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緊皺眉頭,看著顧琦菱痛苦而堅強的神情,心疼從心中升起,「你別再動了,我馬上就去叫醫生來。」
顧琦菱深吸一口氣想緩解一些疼痛,發現好像只是雪上加霜,痛意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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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一大群醫生跟著夏母趕過來,顧琦菱看到醫生到來勉強露出一抹微笑,想說自己斷了兩根肋骨,不過還沒發出聲音便渾身失去力氣暈了過去。
醫生見人都昏迷了哪還敢耽擱,趕緊幾個人一起把顧琦菱抬到擔架上,帶到急救室。
夏母跟著醫生們到了,急救室門口在長椅上坐下,重重嘆了口氣。
活了四十八年,從沒有過這麼內疚的感覺,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有這種感覺了。卻不想老天就是這麼戲劇化,安排了顧琦菱這麼一個笨到極點,看到人家有危險,為了救人都不知道這麼做自己也會很危險的兒媳婦在她身邊,而且一開始就欠了她這麼大的一個人情。
夏熙轍聽到病房出事,急忙從公司趕回來。行走在長長的走廊上,前前後後空蕩蕩的,只剩下自己的母親靜坐在不遠處走廊邊的椅子上。
「媽,你沒事吧?」夏熙轍說著,擔憂的拉著夏母上上下下看,確保沒被濃硫酸潑到才鬆口氣。
夏母臉色不太好,心中對那個惡毒要害她和顧琦菱的女人恨到極點,「我是沒事,就是小琦好像因為救我被我壓斷了肋骨。」
「只是斷了肋骨,不會有事的,不要太擔心了,我會查清楚這件事。」夏熙轍面色陰沉,渾身籠罩在暴虐的氣息中,敢打她家人主意的人,他不會讓她好過。
急救室大門從裡面被打開,醫生拿著文件夾滿頭大汗從裡面走出來,「轍少,夏小姐斷了兩根肋骨,我們已經為她接上,這幾天儘量讓她少喝水,少起床,避免骨頭移位對未來照成影響。」
夏熙轍聽到顧琦菱沒事這才鬆口氣,往急救室里走,顧琦菱躺在手術床上現在還沒醒,安靜的閉著眼睛面色慘白。
「轍兒,抱歉,要不是我當時想讓秋雅萱試試她按摩的感覺,事情可能就不會這樣了。」夏母面對兒子有些內疚,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她內心不堅定,也許根本不會發生。
「你說秋雅萱?硫酸瓶是她朝你扔的?」夏熙轍強忍住自己的怒火,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夏母嘆氣,點點頭又搖搖頭,「的確是她扔的,可天底下有幾個人往手裡倒濃硫酸,不痛得失去理智的?」
「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夏熙轍冷冷丟下這句話後,便開了急救室。
醫院總控制室,夏熙轍坐在正中心的位置操控,只有他才能進入的軟體,軟體里幾乎醫院的個個角落都能拍攝到。
以第三者的型式,看曾經發生那顧琦菱和他母親身上的事情上,的確是刻意算計,使用慢動作,能看到秋雅萱偷偷將護士給她的藥水房進包里,拿出來的應該已經不是原來那瓶藥水了,而是害死人的強硫酸。一個女人是要有多狠,連強硫酸都往自己手上倒?
這件事情加上前一天晚上,毒化妝品事件,秋雅萱已經兩次作案,聰明人不可能把事情安排的這麼緊密,將自己曝光在陽光下。所以她的背後,一定還有一個把她當傻瓜利用的人。。
打定主意,夏熙轍命人將逃走的秋雅萱拎回醫院,丟到夏母和顧琦菱病房裡。
已經醒了的顧琦菱有些驚愕,她從沒想過,有天家世背|景一直和她旗鼓相當的秋雅萱,竟會如此狼狽的跪在她面前,任她宰割,。
「這個害你忍受疼痛的女人就在這裡,你看著發泄吧,出事我善後。」夏熙轍語氣十分霸道囂張,沒辦法誰讓人家有錢有權有勢。
顧琦菱真的不想激動,可夏熙轍難道不知道,她現在肋骨斷了兩條麼?躺在床上怎麼收拾秋雅萱?用目光殺死她?她可沒有這種只有電視劇里才有的特異功能。
「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再折磨她在虐待他,我的身體也不會好了,既然這樣那又何必呢。」顧琦菱不是看得開,而是她都不能亂動了,除了裝個濫好人以外沒別的能做的,希望秋雅萱有了這次的教訓,能洗心革面,以後別在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你們能原諒她,我不能原諒。」夏熙轍眸光一冷,示意保鏢將秋雅萱帶走。
「琦菱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別人教我這麼做的,求你放過我吧,我不過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啊。」秋雅萱害怕的不得了,連忙向心軟的顧琦菱求救,生怕夏熙轍一不開心小命難保。
「別人?誰?」夏熙轍早料到秋雅萱這個低智商身後有人,沒想到只隨便這麼一嚇唬這個沒用的女人就全招了。
「是方雪瑩!她知道我和顧琦菱不對盤,所以故意接近我,慫恿我做這些,我當時真的很生氣,就聽了她的話,如果不是她,我真的不會想到這麼損的招數的。就像是今天我主動要求幫夏伯母按摩排毒,也是她慫恿的,她還拿給我一瓶藥水,說只要給夏伯母塗了不用住院容貌都會恢復,所以我就拿了想給夏伯母用,好將功補過。誰知道,那個東西竟然是硫酸,真是怪我學識太淺,硫酸的味道都聞不出來。真的,我沒有騙人,這一切真的都她騙我做的。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秋雅萱想都沒想將方雪瑩全盤供出。
「算了吧,別興師動眾了。」顧琦菱和秋雅萱鬥了那麼多年,一看就能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從上次和方雪瑩在咖啡廳鬥了一次後,她也查過方雪瑩家的底細,是個不太好動的主,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好了。
夏熙轍略有所思,方雪瑩家不是開公司的,她爸爸媽媽一個在市政府里工作,一個在人民法院工作,草率動她恐怕不行,還得從長計議。
「你可以滾了。」夏熙轍套出了真正幕後指使者,自然再沒有了留著秋雅萱的必要,誰想的惡毒計謀,誰就要得承擔後果。
秋雅萱一得到自由哪裡還敢在這逗留,立刻跑沒影了。
顧琦菱嘆氣,她不明白,一樣是女人,為什麼要這麼惡毒,把人往死里整?就因為吵了幾句占下風覺得丟人?
臨近中午,夏熙轍又被電話叫走忙了。
夏熙逞正好提前結束工作內容,買了一些新鮮的水果,以及清淡的小菜,找到夏母的新病房。可能是因為夏母覺得,沒必要告訴夏熙逞顧琦菱出事的事情,夏熙逞到現在還不知道顧琦菱出事,只知道夏母換了病房。
「媽,我給你帶了些吃的。」夏熙逞將東西放在床頭柜上,並沒有注意到隔壁床有睡人。
「小琦,餓不餓?小逞帶了些吃得來。」夏母扭頭招呼隔壁床的顧琦菱。
「啊?什麼事?」顧琦菱聽到有人叫自己,一下從淺度睡眠中驚醒。
「來吃點東西吧,都中午了。」夏母熱情招呼顧琦菱,顧琦菱眼睛花花的,還以為夏熙轍這麼快又回來了,沒想到看清是夏熙逞。
她真是,怎麼才一下沒看到夏熙轍就想到他,這絕對不行,顧琦菱甩甩腦袋。
「菱菱?你怎麼也住院了?出了什麼事?」夏熙逞看到顧琦菱一身病號服,雖心裡十分緊張,卻沒有表現出來。
「沒什麼,一點小傷。」顧琦菱忍痛微微露出個笑容。
病房門沒關,一名拿著文件夾的中年女護士走到房門口,「夏夫人,您的主治醫生要您再去做個身體全面檢查,我帶您去吧。」
「好的。」夏母跟著女護士便離開了病房,病房裡就只剩下夏熙逞和顧琦菱。
夏熙逞大步走到顧琦菱身邊,上下打量,最終抓起顧琦菱血紅的手,「你這手怎麼會這樣?痛不痛?」
「大哥,這個是之前摸了給夏伯母按摩用的藥水敏感沖紅未退,根本不痛。」顧琦菱解釋完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誰知夏熙逞反而握的更緊了。
「那你究竟是哪裡不舒服?你如果不和我說明白的話,我就一直這麼抓著你的手,不鬆開」夏熙逞一臉嚴肅,沒和顧琦菱開玩笑。
顧琦菱肋骨剛接上醫生說不宜做劇烈運動,不好強行甩開不得不妥協,「好啦,我告訴你拉,我今天不小心摔斷了兩根肋骨,你快鬆開,被別人看到不好。」
「傷到哪兩條肋骨了?嚴不嚴重?醫生怎麼說?快讓我看看。」夏熙逞說著一把掀開顧琦菱的被子。
顧琦菱不知道夏熙逞接下來想幹什麼,只知道要是被霸道狂夏熙轍看到這一幕,她跳進黃浦江都洗不清了。
「你們在幹什麼!」憤怒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
顧琦菱驚愕扭頭看向病房門口,只見,夏熙轍滿目戾氣,直直的盯著她,似乎要把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