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無法接受的身份

  她的心,她的世界,她的所有,都要在因為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後,而有了變化……她不知道,她還要怎麼辦,她也不知道,還需要多少的時間去回憶,現在好亂……

  夏熙轍站在門口,門是虛掩著的,房間裡只開了幾盞小燈,橘黃色昏暗的燈光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安靜而溫馨,只是坐在床邊兒上的人,看起來卻是那麼的落寞。

  「你回來了?」顧琦菱沙啞的聲音忽然打斷了房間裡的靜謐,也讓夏熙轍,有了可以接話的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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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去看了秦敏,還有……秦伯父……」夏熙轍儘量讓聲音顯得很平靜,現在他也不知道,顧琦菱對於秦安夢這個身份,究竟有多麼的抗拒。

  他好害怕,生怕自己一用力,或者一不小心,就讓這個現在各種受傷的女人,從他的身邊消失了!

  找了那麼多年,執拗了那麼多年,卻沒有發現,她早已經和他的生活融為了一體!生活啊,究竟要開多大的一個玩笑,你的心裡才能夠平衡一些呢?

  顧琦菱安靜的坐在床邊兒上,抬頭,斜著眼睛看著夏熙轍。

  她的目光中,都是憔悴,還有懷疑,只有那麼一點閃爍而過,似乎是在確定他的身份。

  「你是用夏熙轍的身份和我說話,還是要用秦家的女婿的身份和我說話?」顧琦菱的聲音很安靜,就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並沒有那麼大的關係的事情一樣。

  只是這句話剛剛說出來,就讓夏熙轍很完美的打斷了。

  「我就是我,我只是顧琦菱的丈夫而已。」夏熙轍攤開雙手,他在注視著鼓起來的眼神的時候,心好像是被什麼人用力的揉碎了!

  她的眼睛裡,充滿了讓自己心疼的東西,那一瞬間,他真的想要問自己,為什麼,他從來都不能夠好好的保護她呢?哪怕只是讓她安靜的生活,哪怕只是讓她享受生活的平靜……

  夏熙轍微笑著坐在了顧琦菱的身邊,溫柔的用單臂把她擁入自己的懷裡,輕輕地,像是怕碰碎了什麼,也怕驚擾了什麼。

  「你這個傻丫頭,你就是你,你是顧琦菱,是我合法妻子,我是你的合法丈夫,我抱著你,也是合法的。不管你是誰,我都會一直在你的身邊,不會離開的。」夏熙轍溫柔的拍著顧琦菱的肩膀,輕輕地在她的頭髮上印下一吻。

  生活如此,他也是真的幸福。

  「可是,萬一我不是秦安夢呢?」這個問題在顧琦菱的心裡縈繞了好久,她一直都想要問,只是一直都沒有勇氣問出口。

  她害怕,那個所謂的答案,會讓她傷的更深。

  只是,她真的沒用,被夏熙轍這麼溫柔的抱著,竟然就很容易的丟盔棄甲了,她只想要做一隻被愛情囚禁的鳥兒,現在只有在這裡,只有在夏熙轍的懷抱里,她還能知道,有一樣東西是沒有改變的……

  她好想要牢牢的抓住,證明自己存在過……

  「傻丫頭,如果因為你不是秦安夢我就會離開你的話,顧棉出現之後,這就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啊。」夏熙轍嘴角溫柔的揚起一個弧度,寵溺的搖著懷裡的女人,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肩膀,給她寬慰,讓她放鬆。

  顧琦菱也不知道夏熙轍說的是真假,但是在她的心裡,也許,並沒有那麼多的可以讓人感到痛苦的事情吧?

  她只是不願意,接受她所有的生活,都只是別人復仇的一部分而已……

  顧琦菱沒有說話,安靜的靠在夏熙轍的懷裡,她只想要在這個時候,好好地享受著他的懷抱。這個溫暖的懷抱,是她一生中,唯一可以知道的,最真實的東西了吧?

  只是,接下來的一周,幾乎所有的人都是在猶豫中度過的。

  從來都沒有人想過,也許會有那麼一天,所有的開心和快樂,都要在一個人的生命終止的時候畫上句號。

  顧琦菱身穿一身黑色的長裙,戴著一頂黑色的草帽,遮擋著她白皙的皮膚,卻映襯著她的皮膚更加的光滑細膩。

  她慢慢的摘下來眼睛,看著墓碑上那張熟悉的臉,或許說,她的很多的不得已,都是這個女人造成的吧?

  但是到了今天,她竟然恨不起來這個女人了……

  誰都不會想到,一向只知道要去所取得顧棉,竟然會選擇用這樣子的一種方式來結束所有。

  顧琦菱安靜的從懷裡把一束百合花放在了顧棉的墓碑前,微笑的看著墓碑上也在對著自己微笑的照片,其實顧棉長得很美,尤其是笑的時候,真的是天真爛漫。

  只是,所有的天真爛漫,最後都不可以和欲望糾纏,因為欲望無止境的糾纏,這才讓一個女孩子,就這樣子斷送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和所有寶貴的東西。

  「一路走好,我會記著你的話,好好地……」顧琦菱一直以為,站在這裡,她可以很堅強,就像是對著一個舊時朋友一樣好好的說幾句。

  只是每當顧琦菱,想到了顧棉在信上說的話,就會不由得想要哭泣,不是哭自己,而是哭她。

  「菱菱,沒事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對於她來說,或許,這樣子的方式,會更加的體面一些吧……」夏熙轍伸手,扶著顧琦菱的肩膀,對於他來說,一直以來,對於顧棉的恨意,也都因為在看到了那血腥的場面之後結束了。

  顧棉對於顧琦菱的那些懺悔,自己看著都覺得心裡無比的寬慰,對於菱菱這樣子一個很善良的人來說,她會覺得是自己逼死了顧棉,所以會有所愧疚吧?

  夏熙轍也不會想到,一向那麼恃才傲物的顧棉,竟然會用這樣子的極端的方式來結束生命,或許,沒有法律來懲罰她,她的離開,才算是更加的體面和周到。

  夏熙轍將黑色的遮陽傘打在了顧琦菱的頭頂上,單手扶著她的肩膀,慢慢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裡,已經是他們來過第七次的地方了。

  就像是顧琦菱和夏熙轍沒有想到一樣,方雪瑩也是同樣的沒有預料到。

  她遠遠的就看到了夏熙轍抱著顧琦菱離開了,這才轉了一個彎兒,出現在了顧棉的墓碑邊兒上。

  她呆呆的看著那張照片,忽然覺得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撥動了一下,那天她說的話,還在自己的腦海里盤旋。

  顧棉說:「得不到的,就放手吧。」

  這句話,一直在方雪瑩的心裡久久揮散不去,雖然她也不想要放手,只是有的時候,有些事情,是不能夠讓人選擇的。

  她沒有想過,她可以在那么小的時候,被夏熙逞吸引,也沒有想過,自己從小就會想要成為夏熙逞的太太,是一件多麼不切實際的事情……

  只是,現在,她才發現,也許,得不到的東西,並不是最好的,而是最不適合的……

  「你放心,我會好好地考慮你說的事情。帶著你的精神和你的那句話,我會好好的考慮,然後帶著你的精彩,一直好好的生活!」方雪瑩笑了,她的心裡從來沒有這麼一刻坦然過。

  以前,一直都是為了夏熙逞生活,用盡了自己所有的一切,甚至讓自己不停的變成別人的影子來讓生活有另外的一番精彩,現在她累了,她想要找個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她只是想要讓顧棉不要說出來自己而已,只是她沒有想過,這個女人,竟然會剛烈如此,竟然會用這麼決絕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

  輕輕的放下了手裡的一團勿忘我,方雪瑩身穿黑色的長紗裙,緩緩地離開了。

  只是,照片上的人,依舊在笑著。

  解脫,就是一個人可以沒有壓力的快樂……

  一個月就這樣子慢慢的過去了,雖然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讓事情變得那麼的複雜,但是顧琦菱的心裡的那個疙瘩,總算是慢慢的解開了。

  活著,就要享受陽光和花香,就要讓自己每一分鐘都有價值。

  現在,顧琦菱的心裡已經明白了很多,雖然她還不願意成為秦安夢。

  「菱菱,今天你想要吃什麼?」夏熙轍單手抻著自己的俊美臉龐,側著身體看著剛剛從沉睡中甦醒,半眯著眼睛的顧琦菱。

  顧琦菱眨眨眼睛,好容易才睜開,就看到了夏熙轍流著口水對著自己的側臉。

  「走遠一點,髒……」懶洋洋的聲音從顧琦菱的嘴巴里慢慢的說了出來,然後就有一隻溫熱的小手推著夏熙轍的臉蛋,朝著遠方推開。

  這已經是她的枕頭上第三次被夏熙轍淋上口水了!

  不就是一個月沒有讓這個男人開葷嗎?他怎麼就這麼忍不住,看著自己竟然還會這麼的色!流口水,這麼幼稚的事情,她從幼兒園開始就不做了好嗎?

  夏熙轍卻一副痞子的樣子,無賴的湊著臉蛋,再次靠近顧琦菱,耍賴似的拉著她的手腕兒說道:「菱菱,人家真的很想你啦,你要告訴人家,你究竟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的想我~」

  五大三粗的男人,聲音膩的要死,即便是她聽著也覺得很彆扭好嗎?

  更不用說,剛剛從門口端著盤子送進來顧琦菱今天要穿的衣服的女僕了。

  女僕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自己家的老闆穿著一身筆直的西裝,斜躺在床邊兒上,拉著穿著睡衣,一臉惺忪的狀態的太太的手撒嬌的樣子。忽然,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夢還沒有醒過來,需要再次睡一覺!

  「放下,走吧!」夏熙轍的聽覺神經可是出了名的好,只是一個小動靜,就聽得一清二楚,他回眸,一臉冷光從女僕的臉上掃過。

  女僕就像是瞬間被220伏特的電流穿身而過,慌張放好了衣服,就出門去了。

  女僕帶上門的聲音傳來,一秒鐘,夏熙轍的臉上就寫滿了撒嬌。

  顧琦菱頭疼的一把再次推開了夏熙轍道:「你如果不好好說話就給我出去!我還要睡覺呢!」

  「菱菱,你告訴人家有沒有想我嘛,分房睡覺,人家可是每天都睡不好呢……」夏熙轍拉著顧琦菱的手,不停的左右搖擺,一副死都不會屈服的樣子。

  顧琦菱很無語的看著這個每天都會用同一種方式來叫醒自己的男人,心裡有一萬個不樂意!現在她需要一種防狼噴霧來保證自己不會被性騷擾!

  「不想!」顧琦菱沒好氣的拉著被子,轉了一個身,任由自己的另一隻手就那麼被夏熙轍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