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蓮宗。
【天蓮宗歐陽不凡之墓——送葬人】
輕輕的撫摸著墓碑上的文字,陳峰突然感覺世界變得不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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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無法接受,上一刻還好好的故人,下一刻就躺在了黃土之中。
「這上面的字是誰寫的?」
「老師親自寫的。」
「歐陽兄乃是一代天驕,只可惜最終倒在了仙王境的門檻之下。」
「老師甦醒之後,親自為他刻了這個墓碑。」
「天蓮宗的其他人呢?」
「都死了!」
盧明玉平靜說道:「當初與我交手的那批天驕,有的死在了戰場之上。」
「有的敗在了時間的面前,唯一存活下來的,就只有當年的天蓮宗聖女,商陸。」
得到這個回答,陳峰抿了抿嘴說道。
「我能去看看她嗎?」
「你去看她幹什麼,我記得你和她好像不太熟。」
聞言,陳峰起身道:「我當然知道我和她不太熟,可是我記憶中的人已經不剩幾個了。」
「哪怕只是有一面之緣,我現在也應該多加珍惜。」
「行,我帶你去找她吧。」
說完,盧明玉帶著陳峰向天蓮宗大殿飛去。
......
天蓮宗大殿。
看著盧明玉的面孔,商陸淡淡說道:「你們來幹什麼?」
見狀,盧明玉笑道:「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湊巧的是,這次也不是我想見你,是有個故人想見你。」
說著,陳峰從盧明玉身後走出。
望著陳峰的面容,商陸一時間有些詫異,但很快也就釋然了。
「帝師當真是好手段呀!」
「居然把整個紀元的人一起騙了。」
「說實話,我當年真以為你已經死了。」
面對商陸的話,陳峰抿了抿嘴說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我幹什麼,他們兩個比我懂的更多。」
「他們騙了我,短時間之內我不想相信他們了。」
得到這個回答,商陸笑了。
「呵呵呵!」
「行,就沖你這句話,我回答你的問題。」
「另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想問長生紀元的自封之法吧。」
「是的,」陳峰點了點頭說道:「丹紀元以仙丹延壽,長生紀元以自封延壽。」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自封延壽更加簡單方便,丹紀元為什麼沒有用這種方法。」
看著陳峰認真的眼神,商陸淡淡一笑說道。
「因為他們聯起手來騙了你。」
「躲避時間的人,終將受到時間的懲罰。」
「丹紀元的人很清楚這個道理,所以很少有人採用自封的方法延壽。」
「你自封了數萬年,那你自然也將承受這數萬年時光的懲罰。」
面對商陸的回答,陳峰拱手說道:「多謝告知。」
話音落,陳峰轉身便走。
「陳峰,曾經的故人當中,也就你還能讓我高看幾分。」
「有時間記得來天蓮宗做客!」
「沒問題!」
陳峰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而大殿之中,又只剩下了商陸一人。
......
天蓮宗之外。
陳峰獨自一人在前面走著,盧明玉夫婦跟在身旁一言不發。
不知過了多久,陳峰緩緩開口道:「那個商陸為什麼這麼恨你?」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欠下的情債咯。」
沒等盧明玉開口,關萍搶先說道:「自從天蓮宗一戰之後,商陸封心鎖愛,不再談及男女之情。」
「而天蓮宗的悠竹則是痴心一片,始終跟隨在她的左右。」
「戰爭開始的時候,悠竹替商陸擋下了致命一擊。」
「此情此情,縱使是頑石也能開竅,更何況一個活生生的天蓮宗聖女。」
「正所謂一見明玉誤終身,商陸被我們的盧大公子耽誤的這麼慘,所以怎麼可能不恨他。」
得到關萍的回答,陳峰的嘴角上揚了一些。
而盧明玉則是岔開話題說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們還是去其他地方吧。」
「現在還有很多地方等著陳峰故地重遊呢。」
「不用了!」
陳峰拒絕了盧明玉的想法,隨後說道:「其他的故人就沒必要見了。」
「雖然有些生氣你們拋下我獨自一人,但我也不是小孩子,沒那麼矯情。」
「故人在心中,沒必要一個一個的親自去見。」
「你這話老師也說過。」
「先生也說過這種話?」
「是的,」盧明玉點了點頭說道:「當初老師甦醒的時候,我問過老師這個問題。」
「老師說,故人在心中,所以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面對盧明玉的回答,陳峰微微笑道:「先生果然是這世間最豁達的人。」
「我才承受了這麼一點點的時間重量,就在這暗自神傷。」
「可對於先生來說,我所經歷的,只不過是他的冰山一角罷了。」
說到這,陳峰自嘲式的笑了笑。
「該問的我都問的差不多了,現在我還有最後一個疑惑。」
「先生到底是怎麼走的?」
「長生紀元的問題,先生一直猶豫不決。」
「按理來說,與王家始祖決戰之後,他不應該走的這麼快吧。」
對於陳峰的問題,盧明玉想了想說道:「這個問題很複雜,你還是自己看吧。」
「正好我最近弄了一點新招數,應該能讓你看到我記憶中的畫面。」
說著,盧明玉手指點在陳峰的眉心。
一段記憶瞬間飛入了陳峰腦海。
......
兩千年前(紀元)。
「老師,你真的不打算帶著陳峰前往長生紀元?」
陳長生躺在搖椅上悠閒的吃著果盤,盧明玉則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見狀,陳長生撇嘴道:「帶著他回去送死嗎?」
「長生紀元的問題一點都不比丹紀元小,為了封印王家始祖,我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
「帶著這麼一個拖油瓶回去,你是想讓我死,還是想讓他死?」
聞言,盧明玉繼續說道:「可如果按照老師的做法,陳峰豈不是被我們所有人都拋棄了。」
「拋棄就拋棄唄!」
「一點委屈都受不了,真當他自己還是個孩子呀!」
「可是......」
「陳長生,我可想死你了。」
正說著,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定睛一看,只見一個身穿舊道袍的年輕人撲向了陳長生。
「砰!」
拿走果盤,一腳踹出,陳長生的動作可謂是行雲流水。
......
PS:沒想到吧,有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