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珀西的醒悟

  韋斯萊先生看完信後,手有些顫抖。莫麗在一旁絞著手指,眼眶紅了。

  弗雷德和喬治收起了嬉皮笑臉,湊過去看父親手中的信紙。

  信是珀西寫的。

  字跡潦草,信紙上還有些濕潤,完全不是他平時那種一板一眼的風格。

  開頭第一句話就是「我是個被權力蒙蔽雙眼的蠢貨」,後面的內容更是讓人唏噓。

  福吉倒台後,珀西在部里失去了靠山。

  新勢力上台,他因為之前的站隊被排擠得厲害。

  更糟糕的是,他察覺到了前任食死徒的滲透痕跡。

  盧修斯·馬爾福一直在賄賂部里的人,打聽神秘事務司的情況。

  這才讓珀西驚醒,意識到家人的警告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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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說他想回家。」亞瑟的聲音有些哽咽。

  莫麗捂住嘴,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亞瑟把信遞給莫麗,自己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顯然在努力控制情緒。

  莫麗接過信,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信紙上有幾處字跡模糊,不知道是珀西寫的時候哭了,還是她自己的眼淚滴上去的。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沒了平時的玩笑神色。

  弗雷德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回來了?當初摔門走的時候可瀟灑得很。」

  喬治沒說話,只是盯著信紙上那些潦草的字跡。

  他的嘴唇抿得很緊,眼神里閃過複雜的情緒。

  雖然他們經常拿他打趣,嘲笑他的一本正經。

  但那畢竟是他們的親哥哥,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金妮站在樓梯口,手扶著欄杆。

  她想起珀西離開那天,整個家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現在看到父母這副模樣,她心裡也不好受。

  莫麗擦乾眼淚,聲音有些顫抖。

  「我要去見他。」

  「莫麗......」亞瑟轉過身,眼眶還是紅的。

  「我知道他做錯了,但他是我兒子。」莫麗的手緊緊攥著信紙。

  「他現在知道錯了,我不能不管他。」

  亞瑟沉默了幾秒,最後點點頭。

  父愛讓他無法拒絕這個請求,儘管心裡還有些疙瘩。

  「信里說在陋居見面。」莫麗看向丈夫。

  「我們現在就去。」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兩人都沒再說什麼。

  就在一家人準備動身時,莫麗突然轉向一直站在旁邊的查理。

  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語氣懇切。

  「查理,可以請你陪我們一起去嗎?」

  查理愣了愣,沒想到韋斯萊太太會提出這個請求。

  這畢竟是韋斯萊家的家務事,他一個外人去摻和什麼?

  查理看著莫麗期盼又焦慮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他猜到了韋斯萊太太的心思——這是在找一個保險,也是在找一個能做主的人。

  韋斯萊太太一定是想讓珀西也加入鳳凰社的,能做出決定的人除了鄧布利多,就剩查理了。

  同時,萬一珀西那邊出了什麼狀況,有人能應對。

  畢竟今天開會才說過,在外面行事要小心。

  查理對珀西這種人其實沒什麼好感。

  富貴時六親不認,落魄了才想起家。

  要是福吉還在位,要是珀西還是部里的紅人,他會寫這封信嗎?

  一定不會。

  但韋斯萊太太既然開口,查理閒來無事也決定走這一趟。

  「當然,夫人。」查理點頭。

  莫麗鬆了口氣,眼裡的感激藏都藏不住。

  亞瑟走過來,拍了拍查理的肩膀,什麼都沒說,但那個動作已經表達了一切。

  弗雷德湊到查理身邊,壓低聲音。

  「謝了,帶上你是對的。」

  「萬一那個大頭呆瓜被人用奪魂咒控制了來欺騙我們,你就直接給他一發昏迷咒。」弗雷德說得很認真。

  「千萬別手軟。」

  喬治也湊過來。

  「先打暈再說。反正他腦子本來就不太好使,多暈一次也沒差。」

  查理一驚,我勒個兄友弟恭啊。

  但這倆人嘴上不饒人,心裡其實還是擔心的。

  畢竟只是讓查理打暈珀西,沒打成碎片。

  由於鳳凰社總部的赤膽忠心咒限制,貓頭鷹進不來,珀西也進不來。

  眾人決定使用幻影移形前往陋居外圍。

  隨著一陣爆裂聲,眾人出現在陋居熟悉的庭院外。

  冬日的陋居蕭瑟得讓人心裡發緊,花園裡的地精也沒精打采地縮在角落。

  一個瘦削的身影孤零零站在那棵扭曲的老橡樹下。

  正是珀西。

  他看起來糟糕透了。

  長袍破了好幾處,眼鏡片裂了一道縫,頭髮亂得不成樣子。

  聽到聲音,他猛地回頭,臉上閃過驚恐和羞愧。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級長,現在瑟瑟發抖地站在那裡,活像個流浪漢。

  韋斯萊一家站在原地,沒人第一時間上前。

  珀西看著父母比起之前更加蒼老的面容和兄弟們冷淡的表情,喉嚨堵得說不出話。

  以前準備好的那些官腔和藉口,此刻一句也說不出來。

  查理掃了一圈周圍,沒發現什麼異常。

  珀西的雙膝突然一軟,整個人跪在凍硬的土地上,眼淚涌了出來。

  「我是個傻瓜……」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我是個無可救藥的大傻瓜!」

  亞瑟的手指攥緊了,指關節發白。

  「爸爸,媽媽……」珀西抬起頭,眼鏡片上沾滿了淚水。

  「對不起。」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卻讓莫麗再也繃不住了。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哽咽,衝過去一把將跪在地上的珀西抱進懷裡。

  「哦,珀西,我的傻兒子!」

  亞瑟摘下眼鏡,用手背抹了把臉。

  他大步走上前,手放在珀西顫抖的肩膀上,然後也蹲下身,用力抱住了妻兒。

  沒有責備,沒有質問。

  弗雷德和喬治站在原地,兩人對視一眼。

  喬治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諷刺話全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

  「行了,別在那丟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虐待魔法部高官呢。」

  弗雷德別過頭,聲音悶悶的。

  「趕緊起來,凍壞了可別賴我們。」

  兩人走上前,動作雖然粗魯,卻結結實實地拍了拍珀西的後背。

  羅恩和金妮也默默上前。

  羅恩抿著嘴,沒說話,只是伸手拉了珀西一把。

  金妮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最後也伸手搭在珀西肩上。

  查理站在幾步之外,雙臂抱胸,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家人就是這樣,會原諒你的錯誤,會在你跌倒時拉你一把。

  但這僅限於家人,查理對珀西的看法依然沒變。

  眾人在外面凍了半天,莫麗趕緊招呼大家進屋。

  「都進來,外面冷。」她一邊說一邊推開陋居的門。

  屋裡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家具上蒙著灰布。

  莫麗揮舞魔杖,壁爐重新燃起,溫暖再次充盈了這個家。

  灰塵自動飛走,茶壺開始燒水,椅子自己擺好位置。

  珀西坐在壁爐邊,捧著熱茶,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斷斷續續講了這段日子的遭遇。

  福吉倒台後,他在部里的處境急轉直下。

  那些曾經對他客客氣氣的同事,轉眼就翻臉不認人。

  有人在背後說他是福吉的走狗,有人故意給他安排最瑣碎的工作。

  「我每天去上班,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都是些毫無意義的報告。」珀西的聲音很低。

  「他們就是想讓我知道,我已經不重要了。」

  更糟糕的是,他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盧修斯·馬爾福頻繁出入魔法部,跟一些官員私下見面,打探神秘事務司的情況,而且那些官員大多曾經是福吉的手下。

  「我才意識到,你們說的都是對的,跟隨福吉無法阻止伏地魔,他的心思並不在對付伏地魔身上。」

  珀西摘下眼鏡,抹了把臉。

  亞瑟沒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珀西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我住在那個破公寓裡,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我想給你們寫信,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弗雷德靠在牆邊,雙臂抱胸。

  「你現在知道就行了。」

  喬治接話。

  「雖然晚了點,但總比一直蠢下去強。」

  珀西苦笑了一下,沒有反駁。

  以前他一定會生氣,會覺得雙胞胎不尊重他。

  但現在他只覺得自己確實蠢得可以。

  氣氛緩和後,莫麗給珀西拿來了毛毯,又給他倒了杯熱茶。

  她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查理,眼裡閃過一絲懇求。

  「查理。」莫麗握著珀西的手,聲音有些顫抖。

  「珀西現在無處可去,外面太危險了。他能不能……能不能加入鳳凰社?讓他搬到總部去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查理身上。

  珀西抬起頭,眼裡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對他來說,加入鳳凰社不僅是安全保障,更是他洗刷恥辱、重新站隊的證明。

  查理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

  這種沉默讓原本溫馨的氣氛迅速降溫,空氣變得凝重起來。

  亞瑟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查理放下茶杯,瓷器碰撞桌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不行。」

  珀西眼裡剛燃起的那點希望瞬間熄滅了。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毛毯邊緣,指尖發白。

  莫麗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查理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夫人,鳳凰社總部的位置是最高機密。「

  「赤膽忠心咒不是用來收容無家可歸的人的,那是我們在戰爭中的堡壘。」查理的語氣很平靜。

  「一旦總部內的情報泄露,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他轉頭看向珀西,目光里沒有惡意,但也沒有半點同情。

  「韋斯萊先生,你在魔法部待過,應該明白信任是有成本的。」查理頓了頓。

  「你之前還在為福吉工作,今天就要進入鳳凰社的核心?憑什麼?」

  珀西的臉漲得通紅。

  他張嘴想辯解,想說自己已經悔改了,想說自己現在知道錯了。

  但在查理那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注視下,那些話全卡在喉嚨里。

  他低下頭,肩膀塌了下去。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兩人都沒吭聲。

  他們心裡非常清楚查理說的沒錯。

  羅恩抿著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金妮站在樓梯口,咬著下嘴唇。

  亞瑟看著查理,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家人可以無條件包容,但戰爭不會。

  「查理說得對,莫麗。」

  「這是戰爭,不是過家家。珀西必須為他之前的選擇承擔後果。」

  莫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緊緊抱住了珀西的肩膀。

  查理站起身,俯視著坐在椅子裡的珀西。

  「你想加入鳳凰社?可以。」他的語氣沒有起伏。

  「但這需要鄧布利多教授親自考核。至於搬進總部......」

  他停頓了一下。

  「現階段絕無可能。」

  珀西的手指攥緊了毛毯,指尖陷進布料里。

  「你可以住在陋居。」查理轉身走向門口。

  「看在你弟弟們的情分上,我會幫你加固這裡的防禦咒語。」

  弗雷德和喬治得意的朝珀西挑了挑眉。

  珀西深吸一口氣,擦掉臉上殘留的淚痕。

  他站起來,走到查理面前,彎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比剛才穩定多了。

  「謝謝你,查理先生。我會證明自己的,哪怕從最底層做起。」

  查理沒有回應,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冬日的寒風灌進屋裡,壁爐的火焰晃了晃。

  查理站在陋居外的空地上,抽出魔杖。

  魔杖尖端亮起刺目的白光。

  一道道咒語從他口中吐出。光芒在空中交織,編織成複雜的魔法網絡,一層層籠罩在陋居周圍。

  屋裡的人透過窗戶看著這一幕。

  珀西瞪大了眼睛。

  那些防禦咒語都極其複雜,在魔法部往往需要好幾名傲羅同時出手布置。

  驅逐麻瓜咒、反幻影移形咒、反竊聽咒、預警咒……每一道都是非常高級的咒語,而查理施展起來行雲流水,連停頓都沒有。

  當初三強爭霸賽,珀西見過查理出手。

  但那時查理解決關卡太過輕鬆寫意,幾乎沒用什麼魔咒。

  導致他對查理的實力沒有一個直觀的認識。

  此時各種高級魔咒出手,珀西才見識到了頂級的巫師出手是什麼樣。

  弗雷德靠在窗邊,吹了聲口哨。

  「看見沒?這就是真正的頂級巫師。」

  珀西更加深刻的意識到,之前福吉和查理做對是有多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