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捧著圍巾,臉頰泛紅,聲音壓得很低。
「這是我給小精靈織了一學期的圍巾練手,然後給你織的最滿意的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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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愣了一下。
他太清楚赫敏上學期有多忙了。
她能擠出時間織圍巾,那點空閒時間恐怕全搭進去了。
查理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面對這心意滿滿的圍巾,一時也有些感動。
查理伸手想接過圍巾,赫敏卻沒鬆手。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查理面前,雙手捧著圍巾,踮起腳尖。
「我幫你戴上。」
查理低下頭,配合她的動作。
赫敏的手指穿過圍巾,繞到他脖子後面,動作輕柔又小心。
指尖偶爾擦過他的頸側,帶起一陣細微的電流,酥酥麻麻的。
查理的喉結動了動,呼吸放慢了些。
赫敏的臉離他很近,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噴灑在他下巴上,溫熱又輕柔。
她專注地整理圍巾的褶皺,手指在他胸前拉平布料。
圍巾很軟,貼在脖子上暖烘烘的。
「很暖和。」查理說。
赫敏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真的嗎?」
「嗯。」
格蘭傑先生又哼了一聲,這次聲音更大,還是沒人理他。
這時,查理突然想起什麼。
和赫敏的禮物比起來,他讓暴風送的筆記有些太敷衍了。
以往每年都是一本筆記糊弄過去,但今年赫敏如此用心,如果只收到一本筆記,肯定會有些失望吧。
怎麼辦?
查理靈機一動,把手伸進懷裡。
朱棣察覺到不對勁,在口袋裡瘋狂掙扎,爪子緊緊抓住口袋內壁。
查理不管不顧,直接把手伸進嗅嗅的口袋金庫,摸出一塊純金。
朱棣絕望的看著自己的心愛之物離自己越來越遠,整隻嗅嗅都癱軟了。
黃金在查理手中流轉變形,眨眼間變成一條精美的項鍊。
鏈身纖細,墜子是個簡約的水滴形,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查理裝作從懷裡掏出項鍊的樣子,對赫敏說。
「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赫敏愣住了,眼睛睜得很大。
不等她反應,查理已經繞到她身後,雙手舉起項鍊,輕輕搭在她脖頸上。
指尖擦過她的皮膚,赫敏渾身一顫,痒痒的。
查理扣好項鍊,退後一步。
水滴形的墜子正好落在赫敏鎖骨中央,襯得她皮膚更白了。
格蘭傑太太立刻站起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這太貴重了!」
查理擺擺手,語氣真誠。
「赫敏在學校幫了我很多,這些身外之物無法表達我對她萬分之一的感謝。」
赫敏低頭看著項鍊,手指輕輕摸了摸墜子,抬起頭,眨眨眼。
「只是感謝嗎?」
查理挑眉。
「你希望還有什麼?」
赫敏咬著嘴唇不說話。
格蘭傑先生好像有點咽炎,一早上不是在咳嗽就是在哼。
懷裡的朱棣因為痛失金塊,在查理懷裡瘋狂扭動,爪子在衣服內側亂抓,尾巴甩得啪啪作響。
赫敏低頭看著項鍊,突然察覺到查理胸口有什麼東西在動。
「你懷裡......有東西在動?」
查理一把抓住朱棣的後脖頸,把它提溜了出來。
「朱棣!」赫敏眼睛亮了起來。
她對這種可愛的小生物沒什麼抵抗力。
朱棣四肢亂蹬,嘴裡發出憤怒的吱吱聲。
「它應該是早上吃太多,撐著了。」查理面不改色地說。
朱棣掙扎得更厲害了,爪子在空中亂揮,恨不得撓花查理的臉。
赫敏伸手戳了戳嗅嗅鼓鼓的肚子,朱棣立刻縮成一團,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好可愛。」
可愛個屁,這貨剛才差點把他口袋撕爛。
查理把朱棣塞回懷裡,按住它不讓動。
格蘭傑先生端著茶杯,目光在查理和赫敏之間來回掃,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查理看了看牆上的鐘,指針指向十點半。
「現在時間不早了。」他轉向格蘭傑夫婦。
「我想邀請赫敏去滑雪,不知道格蘭傑先生和格蘭傑太太可否同意?」
格蘭傑先生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嘴巴剛張開...
「當然可以!」格蘭傑太太搶先一步。
「你們玩得開心,但最好在晚飯前回來,我給你們準備了大餐。」
格蘭傑先生的臉黑了。
查理點點頭。
「謝謝格蘭傑夫人,我一定準時回來。」
他轉身向赫敏伸出右手。
赫敏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查理,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把手搭了上去。
查理的手掌溫熱柔軟,握住她的手時力道剛剛好。
「爸爸,我們走了。」赫敏沖父親揮揮手。
下一秒,幻影移形的旋轉感襲來,客廳里的景象扭曲變形,兩人消失在空氣中。
格蘭傑先生盯著空蕩蕩的客廳,陷入沉默。
宛如一個無能的父親,眼睜睜看著女兒被黃毛拐跑。
客廳里十分安靜。
格蘭傑先生盯著空蕩蕩的沙發,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這麼讓那小子把女兒帶走了?」他轉頭看向妻子,聲音十分不解。
「我們對他了解多少?萬一他是壞人怎麼辦?」
格蘭傑太太正在收拾茶杯,聞言停下動作,斜眼看他。
「你對查理意見這麼大?」她把茶杯放回托盤,語氣裡帶著點揶揄。
「該不會是吃醋赫敏給他織圍巾,沒給你織吧?」
格蘭傑先生的臉瞬間漲紅。
「我、我才沒那么小心眼!」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拔高了些。
「我只是擔心女兒吃虧!那小子一看就不老實,送那麼貴重的項鍊,肯定別有用心!」
格蘭傑太太笑了,端起托盤往廚房走。
「你該相信女兒的眼光。」
「可他們才十五歲!」格蘭傑先生跟在妻子身後,急得直跺腳。
「十五歲的男生在想什麼我最清楚了。」
「那小子肯定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我還能不知道這些混小子在想什麼嗎?」
格蘭傑太太把托盤放在料理台上,轉身靠著台面,雙手抱胸。
「哦?」她挑眉,目光上下打量丈夫。
「你當年勾搭我的時候,也沒見你多大。」
格蘭傑先生噎住了。
「那、那能一樣嗎?」他的聲音弱了下去,眼神開始飄忽。
「我那是……我們那時候……」
「你那時候也是個混小子。」格蘭傑太太毫不留情地補刀。
「十六歲就追到我家門口,嘴裡說著要給我補習數學,結果書都沒翻幾頁。」
格蘭傑先生的臉更紅了,脖子都紅到了耳根。
「我、我那是真心想幫你補習......」
「是嗎?」格蘭傑太太眯起了眼睛。
「那為什麼每次補習你都盯著我看,題目沒做對過一次?」
「......」
在自己老婆鄙夷的目光中,格蘭傑先生漸漸心虛了。
因為這些話就好像是在說他當年也圖謀不軌一樣。
格蘭傑太太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到丈夫身邊,聲音放輕。
「赫敏一個人在魔法世界,我們幫不上忙。」
「那邊離我們太遙遠了,我們連她在學什麼都不知道。」
她抬頭看著窗外,目光有些飄遠。
「我經常聽赫敏提起查理。」格蘭傑太太繼續說。
「她很仰慕查理,說他又強大又靠譜,對她也好。今天我一看,人確實不錯。」
格蘭傑先生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如果有他在,赫敏一個人我也能更放心一些。」
格蘭傑先生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他又何嘗不擔心自己的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