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竟然真的空無一物……看來這裡的確只是寶藏的鑰匙。就是不知道怪盜基德是怎麼發現這個問題的了………」
來回滑動屏幕翻動著手機里的照片,柯南小聲嘟囔著,倒也沒忘記把進度同步給其他人,有關在東照宮並無發現的情況。
至於這空蕩蕩的木盒裡原本裝的是什麼,是不是真如基德所言是已經被放在他們家收藏室的星棱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他都說了他是對曾經調查這個寶藏的人員感興趣,那他肯定是事先做了許多調查的。發現這個大概還算正常範圍。」
摸摸下巴,服部平次一邊念叨著,一邊總感覺哪裡不是很對勁。
倘若怪盜基德上次在車廂里與他們進行的簡單交流並無作偽,那他在找的其實不是寶藏,而是曾經關注過寶藏,甚至可能深度接觸到了謎題的答案,無限接近終點的某個人。
按照這個理論的話,那既然星棱刀已經從東照宮的秘密地道轉移到了工藤家裡,那豈不是說,給工藤的爸爸送這把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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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服部平次琢磨明白這中間的邏輯關係,發完消息抬起頭的柯南就看見了另一張熟悉的臉,隨後眼角一抽。
「怎麼這個表情。」整理著衣襟,還像模像樣地摸出了一根香菸叼住,黑羽快斗含混地說,「後續還要調查不少東西,用這張臉要方便的多吧?」
他說著還從衣服插袋裡抽出一張警官證,拿在手裡朝他們展開了一下,姿勢嫻熟流暢,還真有幾分老刑警的味道。
「不,我只是在想……」柯南的目光挪到了前排的駕駛座上,「你開這輛車,到底是用的什麼駕照?」理論上基德不可能只為了這麼一個行動臨時在北海道買一輛轎車,所以這車大概率不是租的就是零元購來的,可這要是開在路上突然因為一些原因被交警攔住了…
「現在才來擔心無證駕駛有些遲了吧?」完全清楚這群偵探比自己胡來多少倍的黑羽快斗反唇相譏,「我可是很清楚你們的戰績的。如果這次門倉或者其他人搞來其他更胡來的載具,比如小型的飛行器什麼的,給你們機會,難道你們還會因為自己沒有考證就不去上手控制嗎?」
張了下嘴很想嗆回去,但意識到自己真的會開飛機的柯南…」
「這就對了嘛。」看噎住了偵探,黑羽快斗得意一笑,隨後隨手將木盒遞到了他們兩個手裡,「既然這麼有空,大偵探們不如看看這個好了。」
他當然也不是突然換成了西村京兵的樣子過來湊熱鬧的,除了為了方便行事,也有用警察的身份更容易取信於怎麼看都有所隱瞞的巫女小姐的意思,畢競毛利小五郎在北海道的知名度雖然也有,可和警方相比確實還缺乏一些權威性。
果不其然,換成警察的身份接觸以後,一直沒有吐口的巫女很快就拿出了另外的東西。
「這是什麼?」服部平次接住他遞來的盒子,一眼就看見了盒蓋上的徽記,「「北海道東照宮』,所以這是……」
「和丟失了的星棱刀一起放在東照宮裡的東西,估計你們用得上。」黑羽快斗輕描淡寫地說完,姿態瀟灑地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位。
換成了西村京兵的形象以後,他連駕車的習慣都微妙地有點變化了,原本還中規中矩的動作現在帶著一股老油條風格的隨性,還真有一種一眼就能感覺到這人大概是警察的氣質。
柯南盯著他打量的時候,服部平次已經先一步打開了木盒,拿出了其中材質接近絹本的紙張,小心地舉起。
和六寸照片差不多大小的一張紙片,由於年代久遠泛黃氧化的關係,上頭繪製的內容已經稍顯模糊,不過還是能辨認出是一幅上了年頭的繪畫作品,大致繪製了地形地貌,比較類似風格化的地圖。「這個尺寸,還有這個內容……」服部平次盯著看了幾秒鐘,伸手去摸自己背著的漁具包,很快翻出了另一個有些相似的木盒,「和福城家的畫,好像完全對得上啊。」
「把這兩張疊起來看看。」同樣看出來了的柯南立刻提議。
服部平次立刻取出了兩張紙片疊放在一起,情況一下子變得非常清晰明了。
那張黑漆漆的,只標註了五星的紙片與這張絹畫完全重合,而被標註出來的星型……
「和五棱郭的輪廓完全重合。」服部平次馬上做出了判斷,「這一圈紅色的記號……」
他慢慢抬高起紙張,讓它對準車窗投射來的陽光,那一圈鮮紅的色彩變得更加醒目了。
「像燒起來了一樣。」柯南小聲評價了一句,「但是這有什麼意義呢,寶藏和五棱郭有關係是早就可以肯定的。」
斧江圭三郎這個鐵血土方迷,都能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傳言把東窪榮龍的所有刀收集齊,沒有道理在設置謎題的時候繞過五棱郭這個和土方歲三關係最密切的地方,煞費苦心將這些提示內容和刀一樣分開存放似乎沒有什麼意義。
「燒起來……哦,這個倒是有聽和葉講了……」服部平次聽到這也陷入思索,「聽說五棱郭在箱館戰爭最白熱化的階段曾經發生過火災,整個城郭外燃起了熊熊大火,但被護城河阻攔在外,在夜色中就像一顆明亮的五星……」
「這也能當作旅遊故事宣傳的嗎?」柯南聽到這忍不住扶了扶鏡框,總覺得接下來會聽到什麼奇怪的後續發展。
「是啊,她還給我展示了一下呢,五棱郭的金屬掛件什麼的。」服部平次說著說著也有點無奈,「做成了紅色的款式,放在黑色的紙卡上,一個要4000多門呢。」
「4000多?一根扭過的鐵絲嗎?」
「還送一個鑰匙環,都是紅色的。」
「哈……聽上去更糟糕」……」
「可是唐澤買了十二個,說是比較有特色和創意,還說夜空中最亮的星聽上去有點藝術氣息。」聽著后座的偵探們進行的另一種意義上天馬行空的推理,黑羽快斗小小咳嗽了一聲,免得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打擾他們熱烈的討論。
「好了,加油發現其中的秘密吧偵探們。」熟練地發動汽車前,黑羽快斗像模像樣地拉起手剎,推動變速杆,「你們還有最後一點謎題的提示。」
「嗯?」還沒討論出夜空中最亮的星到底在暗示什麼的兩個偵探抬起頭。
「如果只是發現了兩把刀,斧江拓三不會如此急切地要久垣澄人抓緊時間趕回來,久垣澄人更是不會被人直接襲擊,除非,」黑羽快斗扯了扯嘴角,一腳油踩了下去,「他手裡的東西真的可能令寶藏的所在地暴露。走吧,去他抵達函館後入住的酒店看看。」
「沒有找到我父親?」枯坐了許久的福城聖一下挺直起腰來,「這不可能,我父親他的身體情況放在那裡,他一般不會離家太久……」
「怎麼,你是擔心門倉先一步找到他,為了得到答案傷害他嗎?」坐在他對面的星川輝掀起眼皮,「我覺得門倉真要這麼做的話,需要注意安全的是誰不好說吧?」
真不是星川輝故意陰陽,但凡了解黑羽快斗那偏科的面板就應該知道,能靠著純粹的劍術和黑羽快斗比敏捷,對打十分鐘不被甩開,那得是多麼樸實無華的數值。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們居合術練得就是一個快,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主要講究的是爆發能力,能維持十分鐘的輸出狀態,和當世敏捷屬性數一數二的高手打得有來有回,這數值硬的都能砸穿地心了,他還真不覺得福城良衛能被門倉帶入境的那些小砸炮威脅到。
反而是心態相當不好的門倉,疏忽大意之下要是輕視了福城良衛,真的被他那病弱的表象所迷惑,膽敢放其近身……
「直接解決覬覦寶藏的主使者不失為一種快速達成目標的途徑。」星川輝自認客觀地表示,「你父親做事還挺有章法的。」
福城聖張了下嘴,到了嘴邊的話有些卡殼。
在劍術方面,福城聖的修行不弱,但他父親福城良衛正處於經驗與練習達到了平衡的壯年期,正是居合大師最巔峰的階段,遠比他相對青澀的水準高得多,福城聖自己都未必有多懼怕多人械鬥,更別提福城良衛了。
「唐澤說的沒錯,你看著是挺好騙的。」見福城聖競真的被堵得接不上來話了,星川輝倒真是有點驚奇,「該不會你父親這種姿態做久了,你也真當他是什麼虛弱不堪的病人了吧?」
按照唐澤的推斷,福城良衛的病情或許是真的,但其實沒有讓他的狀態有什麼下滑,都說了他們居合比的是爆發,又不是要進行長時間的高強度拉鋸戰,沒可能玩什麼熬老頭,那病痛造成的體力下滑其實並不怎麼影響福城良衛的殺傷力。
福城聖明明應該知道得很清楚,卻還是在得知父親失蹤以後下意識表露出擔憂,真不知道該說他是忠直之輩,還是腦袋的確不靈活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福城聖看對面的少年眼神越來越古怪,趕緊搖頭澄清,「我當然知道我父親不會被輕易脅迫,我只是擔心……」
「擔心他是用這種方式,逼你配合他的期望?」星川輝哼了一聲,「那你就不必擔心了。」「嗯?」福城聖茫然地抬起頭。
「警方和偵探忙著調查寶藏的事情,你父親最好的選擇根本不是發動你去做什麼事,而是他自己去做。」星川輝又翻過一頁卷宗,不咸不淡地應著,「唐澤讓我勸你幾句,現在看起來你是需要聽一聽。」「勸我什麼?」感覺自己早就被唐澤說服,沒有什麼還需要勸解的福城聖愈發茫然。
「勸你一句,有些爹生來就和死了沒有區別,甚至還不如死了。他有理想他為什麼不能逼一逼自己,非要逼一逼你?你都大學快畢業的人了,早就應該知道自己已經到了能決定未來的年紀,這種打壓話術少聽。」
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這麼儒雅隨和,福城聖先是一呆,接著反射性地抬頭去看房間裡的監控。北海道的警局應該也在貫徹可視化法案的吧,沒道理不開攝像頭,這位明智偵探完全不在意形象的嗎?「別替我擔心,我爹早死了。」星川輝都不用抬頭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回答很是乾脆,「給你一點過來人的經驗而已。」
福城聖:………」
「別去操心那些有的沒的了,還是早點準備一下。」合上手裡偽裝成卷宗的資料,星川輝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
「準備?」福城聖再次重複著,心裡萌生出微妙的倒錯感。
明明他才是坐在審訊室里接受審訊的那個,怎麼一直在鸚鵡學舌一般問問題的人成了他呢?「準備去看看你們堅守了這麼多年,試圖鎮壓的「魔物』究竟是什麼東西。」星川輝彎起眼睛,讓人很難分辨出他是在真心實意地告知,還是在單純嘲諷,「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去丈量一下吧,你的付出到底有沒有意義。服部君他們找到關鍵線索了。」
「寄給久垣澄人的快遞啊。」翻來覆去檢查著手裡的郵包,服部平次盯著正面的地址,總感覺哪裡不對勁,「至關重要的線索,用郵寄方式送過來嗎?」
怪盜基德的想法乍一看無甚錯處,抵達久垣澄人入住的酒店後,他也確實利用了西村警部的身份從前台手中得到了收件人為久垣澄人的包裹,可是越想服部平次越覺得,這不像是久垣澄人或者斧江拓三的手筆。就看看久垣澄人鬼鬼祟祟親自走私日本刀的樣子,這橫看豎看都不像那麼鎮定的人,怎麼可能把如此重要的內容通過郵遞這麼不可靠的渠道送抵自己手裡呢?
「誰送過來的,怎麼送過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大概真的能找到答案了。」黑羽快斗擺了擺手,裝作沒看見大堂里站起身,跟著向外走的佝僂身影離開的幾個人,「來看看吧,該交答案了,大偵探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