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種情況,太平司的官員立馬上報。
很快,一道命令就從大景皇都發出。
但一切的始作俑者馬宇煊卻絲毫不知。
......
清晨。
原本死寂的黃泥村終於有了一絲生機。
但馬宇煊此時卻遇到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你不准走,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村裡的漢子,手持鋼叉農具攔住馬宇煊,那兇狠的目光仿佛能把人生吞活剝。
然而除了這些人之外,一個瘦小的孩子和一個老人也死死抱住馬宇煊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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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你不能走呀!」
「你走了,我們就活不下去了了。」
面對這種情況,初出茅廬的馬宇煊瞬間慌了神。
「水源已經回來了,水神廟的那個怪物我已經幫你們殺了。」
「你們以後只要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馬宇煊手忙腳亂地辯解著,但黃泥村的人此時根本就不聽他的解釋。
他們現在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馬宇煊必須留下。
有人想要讓馬宇煊提供更多食物和水,有人想要馬宇煊自己承擔殺死水神的罪。
還有一些人則是想讓馬宇煊徹底定居在黃泥村。
對於這種複雜的情況,萬般無奈的馬宇煊只能小小施展武力。
然而本以為黃泥村的這些村民會像昨天一樣乖乖聽話,但誰曾想,此時的他們卻不再懼怕。
「刷!」
「啪!」
一塊土疙瘩砸在了馬宇煊頭頂。
定睛一看,只見一個瘦小的孩子,正握著一根木棒雙眼通紅地看著馬宇煊。
這個孩子的名字叫二狗,馬宇煊昨天還親自給他發放了水和食物。
在那個時候,他一臉親切地叫自己「大哥哥」,但是現在,他卻像一個紅了眼的野獸。
望著面前的眾人,馬宇煊的心開始一點一點變冷。
因為他不明白,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嗡~」
強大的威壓散開,整個黃泥村的村民瞬間暈厥。
此時,馬宇煊緩緩抬起了右手,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在一瞬間殺死這裡所有的人。
「咔嚓!」
抬頭一看,陳長生此時正在房頂悠閒地吃著靈果。
「為什麼?」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老師,我做錯了嗎?」
看著房頂的陳長生,馬宇煊困惑地問了一句。
聞言,陳長生咂嘴道:「你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我沒錯!」
「既然你都認為自己沒錯,那你肯定沒錯,錯的是他們。」
「像這種刁民,你就應該用這種雷霆手段殺光他們。」
「現在動手吧,只要你願意,殺光他們對你來說不是難事。」
陳長生給出了回答,馬宇煊低頭看向地上躺著的眾人。
望著這些面黃肌瘦的凡人,馬宇煊抬起的手遲遲無法落下。
「啊!」
馬宇煊嘶吼了一聲,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但就算這樣,馬宇煊還是沒有殺這些村民。
宣洩了一下情緒之後,馬宇煊冷漠說道:「老師,我們走吧。」
「好!」
陳長生爽快答應,然後和馬宇煊一同離開了黃泥村。
「踏踏踏!」
兩人在荒涼的大地上緩慢行走,陳長生開心地吃著靈果,馬宇煊心事重重地跟在後面。
「老師,你能告訴我問題出在哪嗎?」
「能!」
「不過想知道答案,你得先大喊三聲,『我馬宇煊是蠢貨』。」
看著一臉淡然的陳長生,馬宇煊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喊出了極具屈辱的話。
聲音在荒野上迴蕩,但臉皮極厚的馬宇煊卻絲毫不受影響。
望著馬宇煊的表情,陳長生點了點頭說道:「承受能力還行,這一點值得表揚。」
「老師,現在你能告訴我,問題出在哪了嗎?」
「你的問題就出在,你把他們當人看了。」
「我不把他們當人看,難道把他們當野獸看嗎?」
「說對了,你就是要把他們當做一群穿著衣服的野獸看。」
「你用人的標準去衡量他們,自然無法理解他們的行為。」
「但如果你用野獸的標準去看他們,你會發現他們的行為很正常,而且可以被理解。」
得到這個回答,馬宇煊難以置信道:「老師,把人當野獸來看,你不覺得荒誕嗎?」
「人本身就是野獸的一種,只不過人有了道德,規矩,禮數這些東西的加持,所以才被稱為『人』。」
「可是當出現特殊情況的時候,人總是會下意識地拋棄這些東西,從而變回野獸。」
「假設你現在快餓死了,而別人手中有一碗飯,這碗飯他不會分給你半點。」
「那麼請問你搶還是不搶?」
面對這個問題,馬宇煊抿嘴道:「各占一半吧,我也不是很確定,我到時候會做出什麼選擇。」
「說的好,你這樣心懷天下的大人物,都只敢說各占一半。」
「那他們這些刁民俗人,豈不是非搶不可了。」
「因為生存而爭奪食物,這樣的行為和野獸有區別嗎?」
「可是我給他們活路了呀!」
聽到這,馬宇煊激動地說道:「我給了他們食物,給了他們水,甚至幫他們找回了水源。」
「他們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
「你給的活路,只是你以為的活路。」
「有限的食物和水,只能解決一時的問題。」
「雖然你把水源暫時找回來了,但你有沒有想過,這裡的水源能保留多久?」
「三個月之後,這裡的水源再次乾枯,他們用什麼東西繼續活下去。」
對於陳長生的質問,馬宇煊開口道:「我承諾過會幫他們解決這個問題呀!」
「你承諾?」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你有多大的面子,能讓這黃泥村的村民用命陪你賭一次?」
「他們要是有這樣的膽識和魄力,還至於縮在這裡慢慢等死?」
「我的好徒兒,你要救的人,不是像你這樣有膽識有魄力的人傑。」
「你真正要救的,只是一群胸無大志、沒有眼界、沒有見識的俗人、庸人。」
「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你不能指望他們能理解你的想法。」
「這就好比,你不能指望你給野獸接骨時,它能理解這劇烈的疼痛是為它好。」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黃泥村的水神廟,是他們苟延殘喘的唯一依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