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530荒誕

  第529章 荒誕

  昏昏沉沉的頭腦是被【亞克西法印】影響的良好目標。

  雖然即使如此,藍恩還是不得不隔著頭盔,將這個倒霉的神教守衛給打暈了整整三次,每一次都跟著施展了【亞克西法印】,才把他的嘴給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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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士的意志足夠堅韌,而獵魔人的【亞克西法印】又並不多麼強力。

  所以要不是藍恩身體裡的混沌魔力儲備量,隨著身體的逐漸強大而同步增多,他可能還負擔不起這份消耗呢。

  最後,被蹂躪了好久的神教守衛被藍恩一腳重新踹進了平房裡面。

  「布里松?」

  處理完神教守衛的獵魔人捏著下巴喃喃自語。

  這是他剛才從對方嘴裡得到的情報。

  他不清楚這個人是誰,在雅典城裡是什麼地位和權力。【亞克西法印】也不支持說得清楚。

  藍恩於是拿著從神教守衛身上搜到的一張寫著命令的莎草紙,回到了菲迪亞斯的工坊里。

  第二天一早,已經足足有接近半個月沒有睡過囫圇覺的菲迪亞斯起了床。

  他一邊伸展筋骨,一邊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

  昨晚藍恩的【亞克西法印】著實讓他睡了個好覺。

  如果不是看到了門上殘留的橄欖油,他幾乎以為昨晚只是做了個噩夢。

  等到菲迪亞斯下樓,他就看見藍恩坐在飯桌前,而獵魔人身邊帶著的那個小女孩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也有自己的練習課程。」

  藍恩看著菲迪亞斯下樓,好像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出聲解釋道。

  「昨晚睡得怎麼樣?我對你用了點小手段,希望你別介意。」

  菲迪亞斯臉上帶著歉意,在藍恩對面坐下來。

  「不,沒有的事。反而是我該謝謝你讓我好好睡了一覺,不然我總感覺我撐不了幾天就得死在房間裡。」

  「還有,昨晚我對你很不客氣,抱歉」

  「作為道歉,阿爾西比亞迪斯為這個任務出了多少德拉克馬,我都會再付同等價格的一筆給你!」

  藍恩無所謂的點點頭,接受了對方的道歉。

  然後他一隻手還拿著大麥麵包,另一隻手則從後腰的鍊金皮袋裡抽出來一張莎草紙,扔給了飯桌對面的菲迪亞斯。

  「看看吧。」

  扔過去的時候,藍恩的嘴角還掛著壞笑。

  「這是那群人準備對你做的事。」

  雕刻大師遲疑的拿起來那張莎草紙,接著只是看了一小會兒就趕緊扔開,像是那張紙燙傷了他的手和眼一樣。

  「宙斯啊!」菲迪亞斯嘴唇顫抖著發出呻吟,「那群惡魔!野獸!」

  「我就算是落在飢餓的狼群中間都比落在他們手裡要好!」

  那張紙上只有命令,而沒有署名。所以藍恩為菲迪亞斯報出了想要殺掉他的人的名字。

  「布里松,就是這份命令的發出者。你認識這個人嗎?」

  「布里松?」菲迪亞斯驚訝的反問,他明顯認識這個名字。

  「他是米斯蒂婭的兒子,他的母親和父親也都是雅典傑出的藝術家啊!為什麼他會做出這種事?」

  「這誰又知道呢?我只管調查出來,對方的動機我可不清楚。」得知了對方的身份是個藝術家的兒子後,藍恩感覺事情應該好辦了不少。

  明白了針對自己的到底是誰,菲迪亞斯被精神折磨到幾乎崩潰的怒氣終於有了傾瀉的對象。

  這位享譽雅典的雕刻大師立刻動用了自己的關係。

  不大一會兒,阿爾西比亞迪斯就先趕了過來。

  「伯利克里被纏住了,他讓我來處理。你知道的,菲迪亞斯。戰局走向不利,克勒翁的聲望正在隨之升高。現在想要壓制他可得費伯利克里不少功夫,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阿爾西比亞迪斯一進入工坊就顯得非常熟稔。他徑直坐在了藍恩的對面,臉上則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微笑。

  「好了,我們談正事。你們說布里松,是那個神教的一員?」

  「宙斯在上啊,剛聽到有這麼個隱秘組織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亞里斯托芬新寫的劇本呢!」

  「現實往往能讓最荒誕的劇本都顯得富有邏輯。」藍恩朝阿爾西比亞迪斯舉了舉手上的陶杯。

  裡面的葡萄酒撒了肉桂粉,並且兌入了石榴汁,這算是菲迪亞斯的私人喝法。

  在這個時期的雅典,飲用不摻東西的純葡萄酒被視為野蠻的行徑。

  「不如乾脆給我說說,布里松是個什麼人?」

  「你算是問對人了,我跟他挺熟。那可是個相當漂亮的小伙子當然,跟你差遠了,親愛的。」阿爾西比亞迪斯輕鬆地描述著布里松,聽起來他們確實挺熟。

  「不過在茫茫多的人里,你還是能第一眼就分辨出他的美貌。」

  「而就像是所有美麗的男人,或者有錢的男人,或者二者兼有的男人一樣。大家都覺得布里松很好相處,卻沒有一個覺得他富有威嚴、不好惹。說實話,你們爆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著實讓我和伯利克里吃了一驚。」

  「呵,當你看到他準備對我做什麼的時候,真希望你還能說他『好相處』。」

  站在一邊的菲迪亞斯冷笑一聲。那聲音裡帶著仇恨,畢竟他幾乎就要被對方給逼瘋了。

  撇開明顯帶著個人情緒的菲迪亞斯不談,藍恩繼續和阿爾西比亞迪斯交涉。

  「伯利克里就沒察覺到雅典城裡有這麼一股隱秘的勢力存在,並且心懷不軌嗎?」

  琥珀色的貓眼疑惑地看著對方。

  而對方則有一茬沒一茬地把玩著自己脖子上的金質橄欖項圈。

  「他察覺到了,但沒什麼用。對方是隱秘組織,那就意味著樹大根深。跟雅典這座城市本身比起來,就算是伯利克里也只是個『年輕人』而已。這可是一座在邁錫尼時代就建立起來的城市。」

  「甚至在你過來之前,我們頂多也就只是知道『秩序神教』這個名字。這也是我們在菲迪亞斯抱怨的時候,沒往秩序神教身上想的原因。」

  「——我們對他們了解太少了。」

  「那比我還好點,我以前只知道『神教』。」

  藍恩聳了聳肩。

  「那麼,伯利克里準備怎麼對付布里松?這是個很好的突破口,不是嗎?」

  「你們是準備派人抓捕?還是發出懸賞讓僱傭兵干?」

  「實際上」說到這裡,阿爾西比亞迪斯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伯利克里希望這件事能『迅速、乾脆』的結束,什麼都不要牽連出來。」

  藍恩聽完挑了挑眉毛也就是說,伯利克里要布里松乾脆利落的死掉?

  「這不合邏輯,這可是寶貴的情報源啊?」

  「再寶貴的情報」阿爾西比亞迪斯帶著頗為譏諷的笑容。「也根本比不上政治局勢的穩定。克勒翁正在演講台上對伯利克里窮追猛打,任何一點波瀾都可能讓他獲得優勢。」

  「畢竟,『現實往往能讓最荒誕的劇本都顯得富有邏輯』,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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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