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怪事件過後,查理感覺自己成了霍格沃茨的稀有動物。
無論他走到哪裡,總能吸引一大片目光。
走廊里,竊竊私語的學生們在他經過時會立刻閉嘴,用崇拜、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他。
這股風潮的源頭,自然是格蘭芬多的那對大嘴巴兄弟,哈利和羅恩。
在他們的宣傳下,查理勇斗巨怪的事跡已經傳遍了四個學院,並且衍生出無數個離譜的版本。
下午的魔咒課,查理一踏進教室,原本吵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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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扭頭看他。
查理面無表情走到座位上,無視周圍的視線。
他坐下來,一反常態地沒有趴下睡覺,而是挺直腰背,把課本攤開。
弗立維教授踩著一摞書,好讓自己能看到講台外面。
當他看到正襟危坐、眼神清澈的查理時,差點從書堆上摔下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弗立維教授感動得熱淚盈眶。
「同學們,今天我們來學習螢光咒!」
弗立維教授的聲音異常洪亮,充滿了激情。
他感覺自己渾身都是勁兒,這節課必須超常發揮,才對得起查理的認真。
而查理,也確實很認真,認真的讓自己不要睡著,畢竟有求於人,睡覺也太過分了。
下課鈴響起,學生們收拾東西離開。
查理卻留了下來,主動走向講台。
「教授。」
弗立維教授正整理著教案,聽到查理的聲音,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懷特先生!今天這節課你聽得非常認真,我很欣慰!有什麼問題嗎?」
「教授,我想問一個問題。」
「但說無妨。」
「您認識妖精嗎?」
話音剛落,弗立維教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那雙大眼睛裡的熱情迅速褪去,變得複雜警惕。
辦公室里的空氣都變得有些沉重。
他雖然是霍格沃茨備受尊敬的魔咒課教授,但那千分之一的妖精血統,始終是他內心深處的一根刺。
幾十年前,巫師界還流行純血至上。
可想而知他的妖精血統帶來過多少麻煩。
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欣賞的學生,會因為這個而對他產生別的看法。
「你問這個做什麼,懷特先生?」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
查理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立刻解釋道:
「教授,您知道的,我想用巨怪皮做一套護甲。」
「我聽說妖精是最好的工匠,所以我想……」
弗立維教授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他舒了口氣,那股僵硬的氛圍煙消雲散,笑容重新回到臉上。
「原來是這樣。」
「是的,妖精打造的盔甲和武器,確實是最好的。我恰好認識一位技藝非常高超的鐵匠,不過他脾氣有點古怪。」
「太好了!」查理眼睛一亮。
「你要是著急的話,今晚我就可以帶你過去。」
查理有些尷尬。
「那個,教授,我今晚恐怕不行。」
「哦?有什麼要緊事嗎?」
「我要去麥格教授那裡關禁閉。」
弗立維教授愣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
「好吧,讓你平時調皮搗蛋。那就明天晚上?」
查理的表情更尷尬了。
「明天晚上我要去斯內普教授那兒關禁閉。」
弗立維教授:「......」
他站在那摞書上,小小的身軀充滿大大的困惑。
「懷特先生。」弗立維教授用他那尖細的嗓音,無比沉痛地問道。
「你能告訴我你哪天不關禁閉嗎?」
最後,兩人只能把時間定在周六。
周六下午,查理準時敲響了弗立維教授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溫暖又舒適,牆壁上掛滿了各種獎牌和證書,書架上塞滿了厚厚的魔法書。
弗立維教授正站在一個高腳凳上,給一盆跳舞的水仙花澆水。
看到查理進來,他高興地跳下凳子,從抽屜里拿出一塊看起來就很好吃的蜂蜜蛋糕遞給查理。
「來,先墊墊肚子,路有點遠。」
查理接過蛋糕,道了聲謝。
兩人來到辦公室的壁爐前,弗立維教授抓起一把亮晶晶的粉末。
「用過飛路粉嗎?」
查理搖搖頭。
「抓緊,別鬆手,然後清晰地喊出我們要去的地方。」弗立維教授示範了一下。
「到壁爐里去。」
查理走進壁爐,抓了一把飛路粉,學著教授的樣子大喊。
「破釜酒吧。」
一陣天旋地轉,綠色的火焰包裹了他。
下一秒,他踉蹌著從破釜酒吧的壁爐里摔出來。
弗立維教授緊隨其後,優雅地走了出來,身上一塵不染。
他沒有帶查理穿過酒吧大堂,而是領著他來到後面的小院子裡。
「抓緊我的胳膊,懷特先生。」弗立維教授嚴肅地說。
「接下來的感覺可能有點……奇特,像是被塞進一根很緊的管子裡。」
查理剛抓住他的胳膊,就感覺周圍的整個世界都被猛地擠壓,空氣從肺里被抽乾,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一瞬間。
當他再次能呼吸時,已經站在一片茂密的森林裡。
這裡的光線很暗,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潮濕泥土和腐爛落葉的氣味,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我們到了。」
查理半蹲著身子,剛剛的感覺讓他異常噁心。
弗立維教授遞過來一杯蜂蜜水。
「喝下去會好一點,第一次幻影移行就是會這樣,習慣就好了。」
查理喝下蜂蜜水,艱難的道。
「這個魔咒叫幻影移行嗎,教授。」
「哦,是的沒錯。」
查理在心裡呼叫系統。
「小統子,給我把這個魔咒拉黑!絕對不抽它!」
【......】
弗立維教授指著森林深處的一條小徑。
「那位鐵匠就住在這裡,他不喜歡被人打擾。」
兩人沿著被雜草淹沒的小路往裡走,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古老,氣氛也越來越幽深。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立著一間原木搭建的小木屋,屋頂的煙囪正冒著裊裊炊煙。
木屋前,一個矮小但異常結實的身影,正用一把錘子敲打著鐵砧上的金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