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分身指導B組後，查理帶著A組來到最後一處空地。
十幾個人站成一排。塞德里克、弗雷德、喬治、赫敏，還有幾個六七年級的學生。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剛才戰鬥的痕跡，但眼神都充滿了期待。
查理繞著他們走了一圈。
「你們能在巨蛛的手下撐過三十分鐘，說明課內的東西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而且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特長。」
「塞德里克的魔咒威力最強，弗雷德和喬治製作的道具實戰效果出眾，赫敏的知識儲備最全，各種魔咒信手拈來。」
被點到名的人都挺直了腰板。
「但你們都有個共同的問題。」查理抬起魔杖，輕輕一揮。
空地中央憑空出現一團懸浮在空中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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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咒和魔杖只是工具。」查理說。
「就像你們施展擊暈咒，本質上是在用魔杖引導魔力，按照特定的方式釋放出去。」
他又揮了下魔杖。
那團水突然凝固，變成冰塊，然後又融化，蒸發成霧氣，最後重新凝聚成水。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咒語。
「但此時我沒有念任何魔咒，那魔法的本質是什麼？」查理問。
赫敏立刻舉手。
「格蘭傑小姐請說。」
「魔法是巫師通過魔杖或其他媒介，將體內的魔力轉化為特定效果的過程。」赫敏背書一樣流暢。
「標準答案。」查理點頭。
「但不夠準確。」
赫敏愣住了。她從來沒在理論問題上被糾正過。
「魔法的本質是心靈的力量。」查理說。
「理論上，只要巫師的願望足夠強烈，就可以通過自身魔力實現任何事情。根本不需要魔咒，也不需要魔杖。」
空地上一片安靜。
「那為什麼我們還要學魔咒？入學的時候還必須挑選魔杖？」一個拉文克勞的六年級學生問。
「因為你們太弱了。」查理說得很直接。
「魔力不夠強，對魔力的掌控也不夠。所以需要魔咒這種'模板'來輔助，需要魔杖來引導。」
他抬起手，沒有魔杖。
掌心浮現出一團火焰，然後是閃電，然後是一朵冰晶。
「等你們的魔力足夠強，對魔力的掌控足夠精細，魔咒就只是個參考。」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眼睛都在發光。
「所以接下來，我教你們的就是如何增強對魔力的掌控。」查理說。
「這是每個強者的必經之路。」
查理繼續說道。
「魔力強度很好理解，就是你體內魔力的總量。但什麼是對魔力的掌控？」
「簡單來說，當你想實現某件事的時候，魔力能按照你的心意完成到什麼程度。」
查理抬起手，地上的一塊石頭飛了起來。
石頭開始變化。先是表面長出羽毛，然後出現翅膀，接著是鳥喙、爪子，最後變成一隻完整的烏鴉，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這是掌控力強的結果。」
查理又招來一塊石頭。這次石頭只是長出了兩片歪歪扭扭的翅膀，看起來滑稽又詭異。
「這是掌控力弱的結果。魔力強度一樣，效果天差地別。」
弗雷德盯著那塊長翅膀的石頭。
「所以魔力強度是上限？」
「而掌控力就是下限。」喬治接話。
「沒錯。」查理點頭。
「大多數巫師別說掌控魔力，連自己的魔力平時在哪兒都感知不到。只能靠魔咒和魔杖的輔助才能施法。」
他揮了揮手，周圍的景物開始變化。
草地變成水面，又變回草地。
樹木扭曲成各種形狀，然後恢復原狀。
空氣中凝結出冰晶，又瞬間融化。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魔杖，也沒有咒語。
赫敏看得入神，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魔杖。
「增強掌控力的第一步。」查理說。
「就是感知到自己的魔力在哪兒。」
塞德里克若有所思。
「在無聲施法的時候，我好像感覺到過什麼。」
「那就是你的魔力。」查理說。
「隨著你們無聲無杖施法越來越熟練，這種感知會越來越清晰。但那樣太慢了。」
他看向眾人。
「我可以幫你們加速這個過程。」
查理抬起魔杖，指向最近的塞德里克。
「放鬆，別抵抗。」
塞德里克點頭，但額頭還是冒出了汗。
一道細微的魔力從查理的魔杖尖端延伸出來，鑽進塞德里克的太陽穴。
塞德里克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睛瞪大。
查理的魔力在他腦海中遊走，像一條靈活的蛇，繞過一個個神經，避開所有脆弱的區域。
魔力就藏在大腦深處。
不是某個具體的位置，而是彌散在整個大腦中，和意識緊密相連。
查理用自己的魔力觸碰到塞德里克的魔力，那是一團溫暖的、跳動的能量。
然後他在塞德里克的意識中留下一個清晰的印記。
「嘶！」
塞德里克不受控制的驚呼出聲，好像體內突然進來了什麼東西。
查理收回魔力，塞德里克踉蹌了一步，大口喘氣。
「怎麼樣？」查理問。
「我感覺到了。」塞德里克按著太陽穴。
「在大腦里，但又不完全是大腦。」
「記住這種感覺。」查理說。
「接下來輪到你們。」
他依次給每個人都做了同樣的操作。
弗雷德和喬治是一起來的，兩人被查理的魔力探入大腦，表情一模一樣的呆滯。
赫敏咬著嘴唇，努力保持冷靜，但當查理的魔力觸碰到她的魔力時，她還是倒吸了一口氣，面色微紅。
「太奇怪了。」她喃喃道。
「我以前從來沒注意過。」
眾人站在原地，閉著眼睛嘗試感知腦海深處那團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魔力就在那兒，溫熱的，跳動的，但想要觸碰它就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我摸到了！」弗雷德突然睜眼，興奮得臉都紅了。
「不，等等，又沒了。」他懊惱地撓頭。
喬治也睜開眼。
「我也是，就差一點點。」
「別急。」
查理揮動魔杖，空地中央憑空出現一個十米見方的池塘。
旁邊的幾棵樹扭曲生長，樹幹變得筆直光滑，垂直指向天空。
「第二步，針對性訓練。」查理指了指池塘和樹木。
「踩水和爬樹。」
塞德里克盯著水面。
「不用魔咒？」
「不用魔咒，不用魔杖。」查理說。
「腳踩在水面上不會沉下去，雙腿可以在垂直的樹幹上行走。」
赫敏皺眉。
「但這違反了物理定律。」
「魔法本來就違反物理定律。」查理在池塘邊緣召喚出一張躺椅，舒服地躺了上去。
「嘗試在踩水和爬樹的時候溝通你們的魔力，但別去干涉它。魔力會按照你們的意志做到的。」
弗雷德第一個沖向池塘。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踩向水面。
「撲通！」水花濺起兩米高。
弗雷德從水裡冒出頭，吐出一口水。
「這水齁咸啊。」
喬治笑著也跑了過去，結果下場一模一樣。
兩人在水裡撲騰，互相潑水。
塞德里克走到池塘邊，閉上眼睛，努力回想剛才查理留在腦海里的那個印記。
他能感覺到魔力的存在，就在意識深處，溫暖而活躍。
他睜開眼，抬腳踩向水面。
腳尖剛碰到水，整個人就栽了進去。
「咳咳！」塞德里克爬上岸，頭髮濕透貼在額頭上。
這一點並不像查理說的這麼簡單。
赫敏站在池塘邊，觀察了好一會兒。
然後在查理失望的目光中，選擇嘗試爬樹，而不是踩水。
濕身誘惑大失敗！
查理躺在椅子上，朱棣趴在他胸口打盹。
他看著眾人在水裡撲騰，在樹上滑落，嘴角微微上揚。
其實這一步做什麼都可以，比如不用魔咒把石頭變成杯子。
但他覺得踩水和爬樹比較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