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水作為旅遊城市，每年都會有大批的遊客蜂擁而至，其中大部分遊客都會選擇民宿，相比奢華的酒店，不但性價比高，也相對自由。
第一案發現場，是一家位於麗水郊外的大院，建築風格簡約舒適，院內都是一個個獨立的木屋。
因為發生了人命案，這家民宿已經暫停營業。
警車在門口停下的時候，一個身穿旗袍，身姿綽約的女人已經在門口等候。
孫茹先一步下了車，李沐陽和葉靜心跟在其後。
老秦則是等把車熄火，才最後一個下來。
旗袍女人是民宿的老闆娘，在他們出發之前，孫茹已經提前打過電話。
「夏老闆，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孫茹臉上帶著笑容走過去和旗袍女人握手。
旗袍女人嫵媚一笑：「沒等多久，我也是算著時間剛剛出來。幾位警官，裡面請。」
說著，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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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茹轉頭看了一眼李沐陽二人：「李先生，這位是民宿的老闆娘夏天女士。案發之後，整個民宿都停止營業了。」
李沐陽點點頭，飛快地打量了一下夏天。
對方同樣瞄了瞄他，顯然對孫茹稱呼他為先生感覺到有些奇怪。
夏天搖曳著腰肢在前面帶路。
李沐陽四人默默跟在身後。
孫茹低聲說：「案發的房間，在院子最後那一排木屋左側第一間……這件事對夏老闆的生意影響很大，這幾天她一直打電話追問案子什麼時候能偵破，畢竟現在是旅遊旺季，再這麼耽誤下去，損失慘重。」
李沐陽看著夏天的背影，皺了皺眉頭：「調查過她的情況嗎？」
孫茹點頭說：「調查過，夏老闆沒問題的。」
葉靜心嘁了聲：「案子沒破之前，與案件有關的人，都可能成為嫌疑人。孫警官，你這種說法太武斷了吧？」
孫茹尷尬地笑了笑，正要解釋，老秦就沉聲說道：「我們第一個調查的就是夏天，她的嫌疑已經排除了。」
葉靜心撇撇嘴，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說話工夫，幾人已經到了地方。
木屋四周拉著警戒線，房門緊閉著。
老秦伸手將警戒線挑起：「李先生，注意不要破壞現場環境。」
李沐陽聳聳肩，就彎腰從警戒線下鑽了過去。
葉靜心抱著胳膊站在原地，壓根就沒打算跟進。
孫茹略微猶豫：「老秦，我跟李先生進去。」
老秦點點頭，走到不遠處背風的地方，掏出一根煙點燃，自顧抽了起來。
吱呀一聲，李沐陽推開了房門。
隨即眉頭就挑了挑，他聞到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兒。
命案現場他見得多了，其中十之八九都是血腥味兒。
可此刻聞到的淡淡腥味兒，顯然不是血液殘留的味道，透著一絲絲古怪。
跟在身後的孫茹見他站在門口不動，就疑惑地問：「李先生，有什麼不對勁兒嗎？」
「這房間裡的味道很怪。」李沐陽說道。
孫茹說道：「是啊，案發那天我也跟著來了，一下子就聞到這房間裡的味道很特別，按說這裡死了人，應該血腥味重一些才對。可這股腥味兒，顯然不是血的味道。」
李沐陽扭頭看了她一眼，趙紅旗在會議室里刻意介紹過孫茹，說她是警校的高材生，雖然參加工作沒多久，可表現優異。
此刻聽她這麼說，果然讓人刮目相看。
「孫警官，那你覺得，這是什麼味道？」李沐陽問道。
孫茹略微沉思，有些遲疑地說：「我不是很確定，聞起來像是……」
她欲言又止，臉頰有些緋紅。
李沐陽微微一笑：「是果糖、蛋白質和前列腺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其中蛋白質的味道更濃重一些。」
孫茹紅著臉低著頭，一臉的尷尬。
李沐陽也不在意，邁步走了進去。
心中卻暗道：「奇怪，如果是男人體液的味道，也不可能散布到整個房間，而且距離案發過去了七八天，早就應該消散了才對。」
客房分為里外兩間，外間是客廳，裡間是臥室，和整個民宿的風格一樣，布置的十分簡單。
李沐陽先是在客廳里轉了一圈，隨即就走向臥室。
孫茹跟在身後：「李先生，那本書是在臥室的床頭櫃抽屜里發現的……」
臥室里有一張雙人床，床上被褥凌亂，左邊床單上留有一個人形的痕跡，痕跡邊緣略微泛黃，看上去就像是污水浸過之後產生的。
李沐陽走到近前，蹲在床邊仔細觀察。
半晌才站起身，扭頭問：「孫警官，那本書是在哪一側的床頭櫃裡找到的？」
「就在你那邊。」孫茹朝左側床頭櫃指了指：「第二個抽屜里。」
李沐陽點點頭，轉身把床頭櫃的抽屜打開。
裡面除了幾張面巾紙什麼都沒有。
「李先生，現場我們警方都反覆檢查過，沒有任何的遺漏。」孫茹說道。
李沐陽嘴角勾了勾，把抽屜關上：「了解。」
孫茹抿了抿嘴：「李先生，那我們可以出去了嗎？這空氣里的味道實在讓人不太舒服。」
「當然。」李沐陽聳聳肩。
當下，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老秦立刻快步走了過來：「李先生，有什麼新發現沒？」
葉靜心也一臉期待地看著李沐陽。
李沐陽一攤手：「沒什麼發現……除了房間裡的氣味兒有些難聞……」
葉靜心蹙了蹙眉頭：「味道？什麼味道？」
不等李沐陽回答，老秦就沉聲說：「是一股腥味兒，不是血液留下的那種，而是混合著蛋白質的味道……更準確地說，與男人體液的味道十分接近。」
李沐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秦警官，關於氣味兒這一點，你們的報告裡隻字未提，是覺得與案子無關，還是疏漏了呢？」
老秦和孫茹飛快對視了一眼，前者就說道：「是大家一致認為，與案子無關。」
李沐陽笑了笑，話鋒一轉：「兩位警官，劉德勝的愛人王秀蘭現在在什麼地方？」
老秦兩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沒料到李沐陽思維跳躍性這麼大。
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孫茹說道：「王秀蘭安排在一家青年旅館裡，我們還派了個人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