
「貪婪的竊賊終將敲響地獄的大門。」
「當竊賊遇到竊賊,死神的權柄將回歸帝王的執掌。」
話音落下。
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瞬間退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特里勞妮教授猛地咳嗽一聲,身子一軟,差點摔倒。
她扶著旁邊的桌子,茫然地眨了眨眼,恢復了那副神經兮兮的樣子。
「哦,親愛的,我剛才是不是打盹了?」
她理了理披肩,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教室里一片死寂,學生們面面相覷,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驚恐。
「她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要命的話?」羅恩的聲音有些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