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的問題，讓朱建明一下子就慌了神，立刻低著頭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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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宇一拍桌子：「朱建明，你剛剛配合的很好，現在怎麼裝聾作啞了？說，你認不認識李春來？」
朱建明搖頭：「我，我不認識。」
吳大宇還要追問，李沐陽給他使了個眼神制止，不緊不慢地說：「朱建明，你是效仿《憤怒的彼岸》這本書的某一篇故事的內容作案的，對吧？」
朱建明沒想到李沐陽忽然又繞回到他的案子上，愣了幾秒鐘才哦了聲：「是。」
「你平時很喜歡看網絡小說？」李沐陽問道。
朱建明搖搖頭：「不喜歡。」
「《憤怒的彼岸》不就是一本網絡小說嗎？」李沐陽反問。
朱建明抿了抿嘴：「我，我就是無聊的時候，無意中翻到的，好奇它裡面寫了什麼，就，就看了看……」
李沐陽微微一笑：「原來是這樣，那你留意到這本書的作者是誰嗎？」
他拋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雙眼不錯神地盯著朱建明。
很快就發現，朱建明眼中閃過一抹驚慌，卻馬上又掩飾了起來。
李沐陽心中一動，暗忖看來朱建明不但認識李春來，恐怕彼此之間還有更深的關聯！
「我，我記得，他，他叫痛苦的鹹魚。」朱建明猶猶豫豫的回答，像是在努力回憶作者的名字。
李沐陽搖搖頭：「你錯了，他的筆名其實是叫會飛的魚。」
朱建明頓時一愣，搖頭說道：「不可能，我記得很清楚，他的筆名是叫痛苦的鹹魚，根本不是什麼會飛的魚……」
李沐陽的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弧線，揶揄說道：「原來你記得這麼清楚……看來你對他還是很了解的嘛。」
朱建明發現自己中了李沐陽的圈套，眼中閃過一抹慍怒，哼了聲：「我既然看過他的作品，記著他的筆名有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
不過你剛剛自己說過，你只是無意中在網絡上翻到了他的書。
因為好奇裡面的內容，無意中看了看。
然後無意中覺得書裡面的故事有某一部分跟他的經歷驚人的相似，於是就效仿書所寫的作案手法謀殺了郭玲……
據我所知，你效仿的那篇故事，在《憤怒的彼岸》第七篇。
他每一篇故事的長度，大概都在十萬字左右。
也就是說，即便你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打開了他的書，也不可能直接翻到第七篇。
肯定是從第一篇開始看起……
這就意味著，你極可能一口氣看完了六十萬字，才能看到第七篇的內容……
一個從來不看網絡小說的人，得需要極大的耐心才能看完這麼多的文字，我覺得，你不是一個有這樣耐心的人。
咱們回到剛才的問題，如果你只是隨意看了看這本書。
時間過去了那麼久，你不可能對這本書的作者筆名記得如此清晰。
我剛剛說他叫會飛的魚，其實是想混淆你的記憶。
對一個隨意記下來的筆名，一旦記憶受到干擾，你就會產生懷疑，無法確定自己的記憶是否準確。
可我一說他筆名其實叫會飛的魚的時候，他就立刻否決了，語氣堅定地說他就叫痛苦的鹹魚。
這一點上來看，你對這本書的作者就非常的熟悉。」
李沐陽長篇大論，就算是吳大宇和負責記錄的女警，也是聽得瞠目結舌。
朱建明臉色陰晴不定，等李沐陽說完，就嗡聲說：「就算你說的都對，那又能證明什麼？案子是我做的，我是照搬他書中的作案手法，那又怎麼樣？難道我看過一本書，就一定要對這本書的作者很熟悉嗎？」
李沐陽聳聳肩：「當然不是，不過既然你對痛苦的鹹魚不熟悉，我就簡單給你介紹一下怎麼樣，畢竟你學著人家寫的東西殺人，對他一無所知，有些不夠意思吧？」
他也不管朱建明是否願意聽，就接著說道：「痛苦的鹹魚，本名李春來，新城本地人士，有老婆孩子，不過很遺憾，他老婆一個月前失蹤了，而就在前天晚上，他也憑空消失了……」
朱建明臉上閃過驚訝之色，這次沒有絲毫的掩飾，喃喃說道：「失蹤了，他們兩口子都失蹤了……」
李沐陽和吳大宇交換了一下眼神，後者悄悄豎起大拇指，用口型說『寶刀不老』。
「吳隊，我看今天的審訊就到此為止吧。」李沐陽說道。
吳大宇摸了摸大光頭，不知道李沐陽心裡頭什麼打算，明顯朱建明已經漏了底，怎麼會戛然而止呢？
可他和李沐陽相識多年，知道李沐陽從來不會無的放矢，當即就說道：「好吧。」
從審訊室出來，兩人在走廊里點了根煙。
剛抽了兩口，李沐陽就說：「老吳，我建議提審艾小軍。」
「提審艾小軍？什麼意思？」吳大宇不解地問。
李沐陽沉聲說道：「你應該也看得出來，朱建明認識李春來，而且對李春來還比較熟悉。」
吳大宇點點頭：「是，你一說李春來兩口子先後失蹤，朱建明的表情明顯不對。」
「我懷疑，艾小軍的情況應該和朱建明一樣。」李沐陽說道。
吳大宇摸著光頭，皺眉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如果艾小軍和朱建明都與李春來有交集，那麼他們殺妻的案子，恐怕就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說不定其中也有李春來的身影……
至少，除了李春來的那本書之外，他們之所以產生殺妻的念頭，說不定也受到了李春來本人的影響。」
李沐陽嘴角勾了勾：「不但如此，說不定李春來、林文靜的失蹤案，也與之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
「嘿，這麼看來，這幾起案子，倒是可以合併一案了。」吳大宇說道。
李沐陽搖搖頭：「暫時還不好說，總之你儘快安排提審艾小軍。」
「提審就不用了，我們直接去看守所找他吧！他的案子已經移交到檢察院了，提審的話比較麻煩，浪費時間。」吳大宇說道。
李沐陽笑道：「那就去看守所，我們現在動身？」
「我先和看守所那邊聯繫一下。」吳大宇把半截煙丟在地上用腳尖碾滅。