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再次沉默了下來,沉默到暮色四合,星光掛滿天際,清輝的月色柔柔的照射下來,像是給一切蒙上了一層輕薄的紗。🍭♟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空青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摺扇,扇子整體顏色清淡,形制精巧,扇柄的質感像是青玉做的一般,扇面平整潔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上面遍布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這種裂痕看起來非常眼熟,王昊隨意的瞥了一眼,目光就定在了上面,他能夠肯定自己絕對見到過一模一樣的裂痕,眯著眼回憶了一陣,頗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
空青也毫不拖拉,將摺扇放到王昊面前展開,看著上面愈加深重的裂痕說道:「能修復嗎?你手下那位練器師?」
「這你應該問他,問我幹什麼。」王昊抬手摸了摸扇子上的裂痕,裂痕雖然看上去又密又多,摸上去一點都不擱手,甚至手感還十分不錯,「看看這裂痕應該產生不久,你來的路上跟別人打起來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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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走了一條比較偏僻的小路,從劍宗另一邊繞了過來,正好碰見了那個人。」空青說起這話來,語氣中難得有些抱怨,這把扇子陪他走過了很多年,被人打碎了自然心情不好,一氣就氣加重的說道,「我沒有打算理他,但是他一言不發的打過來,修為也看不出來,只是一身掌法頗為流利,攻勢甚猛。」
王昊心裡有了些想法,過多的巧合就是必然,然而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他的猜測,他只能把想法藏在心裡,隨口問道:「那人長什麼樣子?」
「穿的一身黑色勁裝,看起來沒有任何標識性,只是帶了一個無花紋的白色面具,連攻擊都是,很像一個熟人。」
空青沒有把話說的太滿,他在交手之後也只是大致的猜測而已,但主觀意識上,他不認為那個人會離開建劍宗,那個人就是一個愚忠到死的人。
但是說到這裡已經足夠了,王昊明白空青話里的人是誰,雖然他沒有見到過對方,對這個人的印象大概就是周雨彤要復仇的對象,然而對方顯然不是這麼簡單的人。
「先這樣吧,你這把扇子先放我這裡。」
得不到證實的猜測只會徒增煩惱,王昊和空青都明白這個道理,也沒有打算把這個消息告知給周雨彤的打算,總歸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將扇子收起來,王昊就打算逐客了,他轉頭看著空青還沒有說出話來,空青就已經搶先知道他說的什麼,突然站起了身來微微躬身。
「隨便找個屋子給我就可以,多謝款待,丹藥靈石隨便你提,只要我付得起。」
就這麼一句話,就把王昊剛要說出口的拒絕堵了回去,臉上掛上熱情的笑意,像是剛剛根本就沒有嫌棄一般說道:「靈石就算了,用丹藥來抵吧,你看著給,決定你在這裡住多久。」
空青:奸詐,讓我自己估算價值,我想給你一個品階最低的丹藥。
【 𝟲𝟵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想是什麼想,話是不能這麼說的,不然空青敢肯定,王昊肯定立馬將他扔下山去,就算他們有著短暫的合作也沒有用。
空青的回應就是從懷中拿出一個藥瓶放到桌子上,瓷白色的藥瓶質地細膩,將藥瓶推到王昊面前,就進了王昊指出來的那間屋子。
王昊也沒有去看瓶子裡的丹藥,反正以空青的性格拿出來的東西就沒有不好的,直接將藥瓶收了起來,轉身回了屋子。
轉天一大早,王昊並沒有空青見面,而是率先建造的武陵和古田衣兩人,兩個人風塵僕僕的像是遠行歸來的樣子,然而實際上他們不過離開了一天,還是在天谷山脈之中。
「所以你們兩個是專門去泥里打個滾再回來的,還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離開天谷山脈了?」
面對著王昊似乎有些驚訝的神情,武陵的神情倒還算是平靜,古田衣卻感受到了一股難言的尷尬,除了少時不懂事時玩成這個樣子,他還從來沒有這麼髒亂過。
「我只是試驗了一下這個輪椅,堅固性還算不錯的,就是其他的就太差了一點。」武陵抬手拍了拍古田衣生下的輪椅,帶著一絲驕傲的說道,「稍微改裝了一下,不用人推他也可以自己動,除了堅固性還有攻擊性,也稍微加強了一下,只要靈力充沛就可以驅動。」
看著武陵興致勃勃的講述著自己的改造,古田衣也是一種習以為常的神情,王昊真不知道短短一天之內他們經歷了什麼,將空青給的那把摺扇拿出來,晃了晃,一下子就吸引了武陵的注意力。
「那你看看這把扇子怎麼修,損壞的相當完整了,其實這些花紋看起來倒是規整,當做裝飾也未嘗不可,但是誰讓這把扇子的主人不想要呢。」
武陵小心翼翼的接過王昊隨意扔過來的扇子,悄咪的瞪了王昊一眼,這個扇子都已經碎成這個樣子了,哪裡還容得下這麼隨隨便便,要是不小心碎了怎麼辦?
仔細觀察了一下扇子,武陵思索的點了點頭說道:「修當然是沒問題了,只是時間要花費得長一點,絕對比你上次說的七天要長,而且還要費了不少材料。」
「你要什麼材料直說,太多就列張單子給我。」
明了武陵話里隱藏的意思,王昊表現得十分大度,反正那些材料並不是他出,這把扇子又不是給他修的,回來把單子交給空青就可以了。
條件給的這麼寬鬆,武陵自然不會拒絕的說道:「那行,我這就回去列張單子,你這徒弟先還給你。」
【叮,武陵對古田衣內心造成了陰影,領域+64。】
看著武陵頭也不回的進了屋子,王昊抬手拍了拍古田衣的肩膀,不出意外能摸到了衣袍之下有些暈濕的感覺,安慰的說了句:「辛苦你這段時間了,但是也不是沒有收穫,別這麼看著我,我幫你換一件衣服,順便把身上的這些破舊的繃帶也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