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幾名護士站在服務台外，驚魂未定地看向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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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外面的動靜，有病人好奇地從門中探出頭來。
姜青山見狀快步走了過去。
「什麼情況？」
「有......有災變體！」
一位年長護士面色煞白地指了指服務台。
姜青山心中戒備起來，走上前目光掃去，旋即眉頭展開。
還以為是大傢伙，原來是個幼體。
服務台內的桌面上，一盆仙人掌球發生了災變。
小東西活了過來，正在不斷繁殖新的仙人掌球來壯大身體。
它用小球組成了手腳和腦袋，察覺有人注視，開始張牙舞爪的示威恫嚇。
身上的刺也隨之伸縮起伏，像是在反覆炸毛。
姜青山眉頭一挑，小東西，還挺凶！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觀察了下四周。
這種自然災變在隔離區屢見不鮮，在開拓區屬於正常現象。
災變區就不用說了，無時無刻不在發生。
但在規劃區，發生這種自然災變的概率已經非常非常低了。
今年也就只有一例發現報告，現在這個算是第二例。
姜青山覺得有些奇怪。
好好的盆栽怎麼會突然發生災變？
作為偵搜警察，他的第一反應是保持懷疑。
根據災管局下發的學習資料，發生自然災變的原因有很多種。
其中有一種比較特殊，高能級災變體出沒時可能會誘發自然災變。
雖然只是可能，但也有機率發生。
姜青山轉身詢問幾名護士剛才是否有異常情況或者可疑人員。
但幾人明顯是值夜班的時候開了小差，支支吾吾得完全說不上來。
姜青山無奈作罷，對幾人說道：「全部轉過身去！」
護士們不明所以，互相對視一眼後乖乖照做。
姜青山左右張望幾下，又抬頭看了眼監控，最後跳到了檯面上。
他找了個合適的角度，拉開前門，掏出水槍，對著那災變仙人球直接澆了一泡熱的。
瞬間，災變仙人球瘋狂地抽搐扭動，看上去想要從花盆裡掙扎逃走，但卻無濟於事。
它將球體鼓脹起來，十分憤怒地朝著小小姜射出了幾根尖刺。
姜青山不屑一笑，只將外套往下扯了扯，尖刺便被全部擋下。
尿液迅速地腐蝕了災變仙人球，沒一會兒便徹底枯萎死亡。
姜青山抖了抖身體，將最後一滴甘霖降下後不緊不慢地拉上了拉鏈。
只要知道正確的方法，這種自然災變的幼體普通人也能將其消滅。
這種小盆栽發生災變，一泡三十六度的尿就能將其輕鬆澆死。
當然不是因為溫度，而是因為尿素和鹽分會破壞對方脆弱的根系。
他低頭看了眼災變體，確認對方已經徹底死透，於是轉身跳回了地面。
一抬頭，見幾名護士正目瞪口呆地盯著他，臉蛋通紅，神色古怪。
姜青山咳嗽兩聲，面無表情地說：「已經消滅了，你們收拾一下。」
「你......你......你就沒有別的辦法？」
有名年輕護士又羞又氣地說道。
她的工位上全是尿液，就算收拾乾淨她也不想用了。
上面的手機、擺件、紙筆全都得換新。
不行，桌子也得扔。
好煩！
姜青山見狀一愣，淡淡地說：「有啊，你上去尿死災變體，我站下面看著。」
「你......大混蛋！」
年輕護士瞬間嘴巴一癟，眼淚吧擦地羞憤跑走。
姜青山掃了眼其他人，自顧自地返回了病房。
幼體固然不可怕，但只要變為成體，就只有適能者才能對付了。
而且不同的幼體成長時間也各不相同，速度快的只需要十幾分鐘。
就比如這種災變仙人掌球，能迅速的增殖壯大。
但新鮮尿液可以迅速對其根系造成致命傷害。
緊急時刻，怎麼高效怎麼來，誰還管你這那的。
幾名護士竊竊私語片刻，叫來了不知情的保潔人員將服務台收拾了一番。
半小時後。
一名外賣員從電梯走出，拎著手裡的餐品站在了服務台前。
「姜青山先生的外賣。」
外賣員將東西放在了服務台上。
裡面的護士在用消毒酒精反覆擦拭工位，聽到聲音頭也不抬地說：「四十八號房，自己送一下吧。」
外賣員沒有吭聲，拎起保溫袋轉身離開。
他順著門牌號一個一個地走過。
四十六......
四十七......
四十八......
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朝著房間內瞥了一眼，徑直走到盡頭，默默拐入了樓梯間。
不一會兒，他便下到了一樓大廳，將手中的外賣隨意地塞給門口保安後瀟灑離去。
醫院外的馬路邊停著輛白色越野車。
外賣員走到跟前，左右看了看後悶頭鑽進了副駕。
車上坐滿了人。
後排三個，前排兩個。
主駕上的男人蜂腰猿背個頭精壯，身上穿著寬鬆的運動裝，膚色麥黃，眼角有顆咖啡豆大小的黑痣。
他扭頭問副駕上的外賣員：「確認了嗎？」
「確認了，人在四十八號病房。」
「很好。」
「我們今晚動手嗎？」
外賣員一臉謹慎地問道。
還沒等男人出聲，坐在後排左邊的人急不可耐地搶話道：「干吧！老大！」
坐在中間的人皺了皺眉，神色怯懦地說：「這裡可是聯合醫院，一旦打起來，很快就會有支援趕到，我們會跑不掉的！會死的！會死的！」
左邊的人在同伴腦袋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就他媽你最慫，每次都是你在拖後腿。」
這時，右邊的人露出了壞笑，眼珠滴溜溜轉了轉，陰惻惻地說：「殺人又不是非要用拳頭，就不能動動腦子？」
坐邊的人瞪眼暴躁道：「有屁快放，嘰里咕嚕的煩不煩！」
「咱們假扮成醫生，給那傢伙打上一針毒藥不就行了？」
右邊的人也不生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中間的人瞥了瞥兩邊，哭喪著臉說：「不好不好，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我害怕，我不去......」
啪！
左邊的暴躁哥又扇了這傢伙一巴掌，罵道：「膽小鬼，真是給老大丟臉！」
副駕上的外賣員覺得暴躁哥有些過分，於是便說了對方兩句。
駕駛位上，男人捏了捏眉心，氣的低吼一聲：「都給老子閉嘴！」
瞬間，車內安靜下來。
四人齊刷刷地看向了老大，靜等著老大裁決。
男人臉色慍怒地瞥了眼倒車鏡，想了片刻後對外賣員說：「老二，算一卦。」
外賣員點了點頭，從扶手箱裡取出了一套占卜工具，有模有樣地擺弄起來。
不一會兒，他說：「今夜大凶，不宜見血，明晚大吉，可以動手。」
「那就明晚！」
男人下了決定。
後排三人沉默片刻，中間的膽小鬼弱弱地問：「今晚吃什麼？」
暴躁哥：「是啊，吃什麼？」
右邊的陰險哥：「是啊，吃什麼？」
駕駛位上的男人氣的直翻白眼。
媽的，一群飯桶。
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副駕的外賣員瞬間不樂意了，開始出言反駁。
沒一會兒，車內就吵成了一鍋粥。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五個人長著同一張臉。
如果聽聲音，五個人也是同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