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4章 造反?

  造反從來就不是一件小事情。

  每一個造反的領頭人後面都有一大群追隨者,他們都幻想著一步登天,萬人之上。

  哪怕都知道這是在賭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可有的人就跟中邪了一樣,無比確信自己能成功。

  這一批人有的是站在明處,搖旗吶喊,身先士卒。

  可有的人是站在暗處,情況不對,抽身而退的時候再插你一刀。

  他們的目的不是造反,而是踩著造反人的肩膀往上走。

  這一群才是最聰明的人,可這一群也是最令人噁心的人。

  顏白不敢惡意的去揣測李祐背後是誰。

  可在出兵部的時候,城守司裡面的五十人就拿著顏白的手令去了陰弘智的府邸,顏白覺得這個陰弘智跑不了的。

  很早之前城守司的人已經派人回話了。

  陰弘智府邸沒有人,只有幾個老僕,主人去了哪裡,他們也不知道。

  很明顯,這件事的背後一定有陰弘智。

  陰弘智是在利用李祐為他們陰家報仇。

  李家和陰家的仇恨是化解不開的,李祐年輕人又傻,分辨不出來舅舅的用意。

  他也就相信陰弘智是在為他著想。

  這件事跟李二沒有多大關係,什麼李二貪圖陰月娥的美貌,強行納為妃子等等,這些謠言都是狗屁。

  要怪就怪李淵,是李淵的心不夠狠。

  李淵在太原起兵,李祐的外祖父,也就是陰世師留守在長安。

  他得知李淵發動兵變後,不顧別人的勸說,把李淵的幼子李智雲殺了。

  如果事情就是如此,結果還能接受。

  畢竟是各為其主,一個是隋朝的將領,一個是高舉大旗的反王。

  就算死,史書也會對陰世師大寫一個忠字。

  結果……

  結果,陰世師把李淵的祖墳給挖了。

  李淵攻入長安後自然要報仇,把陰世師也殺了,陰家的人也因為這個緣故牽連甚廣,死傷頗多。

  可能李淵是為了彰顯自己是仁義之師,想獲取一個好名聲。

  又或許是李淵這個人大度,忍著祖墳被掘的仇恨……

  留下了幼子陰弘智和其女陰月娥,並將陰月娥賞賜給了當時還是秦王的李二。

  自此仇恨的種子開始發芽。

  李淵留下陰家子嗣的決定,給現在的李二留下了後患,也給現在的皇室種下了禍根。

  所以,這次的禍患。

  陰弘智跑不了。

  顏白站在皇城的第一道宮門前,從後半夜站到天亮,不是沒有人進去稟告,而是顏白不讓內侍去稟告。

  內侍說,今晚李二是住在陰妃的蓬萊殿。

  前有,李泰,現有李祐,李二雖然對皇子多嚴厲,但他畢竟是一個父親。

  如此消息一旦傳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的住。

  天色微明,宮殿內的鈴鐺聲響起。

  內侍宮女明白這是皇帝醒了,要伺候皇帝和貴妃起床洗漱了。

  一身寒氣的剪刀徑直走入大殿,隔著山水屏風,低聲道:「陛下!」

  李二看著屏風上的影子,微微皺起了眉頭,心道這老奴行事越來越沒有分寸,沒得召喚,都跑到了床頭前。

  「嗯!」

  李二淡淡地嗯了一聲,已經很是不滿了:「何事!」

  剪刀的腰瞬間矮了半截,都差點要跪在地上了,聞言趕緊道:

  「陛下,顏縣公半夜前至皇城,怕擾了您休息,現在還候著呢,已經站了大半夜了!」

  李二聞言一驚,他知道顏白的性子。

  他就是一個懶人,如果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顏白是不會做那愚臣之舉,他不會讓自己吃虧。

  皇城進不了,他會轉身去東宮,或者是卡點來。

  他才不會吃虧,學著那些勸諫的臣子,他連做官都偷懶。

  更別提在這寒冷的節氣了,在皇城外站半宿。

  這就是屁股上長刺,不能久坐的人。

  這是有要命的事情發生,不然顏白絕對不會如此。

  李二從床榻上起身,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陰妃低聲道:

  「傳,讓他到暖閣等朕,命藥膳司準備驅寒暖湯,糕點也準備一些。」

  在暖閣里顏白冰冷的身子總算暖和了一些。

  不得不說皇家會享受,往那裡一躺,四五個內侍就圍了過來。

  力道適中的給你揉捏活血,屁大會顏白險些舒服的睡著了。

  熱茶才喝了一口,剪刀就帶著李二走了過來,顏白有些不情願的起來,躬身行禮。

  「何事!」

  顏白看了看四周,一句話不說,李二氣急,怒聲道:「這是皇城,不是市場,你我之言誰敢說出去!」

  李二猛的一甩衣袖:「真不知道你小子聽誰說的,就算再漏風,暖閣它也漏不了風,天天防著這個!」

  顏白低著頭,低聲喃喃道:「電視裡都是這麼說的!」

  「你說什麼?」

  「沒,沒說什麼!」

  李二揮揮手,所有內侍全部退下,只留下剪刀站在門口的陰影處:「說吧,發生了何事!」

  見沒有了人,顏白這才低聲道:「陛下,自今年初四點卯起,臣發現齊州軍報並未按時到達兵部。

  臣本想著當時就稟告上來,但又怕小題大做,鬧得不愉快。

  於是就等幾日,想著怕是信使在路上耽擱了。

  直到昨日,齊州軍報依舊沒來,臣忍不了就開始查,這一查,臣發現,齊州都督府去年六月起開始屯糧!」

  李二的呼吸有些重,忍不住道:「多少!」

  「占整個齊州稅收的一半!」

  李二忍不住一陣眩暈,他是從戰場下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屯糧意味著什麼,屯糧意味著要聚兵。

  「權萬紀可有來信?」

  「他沒有音信,臣七日之前已經去信了,臣估計希望不大,根據少府監的消息,現在商隊都不走齊州地界了!」

  顏白說的很慢,在斟酌著用詞,可李二是什麼樣的人,顏白就是把詞用的再平淡,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說結果!」

  「臣建議調兵!」

  「誰去!」

  「臣!」

  「如果是假的,是誤會呢?」

  顏白不懼道:「那就更好,哪個環節錯了就改那個環節,誰失誤就殺誰,讓後者以此為戒!」

  李二盯著顏白:「如果是真的呢?」

  顏白依然平淡:「滅之!」

  「那是親王!」

  顏白看著李二:「臣來做,臣是臣子,臣考慮的是天下的安穩,不會考慮其他,親王造反,臣依舊殺之!」

  說罷,顏白有些猶豫道:

  「陛下是皇帝,也是父親,如果是真的,不能父子相殘,所以,臣來做,臣不怕!」

  李二痛苦的閉上眼睛,疲倦道:

  「墨色,你的好意朕心領了,朕不怕被人罵,朕要問問這逆子到底是為了什麼!」

  說罷,李二猛的睜開眼睛,看著剪刀道:「召三省六部紫宸殿議事,告訴陳縈,控制陰府眾人,等候發落。」

  「喏!」

  紫宸殿內顏白呼呼大睡,皇帝熟視無睹,眾人驚訝不已,等接下來聽到皇帝嘴裡說出的話,眾人直接呆滯。

  齊王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