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已經沒有了一個活人,王昊確定張亮他們都沒有什麼事情,就朝著自己一直想去的地方走去,他一直有一個疑問沒有解開。░▒▓█ 6➈ѕĤ𝔲χ.ⓒσ爪 █▓▒░
他給周雨彤的那個改良版煙花確實攻擊性很強,還交給武陵稍微整改了一下,但是還沒有強到可以一瞬間毀掉護山陣法。
一個宗門怎麼可能沒有護山陣法,但就是沒有開啟,可別告訴他是看焰火看入了迷,這個藉口太簡陋了,說是故意沒有開啟還信服一些。
憑藉對領域的掌控,王昊很順利的找到了護山陣法的基石,半人高的石頭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看起來如同風乾龜裂的樣子,實際上那些裂紋卻十分的規整有條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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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被破壞了,還是很徹底的破壞,一擊之下毀掉了整個陣法。
動手的人乾脆利落,憑著碎掉了石頭根本判斷不出任何消息,那時候王昊又沒有掌控到劍宗這裡,確實不知道動手的人是誰,難免起了些好奇心。
「我這是為別人做了嫁衣嗎?」王昊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抬起腳向前踹去,碎石散落滿地,一點一點碾為了煙塵,「不過看起來對方就是為了毀掉陣法,大概是跟劍宗有吧,就這樣吧。」
「老師,您怎麼在這裡?」
身後傳來了付林的聲音,對方今日也是身著一身素衣,上面沾染了點點血跡,身上受了些輕傷但卻不重,這場戰鬥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是有些艱難的。
「我覺得事情差不多快結束了,就過來看一看,你們真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對於王昊的話,付林不置可否,要是論鬧出了動靜,先前的那一場白日焰火已經吸引了不少視線,他們也就是在劍宗之內這些事情,誰大誰小還真說不定。
【叮,宿主遭到了付林吐槽,領域+33。】
王昊打量著面前笑著的付林,挑著眉問道:「心裡想什麼呢?劍宗被滅是因為你們,一場焰火又能起到什麼作用,當然是你們那出的動靜大。」
心裡的想法被看了出來,付林有些尷尬的掩飾了一下神情,轉移話題認真說道:「老師,我們也沒有全部都殺了,除了拼死抵抗的,剩下都帶到了廣場,這件事情還是由師姐自己做決定吧。」
「隨你們,雨彤那邊也已經結束了,就在前面那個瀑布後面,你去叫她一聲,把這裡的事情都處理完之後,早些回去。」
為付林指好方向之後,王昊便閃身離開了,他是不太在意周雨彤會怎麼安排那些劍宗活下來的人,總歸不過是生死兩條路罷了。
他借著此事打出名聲的目的已經達到,復仇多麼有話題性的一個故事,劍宗敗在四個小修士的手裡,必定會在大街小巷傳播出去,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怎麼會不好奇原因是什麼?
王昊心裡想著劍宗的事情需要些時間處理,卻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不過是隨便吩咐了幾句的小事兒,怎麼能拖到現在,是要為那些人收屍,還是要安排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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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見周雨彤現在並不太好的狀態,王昊決定還是不嫌扎心了,換了一個較為溫和的態度,柔聲詢問事情的發生,然後他就讓周雨彤的回答給整懵了。
周雨彤說:「參與周家事情的人,我一個都沒有放過,但是其他人有的並不清楚,有的不過是剛剛加入劍宗,他們並沒有錯,我沒有管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
王昊當然已經知道了,他已經感知到劍宗那邊的狀況,對周雨彤的選擇不置評論,只是問道:「但是你這麼想的話,你家裡的那些人又做錯了什麼呢?那些僕從侍衛又為什麼要陪著一起赴死?誰又不是無辜的?」
「我當然有想過!」周雨彤猛然提高聲音喊了一句,又很快意識到了態度太過激動,沉默了半響才繼續說道,「我沒有殺掉劍宗的宗主,那個人在我動手之前就已經死了,就差了那麼幾秒鐘,但凡我走得再快一些,都能親手殺掉他,而不是對著一具屍體動劍。」
這件事情王昊是不清楚的,但不妨礙他對周雨彤現在的心理狀況有了些了解,報仇之後產生的空虛感,就像是每天讓你負重生活突然拿掉了重負一般,在迷茫。
「張亮他們還沒有回來,你猜他們在做什麼?」王昊換了一個話題,慢悠悠的講著劍宗那邊的情況,語氣十分平淡的說道,「你讓他們自生自滅,是覺得自己的復仇已經完成了,沒有心力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是那些人放著不管是會出亂子的,所以張亮他們在收拾殘局。」
周雨彤沒有說話,微微低下頭,白皙的臉龐隱在稍微凌亂的黑髮之中,加上夜色暗淡,看不清神情。
「尊重選擇意味著不妄加干涉,他們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你,你也要負起責任來,而不是留下一堆爛攤子交給他們收拾,這一點你應該深有體會,畢竟這段時間一直都為此而努力。」
王昊走到周雨彤身前,將她一直握在手中的劍拿了過來,那柄失去了劍鞘的劍未沾染一絲血跡,劍鋒明亮如水,王昊重新將它橫置於身前遞給周雨彤。
「你不僅是周雨彤,周家最後的一絲血脈,還是我門下的第一位弟子,身後有同門相扶,但是在此之前,你要再次接下這柄劍,一個月前你能作出堅定的選擇,那麼現在呢?」
王昊能夠感覺到周雨彤的目光再次落在劍鋒之上,但是他卻不再說一句話,教導人的事情費心費力,他拋開了復仇的話題,給了對方另一條新的道路,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本來就不是那麼開導人心的人。
周雨彤慢慢的抬起雙手,素白的指尖已向眼前的那柄劍,速度很慢,但是一直沒有停下,只剩最後幾厘米的時候卻停下來,表面上看已經接觸了劍,實際上卻隔空懸著。
如此一幕極為駭人,簡直讓人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