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湊崎紗夏停下動作，聲音帶著哭腔：「帶豬蹄回宿舍，被生活老師抓住了...罰我們這周每天跳三輪半個小時。」
豬蹄？王維楨猛地想起前些天，他見三人買豬蹄，就讓她們多買三個帶回宿舍。他乾咳兩聲，耳根微微發燙：「你們沒說是社長買的嗎？」
「說了！」名井南輕聲道，「老師說就算是總統送的，違反宿舍規定也要罰！」
「誰罰的你們？」王維楨的聲音沉了下來。
湊崎紗夏眼睛倏地亮起來：「社長nim要處罰她嗎？就是管宿舍的金老師！」
「不。」王維楨嘴角勾起笑意，「我要給她加工資。公司就需要這種鐵面無私的人才。」他看著三個小姑娘垮下去的肩膀，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疊鈔票放在鏡前的化妝檯上：「練習完拿去買件新衣服，就當...賠罪。」
畢竟這罰確實是因他而起。名井南盯著那疊錢，突然「噗嗤」笑出聲：「社長nim這是賄賂我們嗎？」
「是補償。」王維楨下意識揉了揉她的頭，轉身時又叮囑，「別耽誤下午的舞蹈課。」
名井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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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的初級生教室傳來窸窣的響動。林娜鏈正著腳夠儲物櫃頂層的水杯，俞定延在一旁給她扶著椅子，兩人聽見腳步聲同時回頭，看見王維楨時嚇得差點摔了東西。
「社長nim好！」林娜璉慌忙準備鞠躬。
「別別別，注意安全。」王維楨替她拿下水杯，「剛來還習慣嗎？」他的目光落在牆角堆著的背包上，粉色的那個貼滿了卡通貼紙，顯然是林娜璉的。
「嗯！」俞定延用力點頭，等林娜璉下來後，鬆開扶著椅子的手：「宿舍的床很軟，食堂的泡菜湯也好吃...而且，真的不用自己交練習費。」
她說到最後一句時，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開心。
林娜璉偷偷拽了拽朋友的袖子，小聲補充：「前輩們說，下個月開始還有高額的練習補貼。」
果然和傳聞一樣，背靠維楨科技這座大山，這家公司最不缺的就是錢。
林娜鏈眼神堅定，必須在這家公司出道！
王維楨笑了笑，畢竟，她們將來都是要站在女團頂峰的人。
「好好練。」
金泰妍是個標準的宅女，尤其享受獨處的時光。王維楨一早就去了公司，她便抱著遊戲機窩在沙發里，餓了就有阿姨準時端上熱乎飯菜，簡直像活在無憂無慮的童話里。
直到門鎖輕響，鄭秀妍帶著一身的疲憊走進來，看見的就是她四仰八叉地陷在沙發里，嘴裡還叼著半塊餅乾，活脫脫一副老大爺模樣。
「泰妍。」
金泰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手忙腳亂地把遊戲機塞進抱枕底下，頭髮亂糟糟地站起來，撓著後腦勺：「西卡，你來啦。」
鄭秀妍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觸到細膩得幾乎發光的皮膚：「效果倒是顯著，瞧這皮膚，我都要嫉妒了。」
金泰妍哪肯吃虧，立刻反唇相譏：「彼此彼此，你跟他在一起那麼久，吃的補品」可比我多。」
「喲，」鄭秀妍挑眉，故意湊近她耳邊，「成了女人就是不一樣，什麼話都敢說出口了。」她拖長語調，「昨晚感覺怎麼樣？」
饒是金泰妍平時再大大咧咧，此刻也被問得臉頰緋紅，咬著下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鄭秀妍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嘖嘖搖頭：「果然還是只小菜鳥。」
金泰妍被戳得有點不服氣，卻又沒法反駁—跟經驗豐富的鄭秀妍比起來，自己確實像張白紙。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鄭秀妍：「西卡，你————是因為他那特殊能力，才一直容忍他的嗎？」
鄭秀妍聞言一怔，對上金泰妍清澈又帶著點迷茫的眼睛。最初是被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吸引，後來驚嘆於他超越年齡的沉穩和能力，再後來————那份能讓人保持青春的特殊能力，確實占了很大分量。
20歲可以仗著年輕肆意揮霍，可30歲、40歲呢？誰能抵得住歲月的侵蝕？
有了他，不用特意保養，不用動刀打針。
所以她才會一次次妥協，明知他身邊不會只有自己，卻還是捨不得放手。是因為錢，因為臉，還是因為那份特殊能力？或許都是，或許都不是，這些因素纏繞在一起，織成一張名為「捨不得」的網，把她牢牢困在裡面。
鄭秀妍沉默著，既無法否認，也不願承認。
金泰妍沒有追問，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她也在想同樣的問題。二十歲的女孩子，總在理想與現實的夾縫裡搖擺，既憧憬著「靈魂共振」的純粹愛情，又不得不被現實的稜角輕輕磕碰。
曾經的她以為，愛情就該是「無論貧窮富貴都不離不棄」的堅定，是「為對方對抗全世界」的熱烈，是記得她隨口說過的小願望，在她難過時第一時間出現的溫柔。
那時候的愛情，是不染塵埃的理想國，連提錢都覺得是褻瀆。
可現實總會悄悄打碎濾鏡。身邊的朋友，有的因為家境差距爭吵不休，有的因為前途漸漸疏遠。她慢慢明白，愛情里不僅有花前月下，還有柴米油鹽；不僅需要心動，還需要支撐心動的底氣。
比如金希澈，每次戀愛都不到兩個月時間，他都記不住戀愛的人的名字，比如一起練習的歐尼，已經談過3次戀愛。甚至還有高中同學因為懷孕退學...
這些矛盾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既想純粹地去愛，又怕純粹的愛太脆弱；既反感現實的算計，又不得不承認，沒有根基的感情就像風中的蒲公英。
直到遇見王維楨，她才慢慢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她確定，她愛他，這份愛里或許摻雜了太多現實的考量，卻讓她莫名安心。她只需要好好愛著他，剩下的一切，他都會替她扛起來。
兩個女孩坐在沙發兩端，各自想著心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默契她們都在愛情里做了不那麼「純粹」的選擇，卻也在這份選擇里，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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