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敏跟在顧琦菱後面,眼看著顧琦菱被雞蛋菜葉子丟了一身,本想衝上去保護她,可奈何人太多他怎麼也擠不進去,這麼大庭廣眾之下要他犀利動手也不可能,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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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菱,別跟她走!我有證據證明你的清白。」人群中有人的聲音響徹天際。
這富有磁性的聲音很熟悉,顧琦菱輕勾唇角,是他,夏熙轍最討厭的人,有他出面保護,夏熙轍會坐得住麼?呵,怎麼她邪惡的想要看看夏熙轍現在的表情呢?
當然這只是她下意識的心理想法,夏熙轍現在別提有多坐得住了,跟在顧棉身旁,當著眾人的面用自己的外套為顧棉遮擋這漫天菜禮。
果然我行我素,一點都不在乎別人怎麼議論他,結婚當天拋下妻子被人砸菜葉砸雞蛋,保護對方的辯護律師,真有你的夏熙轍,翻臉比翻書還快。
「菱菱,你別跟她去法院,那不是你該進去的地方,你本無罪。」夏熙逞因為手握證據,人群下意識給他讓道,他才能衝進人群中來,脫下外套為顧琦菱遮擋,可好像已經太晚了,顧琦菱滿頭滿身都被異物沾濕,別提有多狼狽。
「不,我要去,我要讓法官為我正名,讓這個女人,永遠被法律界除名。」顧琦菱現在有多狼狽,她就有多恨那個令她變成這樣的人,二十多年來她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根本沒有。
「菱菱,你這是何苦呢。」夏熙逞有些心疼摟住顧琦菱的肩膀,想要保護顧琦菱。
顧琦菱以為,她的身子很快會被夏熙轍拉走,霸道的說,「大哥管好你的手。」可是並沒有,夏熙轍自始至終都穩穩地站在顧棉的身邊,儘管顧棉一直很不情願似的推開他。
算了,夏熙轍這個人靠不住,她心裡不是不清楚,只是她太貪心了,奢望了太多。
「你鬆開我妹妹。」秦敏緊跟著咬牙也衝進人群,躲過保安將夏熙逞的手甩開,將顧琦菱攬入自己懷中,「我的妹妹有我保護,你算哪個?天知道這一切是不是你們夏家,自己策劃的。」
夏家人自己策劃的?顧琦菱猶如五雷轟頂一般,腦海里混亂的思緒被硬生生劈開一道路來。
夏老爺子!一定是他,他不滿她,所以才要算計她,讓她身敗名裂,然後找個更像秦安夢的棋子,代替她撫平夏熙轍心裡的傷,外加緩和他和夏熙轍的處境。
一定是這樣,不然有誰敢和夏家過不去?一切都豁然開朗了,如果是這樣,這一場戰,秦敏才能成為她贏的籌碼,而不能是夏家人。
不容有失,顧琦菱選擇了讓秦敏站在自己的身邊。
「秦敏,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我們夏家人怎麼可能算計顧琦菱呢?疼她還來不及。」夏母聽了這種話憤怒不已,她掏心掏肺對顧琦菱好,卻被外人說三道四。
如果可以,他真想將他的身子看個洞出來,這個負心漢,這麼快就喜新厭舊了,虧他以為他真的會對顧琦菱好呢。
「媽,秦敏哥,別再說了,事已至此,公道自在人心,有什麼到法院再說好了。」顧琦菱心力交瘁,夏母對她好她心知肚明,夏老爺子對她恨之入骨,她也十分清楚,而夏熙轍把她只是當替身,呵呵……她只能靠自己了。
一輛房車緩緩停下,車門被人打開,顧琦菱臨上車前不忘記停下來,對看起來大有名氣的電視台記者招招手,「你也來,允許你全程撥出審判過程,至於馬賽克,除了我,一個人都不用打,這場官司牽扯了那麼多虛假證明,我要讓這些人在晉江市再無立足之地。」
這份自信,不是誰都可以有的,只有顧琦菱,才能淡然自若面對這一切。她不怕輸,只怕輸在自己最愛的人手裡,然至今為止她連喜歡的人都沒有,別說最愛了。
「憑什麼不打你的?憑什麼!」周圍的人更加激動了,紛紛不爽,雞蛋葉子丟的更起勁。
「不好意思,你們可能忘了,不管打不打你們都看不到我的臉,不是麼?」顧琦菱頭上的頭紗至始至終都沒摘下來過,她可以看清所有人,所有人看不清她,這是她僅剩的尊嚴了。
「顧棉的臉上必須打馬賽克。」夏熙轍的聲音冷冷的,任誰聽了都想發抖,絲毫沒有拒絕的餘地。
「這麼快就完全袒護這個小婊砸了?」秦敏再次將夏熙轍上上下下鄙視了個遍,摟著顧琦菱的手收的更緊了一些,「沒事,菱菱,我們不難過,這種渣男,要他滾多遠滾多遠,你還有我。」
「你說誰是小婊砸?」夏熙轍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因為剛才秦敏那句秦安夢的死是不是和他有關,他心裡的內疚就翻騰不已了,下意識的想保護這個與之相似的顧棉,而當下顧棉被這麼赤裸裸的罵了他很憤怒。
「轍兒,你在幹什麼!究竟誰是你未婚妻,你在袒護誰?」夏母見勢不妙趕緊上來打圓場。
顧琦菱掩在面紗下的臉上除了冷笑,再也沒了別的表情。
然,夏熙轍大步走過來,在顧琦菱沒猜透他想幹什麼的時候,一把將她的面紗扯掉,「她的臉不需要打馬賽克。」
顧琦菱的笑容就這麼定格在臉上,腦袋裡什麼東西炸開了,夏熙轍竟然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她原本想只要不露臉,她還能平平靜靜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不會被人指指點點的同情,現在想來,豪門心計下的可憐女人這個帽子,是要實打實扣在她頭上了。
不,她顧琦菱怎麼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她顧琦菱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在面紗離開臉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有了決定,而那個決定讓在場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鮮血溢出的速度很快,稍微這麼一抹,滿臉都是,任是大羅神仙也看不清她的臉了吧,顧琦菱得意,「不嫌髒的話,你用你的衣服,你的手,把我臉上的血跡通通搽乾淨?」
場下驚呼聲一片,甚至有的膽小的女孩尖聲大叫。
所有人都沒想到自己今天竟能有幸看到豪門新娘顧琦菱,因為新郎夏熙轍的移情別戀作出的偏心動作,不懼毀容,激動劃傷自己臉。
這種鮮血淋漓的場面怎麼說呢,看在眼裡有的人惋惜還沒看清楚顧琦菱的臉,有的人幸災樂禍,『看你還怎麼勾引人?』有的人覺得顧琦菱好可憐,一定是無辜的,圍觀者一分為三派,最後一派人最多。
夏熙轍萬萬沒想到顧琦菱竟會對自己的臉上下刀子,想要去搶已經晚了,她哪來的刀子?看來看去,她頭山的髮簪少了一個,竟然是用那個!
「轍兒,你這是做什麼!」夏母衝上前去便揮手打了夏熙轍一巴掌,「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你袒護別人就算了!竟然還逼的她做這種傻事,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當然,衝動過後馬上就後悔了,夏母從來沒打過夏熙轍,今天卻失態了,也不知道是從顧琦菱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還是為什麼,就是沒控制住。
「我沒有這種心腸惡毒的未婚妻。」
夏熙轍的心一定是黑的,顧琦菱在聽到夏熙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給夏熙轍的心下了定義。
不然為什麼他能說對她好就對她好,說一腳踹開她,就一腳踹開她呢?就因為她是一個不夠相似秦安夢的替身,所以註定要不分場合不分時間被拋棄?呵呵,顧琦菱已經不知道冷笑多少次了。
圍觀丟雞蛋的人哪裡還顧得上丟雞蛋菜葉子,紛紛拿出手機拍照,拍視頻,豪門太太結婚當日受刺激自毀容貌,看的人不要太多。
「沒事,媽,他不承認也沒有用,在法律上,我早就已經是他的合法妻子了,如果他和這位顧棉小姐發生了什麼,只能說是婚外情。」顧琦菱的毒舌認識她的人都知道,既然夏熙轍已經不給她留情面,她也沒必要遮著掩著什麼。
面子是自己賺回來的,不是忍回來的,可憐了顧棉沒出現的早,男人都已經和她領了證。
「你說你們已經是合法的夫妻?」夏母愣了半天神沒反應過來,「我怎麼不知道?」
秦敏和夏熙逞更是被驚得瞪大了眼睛。
「當初你兒子背著我自作主張去領的證,我都不說什麼了,現在有人要拿我想嫁入豪門做文章我不得不說,在法律上我早已是豪門太太了,婚宴只不過是走個場而已,請適可而止,好自為之。」顧琦菱越說心越靜,是啊,她有紅本本,早就存在的紅本本,她怕什麼?
又是一陣譁然,支持顧琦菱這一派的人數瞬間從十分之四,變成了十分之六,證都領了,還騙人,等著被逮,那不是傻是什麼?一個有心計,有預謀的人,怎麼可能傻?
夏老爺子是當下最憤怒的人,她以為只要讓顧棉在婚禮的時候出現攪局,就能改變這一切,沒想到最終還是晚了,想要顧琦菱心甘情願和夏熙轍離婚,那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