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這邊並沒有攻擊再出現,那三名弟子死裡逃生,氣喘吁吁的恢復著自己的呼吸,然後向嚴景方訴說他們進入山林之後遭遇的事情,重點提出那些莫名其妙死掉的師兄弟們,然後有說了一下他們的發現。
「嚴師兄,多謝你出手相救。」
「山上除了我們並沒有其他人,大概是那個周雨彤在暗處搞鬼吧,嚴師兄,我們應該怎麼辦?」
「嚴師兄,我們那麼多師兄弟都死了,還有這個必要嗎?!」
聽得出那些話裡面的憤怒和不滿,嚴景方說實話也是十分驚訝的,沒想到周雨彤能做到這個地步,他帶出來十幾個弟子,竟然只剩下了這三個,這下子倒是不好辦了,往輕了說容易犯了眾怒,往重了說任務就完成不了了。
順天郡這個偏僻的地方,要是放在以前嚴景方不會來看一眼,但是這一次遭了別人的算計,這才不得不過來一趟,好在這裡竟然發現了一株好苗子,借著著這一株好苗子沒準兒能回到太上劍宗一朝翻身,所以周雨彤絕對不容有失,就只好對不起這些跟他一起出來的弟子們了。
思緒流轉不過瞬間,嚴景方已經做好了取捨,他側頭看了那三個弟子一眼,臉上溫柔的笑意覆蓋了一層冷意,那三個弟子依舊在你一言我一語地訴說著,並沒有發現這細微處的變化,倒是遠在一旁的周雨彤時刻緊盯著這邊的狀況,發現了這一絲改變,不由得黛眉微皺。
周雨彤察覺到這邊奇怪的氛圍,靈光一閃,覺得似乎可以從這裡找出破局之法,還沒來得及繼續往深處細想,就聽見那邊傳來一道溫潤悅耳的聲音。
「你躲在那邊那麼久了,怎麼還不出來一見,難道不是故意從山上下來難道不是故意從山上下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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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彤沉默了,她雖然知道對方早晚會發現她,但卻沒有料想到是如此之早,將手中的劍收回來,慢慢走出來面對著嚴景方四個人。
看著周雨彤不說話,嚴景方也不覺得尷尬,拿出和朋友閒聊一般的語氣笑著說道:「上次我與你說你已經過了第一道關卡,現在可是準備好了接我第二道攻擊,如果是這一次過了就幾乎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你以為你是誰呀?!自顧自的做決定,周雨彤很想就這麼反駁對方,但是她現在並不想說這樣的話激怒對方,既然還能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又何必直接上武力。
「閣下說這話之前,是否應該先行解釋一下自己的身份?這段時間如此貿然行事,是否有一些有失體統?」
周雨彤這話的十分不客氣,充滿了惡意,那名被他追殺的弟子剎時間就反駁道:「順天郡果然是個偏僻的地方,竟然如此孤陋寡聞,看我們身上的服飾還不能確定嗎?非要我們自行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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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了,我們是太上劍宗的弟子,太上劍宗的名頭你應該聽說過吧。」另一名弟子也揚起頭,十分的驕傲自信的說道,「你的資質還算不錯,將將能夠成為太上劍宗的弟子,留在這種彈丸小弟不過是琢磨時光罷了,不如跟我們回太上劍宗修行。」
「就是,我們太上劍宗也不是什麼人都收在門下,你有這個運氣應該驕傲才是。」那名弟子臉上有著淡淡的不滿之色,態度傲慢,姿態高傲的說道,「偏偏還在那邊不識好歹,我們動手考察一下將要入門的弟子還不行嗎?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三個弟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姿態傲慢,十分的高高在上,仿佛周雨彤多麼多麼不識好歹一般,越說話里的惡意越大,最後幾乎都是明晃晃的針對而已,就像是在發前段時間被追殺的憤懣和怒氣。
嚴景方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隨著三個弟子越來越過分的話說出來,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類似歉疚的情緒,配上俊朗溫和的氣質,即使沒怎麼說話,也給人一種真誠的感覺。
「周姑娘,這件事情雖然是我們行事有些貿然,但是這也是我們太上劍宗甄選弟子的規則之一,只要通過了三道關卡,就可以直接回太上劍宗成為內門弟子,若是有冒犯之處,今後成為同門弟子再行歉禮。」
『並沒有感覺到任何歉意,只是覺得你們在自說自話,逕自給我安排好今後的道路而已,連我的老師都沒有這麼做過。』
周雨彤在心裡默默誹謗著,從身到心一點兒都不信任對方說的話,只是面上依舊順從地問道:「考察?這位公子還是未說姓名,又是何身份?竟然可以直接行使這樣的權利,太上劍宗的內門弟子是這麼容易就可以成為的嗎?」
「這道是我的疏忽了,還未自我介紹,我叫做嚴景方。」嚴景方自我介紹了一下,像是看出周雨彤依舊有些不信任的樣子,開口解釋道,「我在太上劍宗也是個內門弟子,不過還有一點特殊的身份,稍微有一些舉薦的權利,如果為太上劍宗尋到了一個資質上佳的弟子,舉薦人也是會受到嘉獎的,這是一件雙贏的事情,所以周姑娘大可放心,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惡意。」
嚴景方的態度過於溫和了,與他在太上劍宗的形象稍微有些不同,周雨彤或許看不出來,但是跟著他來的三個弟子卻對此稍稍有些驚訝,剛剛想要說些什麼,便接受到了嚴景方警告的目光,那仿佛是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讓他們心神皆震,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到這裡,周雨彤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拒絕不了了,再談下去想是也沒有任何轉折會出現,她本心裡是不想去太上劍宗的,她自己有老師,而且還是恩重如山的恩師,又怎麼會願意再拜入其他門下。
唯有這一點,她無法妥協,與這些人只有一戰的選擇了,手剛剛扶上劍柄,便被嚴景方發現了,對方依舊笑著,氣勢卻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